第27章 阿昭:阿爹好像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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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驚雪又看了看他的手,右手的手指上有著時常抓筆而留下的薄繭,左手的手心則有著厚厚的繭。

  她對這些厚繭很熟悉,曾經她的右手手心也是這樣的,那是常年揮劍使劍而留下的痕跡。

  李驚雪仔細調查了一番,找到了他身上的傷處——背上是血淋淋的擦傷,除去一兩道稍微深一點兒的劃痕之外並沒有太嚴重的傷。

  他這些傷口看起來駭人,但不算致命傷。

  今天剛熬好的那一罐止血膏正好能用上了。

  李驚雪拜託阿昭打回了水,在男人的衣袍上撕下一塊布,沾上水給他清理了一下傷口,便給他上藥。

  「阿娘,阿爹會不會死?」阿昭看著趴在地上,背上敷著一屋厚厚的黑色止血膏的男人問道。

  「不用擔心,只是小傷,不會死的,」李驚雪安慰女兒。

  阿昭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嗡嗡~~~」

  阿昭擰起眉頭,四處看了看:「有蚊子。」

  她最討厭蚊子了。

  李驚雪也聽到了嗡嗡的聲響,她環視了一圈四周,走到房屋的角落,低頭一看,看到被阿昭隨手扔在小背筐里的靈劍正在震動,嗡嗡的聲音是它發出來的。

  阿昭好奇地看著這把靈劍,黑白分明的眼睛閃過困惑的神色:「小黑在做什麼?」

  因為靈劍的劍柄是黑色的,阿昭給它取名小黑,這幾天她帶著小黑砍草砍柴,砍得很麻利,還拿它來殺過魚。

  阿昭覺得小黑很鋒利,很好用。

  小黑自從知道無法抗拒阿昭之後,它一直安安靜靜的,通常用不上它時,阿昭都會將它給忘記的,如果不是小黑髮出動靜,她都不會留意到它。

  李驚雪望著突然發出動靜的小黑,腦海中靈光一閃,她對阿昭說道:「阿昭,把小黑拿到你阿爹身邊。」

  聽到她的話,小黑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即抖動得更加劇烈了,仿佛在贊同她的話似的。

  阿昭雖然不解,但還是按照阿娘的話去做,小黑無比地配合,在阿昭抓住它之前,它變得安靜。

  阿昭抓起它,眼中閃過一抹困惑,她晃了晃小黑說道:「咦,小黑變得輕飄飄。」

  小黑嗡嗡了兩聲,仿佛在催促著什麼。

  阿昭拍了拍它:「你不許像蚊子那樣嗡嗡叫啦,好討厭。」

  小黑:……

  它憤怒地發出嗡嗡的聲響。

  阿昭嘆氣對阿娘和小白說道:「唉,看來小黑還是不會說話,只會學蚊子叫。」

  小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死神獸了。

  小黑:氣死劍了。

  阿昭將小黑放在阿爹的身邊,小黑瞬間安靜了下來。

  阿昭瞅了瞅小黑又瞧了瞧自家阿爹,最後看向阿娘。

  李驚雪見到這一幕認證了自己心中的猜測,她告訴女兒:「小黑應該是你阿爹的靈劍。」

  「阿爹的靈劍?」

  「嗯,你阿爹應該是一個劍修。」

  「賤……賤修?」阿昭大驚,伯娘時常罵她是賤丫頭呢,阿爹為什麼要當賤修?

  「對,你阿爹以劍為道,執劍修行故稱為劍修,」李驚雪想起方才給男人把的脈,眉頭微擰:「不過,他的經脈沒有一絲靈力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

  聰明的阿昭立馬反應了過來:原來是她誤會了,是劍修,不是賤修。

  李驚雪看向窗外那黑色的天壁,這人應該也是從滅仙崖上掉下來的,就是不知道是他自己跳的,還是旁人推的。

  想到這裡,李驚雪仔細翻找了一下男人的衣物,發現他的衣物上沒有能證明他身上的東西。

  不過,從他的衣袍料子是昂貴的鮫人紗,擁有一把有靈識的靈劍這兩點來看,他不是一般人。

  **

  次日清晨。

  阿昭正拿著掃帚掃地,突然,她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她轉頭一看,對上了一雙紅紅的眼睛。

  阿昭一愣,認出紅眼睛是自己的阿爹,她高興地喊道:「阿爹,你醒啦。」

  男人赤裸著上半身坐在地上,他望著阿昭露出一個邪魅的歪嘴笑,嘴裡發出桀桀的古怪笑聲。


  拿著掃帚的阿昭:阿爹好像變成傻子了。

  「桀桀,」男人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邪魅狂狷的笑,他那雙紅色的眼睛帶著三分狂妄、三分不屑、四分得意地盯著阿昭,「桀桀,好一個細皮……幾歲的小孩子的肉一定很嫩,一口下去肯定嘎嘣脆。」

  阿昭大驚,她的阿爹不但變成了一個傻子,還要吃小孩子。

  「阿娘,」阿昭一邊喊著一邊往外面路。

  「呼~」

  有風從阿昭的腦後襲來,阿昭的身體比腦子反應得更快,她整個人往旁邊一撲。

  上半身赤裸的男人沒有抓到阿昭,也剎不住自己的腳步,砰的一聲撞在茅草屋上,撞破了那些用來遮擋風雨的稻草,把茅草屋撞出了一個人形的大洞。

  他撞出人形大洞後,跌在外面,腳下一滑,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正在外頭處理月見草和其他藥材聽到女兒呼喚的李驚雪:剛才有什麼東西閃過去了?

