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月見草煮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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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用來煮粥的破罐了發出咕咕的沸騰聲,低頭一看就見到罐內的粥呈著詭異的藍綠色,別說是粥,說是毒藥都有人相信的。

  阿昭奶聲奶氣地回答:「剛才說啦,河蚌小米粥。」

  小白:「我知道你這是河蚌小米粥,你在裡面加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阿昭鼓了鼓臉:「我沒加奇怪的東西。」

  小白也不等她說明了,上前低頭嗅了嗅,嗅到了有些熟悉的苦澀味道,它的眼睛頓時瞪大:「你加了月見草?」

  「嗯,」阿昭用力點了點頭。

  小白問她:「你為什麼要加月見草?」

  阿昭歪了歪腦袋回答道:「我想著這月見草對阿娘的傷有好處,她也要喝粥,我就加了幾根進去。」

  小白:……

  「加了月見草還能吃?」小白問她。

  阿昭不解地反問:「為什麼不能吃?它又不是毒藥。」

  小白:噝,說得有好道理……不對,誰會在食物里加藥材?

  阿昭一手拿起一隻河蚌外殼,將它們當作湯勺和碗的替代品,她盛了一碗藍綠色的河蚌小米粥遞給小白:「給。」

  小白想也不想拒絕:「我不吃,你給你阿娘吃吧。」

  阿昭有點意外,隨即欣慰地說道:「小白,你長大了。」

  這兩天她做好飯,小白都要第一個吃,如今它卻把第一碗小米粥讓給阿娘,真乖~

  小白見她這個模樣就知道她誤會了,但它沒有跟她解釋太多,它道:「趕緊給你阿娘送去,不然要涼了。」

  阿昭聞言,雙手捧著那顏色藍綠色的小米河蚌粥進了屋內,「阿娘,吃飯啦~」

  李驚雪看到那碗藍綠色的小米河蚌粥時,默了默:「這是?」

  阿昭大聲告訴她:「小米河蚌粥~」

  李驚雪遲疑地問:「這顏色?」

  「我加了月見草,」阿昭奶聲奶氣告訴自家阿娘:「阿娘的傷就是用這草藥止的血,我想讓阿娘的傷恢復得更快,就在粥里加了月見草。」

  「月見草?」李驚雪的關注點立馬被轉移了,「這裡有月見草?」

  阿昭點頭:「有,有很多。」

  她頓了頓指了指李驚雪腹部的傷口說道:「我就是用月見草給阿娘止血的。」

  月見草,修真界並不算罕見,但它是一種有點難到採摘的藥材。

  它的種子隨風飄揚,喜歡生長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比如山巔的峭壁,荒無人煙的野外,密不透風的叢林深處,生長的地方只會有零星幾株而已。

  想要採摘更多,只能逐一尋找。

  曾有醫修想種植它,沒有一個人能種植成功的,只能到野外去採摘。

  它有著長長的莖葉,通體翠綠,模樣有點像白茅,白日的月見草毫無靈氣,看起來就是一根普通的雜草,很多人會誤以為它是白茅。

  但是在黑夜裡,月見草會發出晶瑩的綠光,以此吸引天地之精華,是製作止血丹的上好材料。

  用月見草製作的止血丹還能賣出很不錯的價錢。

  李驚雪很驚訝,這附近竟然有月見草的存在,她之前留心觀察過村子,這一帶明明毫無靈氣,竟然有能生長月見草的地方。

  李驚雪決定等自己的傷勢好一些,去附近走一走,找一些有用的草藥,讓自己恢復更快一些。

  「阿娘,快喝粥吧,」阿昭不知道自家阿娘在想什麼,將手中的小米河蚌粥往前遞了遞。

  李驚雪:……

  這小米河蚌粥看起來真的給人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她思索要如何拒絕女兒的好意,小姑娘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帶著濃濃的擔憂:「阿娘,你的肚子一直叫,肯定很餓了,快吃吧~」