  阿昭手腳並用爬起來,看著牆壁上的那個人形大洞,氣得哇哇大叫:「阿娘,阿爹把咱們家弄壞啦。」

  她跑到茅草屋,來到自家阿娘面前指著那個人形大洞跟阿娘告狀:「阿娘,你看,阿爹把家弄壞了。」

  李驚雪看了看茅草屋牆壁上的人形大洞,目光落在倒地不起的男人身上,心想,我倆好心救了你,你卻把我們的家弄破了?

  原本的茅草屋是很破舊的,阿昭和李驚雪兩人這段時間很努力去修葺,才讓它勉強看得過去,結果,這男人一醒就弄出了一大洞?

  真糟心。

  李驚雪上前,發現男人雙目緊閉,昏迷了過去,她:……

  「咦,阿爹怎麼又睡著了?」跟過來的阿昭撇了撇嘴,「闖禍就睡,真是一頭懶豬。」

  「先把他搬回屋內吧,」李驚雪嘆了一口氣,總不能讓人一直躺在地上。

  「不行,」阿昭聽到阿娘的話立馬搖頭。

  她的反應讓李驚雪有點詫異:「怎麼了?」

  阿昭竟然不願意讓他進家門?

  「阿娘,阿爹好像變成傻子了,他剛才醒過來的時候,眼睛紅通通的,還發出很古怪的笑,」阿昭呼吸了一口氣,學著她阿爹方才的模樣,露出了一個邪魅的歪嘴笑,又發出桀桀的怪笑。

  李驚雪看著自家極力露出扭曲邪魅笑容的小姑娘,嘴角抽了抽,她摸了摸女兒的腦袋:「我看看。」

  紅紅的眼睛嗎?

  李驚雪蹲下,抓起男人的手給他把了把脈,意外地發現他那原本平和沒有靈力的經脈好像變得暴躁起來,肝火很旺盛。

  李驚雪想不透一直昏迷不醒的男人能遇到什麼事情讓他大發脾氣。

  就在李驚雪眉頭微擰,繼續把脈時,男人那濃密的眼睫毛顫了顫,他睜開了眼睛。

  一直在察覺到的阿昭立馬躲到自家阿娘身後,探出自己的小腦袋:「阿娘,阿爹醒了。」

  李驚雪對上了一雙如墨的眼眸,眼眸的主人看到眼前的一大一小微微一怔,一直在給他把脈的李驚雪感覺到他的脈象平穩了下來,鬆開自己的手問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她生得漂亮,眉眼帶著溫和的神色,周身有著令人心平氣和的氣息。

  男人單手支地坐了起來,他看了一圈四周,另一隻手捂住後腦勺說道,「頭有點痛。」

  李驚雪知道他的後腦勺鼓了一個大包,但她並不知道那個大包是如何形成的,她道:「你從懸崖上掉了下來,大概摔到了頭,頭痛也是很正常的。」

  男人捂著後腦勺的大包說道:「這頭應該不是從懸崖上摔下來摔的。」

  李驚雪挑了挑眉:「嗯?」

  說得這麼肯定?

  男人露出一個苦笑:「其實我前幾天一直被掛在懸崖峭壁的一棵松樹上。」

  當時男人只覺得呼呼的風很刮臉,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整個人懸空在萬丈懸崖上,他的上方有一棵從絕壁生長出來,只有胳膊粗的松樹,有一根橫出來的樹枝勾住了他衣袍一角,讓他掛在半空中。

  他看了看下方深不見底的懸崖,上方除了一棵松樹之外的黑色絕壁,腦海一片空白。

  真的是一片空白那種,他什麼都不記得了,自己姓甚名誰,為何會懸掛在懸崖的半空中。


  懸掛在半空中的他不想死,在他扭動著身體,抓住了那根勾住自己衣服的樹枝,靈活地爬上了那棵胳膊般粗的松樹,然而,沒有等他在那棵松樹上坐穩便聽到了咔嚓一聲。

  那棵松樹的樹幹從根部裂開了。

  李驚雪聽到這裡瞭然:「所以你就摔下來了?」

  「不,」男人搖頭,「當時它只是裂開了並沒有完全斷裂,所以我在樹上一動不動地堅持了三天。」

  阿昭立馬說道:「我知道,你是不是在樹上待了三天,那樹斷裂了。」

  「不是,」男人繼續搖頭,「那松樹沒斷。」

  阿昭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既然樹沒斷,你為什麼會掉下來?」

  男人微笑說道:「我在樹上待了三天,發現那樹特別安全的,一時半刻是斷不了的,但是我多日沒有進食,肚子很餓了,所以我自個跳了下來,想著與其活活餓死,不如死個痛快,所以我咬牙閉眼跳下來了。」

  阿昭:……

  李驚雪:……

  小白:……

  男人似乎沒有注意到阿昭三個的沉默,繼續說道:「不過,我沒想到我竟然沒死,而且還多了一個女兒,雖然我覺得我應該沒有女兒。」

  阿昭正要說些什麼,只聽到「咕!!!」的一聲,很大聲。

  她:???

  男人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肚子,笑得有點不好意思:「請問有吃的嗎?我有點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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