  李驚雪對上女兒那雙關切的眼睛,最終笑著接過了小姑娘遞過來的小米河蚌粥:「謝謝阿昭。」

  阿昭彎了彎眼睛:「不客氣。」

  她沒有離開,蹲在李驚雪面前,眼巴巴望著她說道:「阿娘,你快嘗嘗,小白一直誇我做的飯菜很好吃~」

  「它之前一直搶著吃第一口,這回知道阿娘生病不舒服,它一口都沒吃,說要讓讓阿娘先吃。」


  李驚雪:……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小米河蚌湯,心想:難不成這粥只是外表看起來詭異一些?實則是味道很不錯?

  李驚雪在阿昭期待的目光中,低頭喝了一口粥,粥一入口,她僵了僵,嗯,怎麼形容這味道呢。

  這小米河蚌粥,沒有放鹽,河蚌有著很重的腥味,除了河蚌的腥味之外,還有一股霸道且濃郁的苦味,比藥還要難喝。

  那苦味李驚雪很熟悉,是月見草的味道。

  「阿娘,味道怎樣?」阿昭期待地看著自家阿娘。

  李驚雪將嘴裡那口粥咽了下去,極力維持自己的表情:「還不錯,你也趕緊去吃。」

  女兒再不離開,她要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女兒煮的粥雖然難喝,但是她是為了自己好,李驚雪的心軟到一塌糊塗,女兒怎麼這麼好呢?

  阿昭確實也餓了,她應了一聲,起身去外面喝粥。

  阿昭先給小白裝了一碗,小白婉拒:「我不餓,你吃吧。」

  阿昭歪頭:「真的不餓?」

  小白:「不餓。」

  為了避免阿昭繼續讓自己喝粥,它站起來說道:「我去溜達溜達。」

  說完就跑了,跑得飛快的,那模樣仿佛身後有什麼惡鬼在追著它跑似的。

  阿昭看著小白遠去的背影覺得今天的它有些奇怪,但並沒有多想。

  她低頭吹了吹粥,把它吹涼一些,隨即張嘴嗚嗷地喝了一大口。

  粥一入口,她那張瘦巴巴的小臉蛋皺成一團。

  好,好苦!

  阿昭艱難地將嘴裡的食物咽了下去,低頭看著手裡的小米粥,怎麼會這麼苦呢?

  如果小白還在她的身邊,肯定會沒好氣地告訴她,粥里加了月見草,不苦才奇怪。

  阿昭盯著手裡的粥許久,最後還是咬牙,一口將其喝個精光,不能浪費糧食。

  喝完,她的小臉再次皺成一團,真的好苦。

  她咂了咂舌頭,回味了一下,呃,這苦味有點熟悉呢。

  阿昭想到這裡,目光落在旁邊那一捆月見草上,她:……

  **

  小白踱著步子在村里溜達,迎面走來一群散步的雞,它的口水差點流了下來,大雞腿。

  那些雞似乎察覺到危險的接近,紛紛拍打著翅膀跑路了。

  小白見它們一跑,非常不滿,追著它們跑了一段路,直到把那群雞攆上樹。

  不會爬樹的小白在樹下轉了幾圈,繼續去溜達,路過一戶人家的大門時,遇到一隻看起來凶神惡煞的黑狗,後者看到它時,愣了愣,隨即對著小白吡牙,嘴裡發出威脅的低鳴,警告小白不要靠近。

  小白不屑地哼了一聲,對它嗷了一下,那條大黑狗仿佛聽到什麼可怕的聲音似的,夾緊尾巴蜷縮到角落,瑟瑟發抖地看著它。

  小白得意極了,仰起下巴,尾巴不斷地搖晃走人。

  「咦,這不是那個野孩子養的狗嗎?」

  小白扭頭一看便對上了大寶幾個熊孩子打量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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