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刀兵加身 成王敗寇(四更,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蜃妖張殼吐霧,映照眾生,紅塵滾滾,幻象叢生。

  掩護之下,赤鳳羽翼一扇,似如三道流火,轉瞬即至。

  縱然肉身修煉有成,陳玄亦沒想與妖獸肉搏,赤煞鎏虹劍劍鋒如麥穗沉墜,旋即劍光暴漲。

  劍勢如鐮掃過金浪,劍氣似千百穗芒激射而出,如淡金長河,籠罩天地四方。

  「夏式——芒種。」

  任你萬千幻象,真真假假,我皆一劍斬之。

  「劍光分化?」

  三隻鳳妖為之一驚,當即後撤,絕不敢硬接劍光,轉而準備另一術法。

  為之一緩,陳玄劍勢一變,如一輪大日光耀四方,破除萬千幻象,砸落於淵河之中。

  一劍斷河,水汽蒸騰,潛藏的蜃妖無處遁形,露出半丈多高,磨盤大小的外殼。

  余勢不止,蘊藏大暑劍意的赤煞鎏虹劍已然正正砸落蜃妖外殼之上,竟然將蜃妖苦苦打磨,堪比黃階極品防禦法器的外殼熔去大半,隱約可見內中血肉。

  未等陳玄乘勝追擊,三隻鳳妖的攻勢已至。

  只見三妖分踞天,地,人,三才之位,翎羽彼此共鳴震顫,氣息勾連成一股。

  當機立斷,舍蜃妖而去,夏劍劍意的炎帝祝融法相凝聚而出,威嚴肅穆,持赤煞鎏虹劍一劍斬落,如有焚天之勢。

  「三才離火,焚天滅世!」

  長劍臨近,顧不得準備完成,三隻鳳妖口吐本命離火,如水乳交融,交織成一張火網,與長劍相交。

  夏劍純陽,離火焚天,二者皆是至陽至剛,如兩輪大日碰撞,難分上下,乃至通天河亦為之憑空蒸發一截。

  天穹之上的驕陽亦為之失色,如此異象,引得遠處的一眾好友不禁擔憂。

  五行五方陣攻守兼備,可應對如此之多的妖獸和冰魄齋弟子圍攻。

  莫說騰出手來相助,若非秦鎮岳,孤獨白和顧家兄妹底牌盡出,實力非凡,此刻早已陣破人亡。

  銀牙一咬,葉青蘅身後有一株蒼鬆浮現,枝葉稀稀疏疏,九片如細針一般的松葉飄然落入手中,捻指為劍,化作九道碧綠青芒飛出。

  九道微不可見的碧綠青芒出乎意料,竟然穿透三隻鍊氣圓滿,六隻鍊氣後期的肉身,直直滅殺魂魄。

  嘴角溢血,顯然此法對葉青蘅消耗亦是不小,可壓力為之一減,頓時安排道:

  「孤獨白,你且去相助師兄!」

  「其餘人,有什麼看家本領趕緊使出來,若是師兄隕落,五行五方大陣無主,我等更是參與此戰,什麼下場還不清楚嗎?」

  此言一出,不少藏拙和抱有僥倖心理的散修使出吃奶的本事,自爆法器,千般符籙,突破秘術,諸般手段,竟短短壓制住來勢洶洶的妖獸。

  趁此機會,孤獨白亦是果斷之人,脫陣而出。

  劍光一卷,劍遁趕至。

  薄如蟬翼的雪白佩劍頃刻飛出,猩紅如血,煞氣沖天,殺意鎖定,直斬半空的三隻鳳妖。

  一股生死危機之感頓時湧上三隻鳳妖心頭,卻感應到陳玄的夏劍劍意越發旺盛,壓制而來,進退兩難。

  瞬息之間,有了決斷,三隻鳳妖齊齊扇動雙翼,竟然飛向離火與夏劍交鋒之處。

  轟隆一聲。

  三隻鳳妖為赤煞鎏虹劍開膛破肚,赤血揮灑,羽翼焦黑,氣息萎靡。

  而離火和夏劍的純陽之意正好消磨孤獨白的殺劍之意,頃刻思索,以重傷換取活命,不可謂不果決。

  劍勢方止,新勢未生,此刻陳玄識海顫抖,神魂示警,來不及收劍護體,身子下意識微微一側。

  無聲無息間,一輪太陰幻月映入瞳孔,如夢如幻,折射日光為萬千劍影,猶如萬劍穿心。

  正是江玉寒從未示人的千幻裁月劍,隱匿積蓄許久,就連兄長隕落亦不曾出劍,終于于此刻出劍。

  時機把握正好,陳玄無力回防,孤獨白來不及救援。

  噗嗤一聲,因陳玄微微側身,劍鋒刺穿右胸,冰煞寒氣頃刻蔓延四肢百骸。

  「三災九難,第二難,刀兵劫,過!」

  對於此劍,陳玄早有預料,甚至可以說是故意如此。

  刀兵之劫,刀兵不加其身,又怎麼可能渡過此劫?

  可實際這般做下來,陳玄亦是倒吸一口涼氣,後怕不已,暗暗慶幸。

  本該凝作冰霜,身死道消的場景沒有出現,反倒是陳玄全身靈力如江海奔涌,生生壓制住千幻裁月劍,甚至反制此劍的主人。

  江玉寒臉上笑容凝固,全身靈力注入千幻裁月劍之中,竭盡全力發揮此劍威力。

  而孤獨白為三隻鳳妖和蜃妖擋住去路,殺意沖霄,使出三才殺劍,劍劍直指要害,卻仍遲上一步。

  嗡!

  千幻裁月劍發出陣陣哀鳴,刺入陳玄身軀的劍身為五行靈力流轉不息,寸寸磨滅。

  「靈力化液?不愧是九仙門嗎?」

  苦笑一聲,獨孤白儼然突圍,劍鋒來援,江玉寒棄劍而去,凌空飛遁,來到冰魄齋弟子處,高聲呼和:

  「冰魄齋弟子,隨我號令,斬殺北海妖族。」

  一眾冰魄齋弟子面露茫然,所幸江玉寒在此代弟子威望頗高,說一不二,旋即調轉槍頭,攻擊北海妖族。

  葉青蘅似乎知曉江玉寒的用意,指揮眾人,一同誅殺北海妖族。

  霎時間,形勢逆轉,北海妖族作鳥獸散去。

  而孤獨白亦連斬四妖,護在盤坐於地的陳玄身前,煞氣如淵,葉青蘅一行人亦隨之而來,維持五行五方陣,護持陳玄。

  冰魄齋餘下二十三名弟子對峙而立,卻遲遲未有人動手。

  「吾,江玉寒利慾薰心,勾結魔道和妖族,蠱惑一眾弟子,罪該萬死,願劃淵河至新月坊市一帶為道友賠罪,此番大戰有損的道友皆可尋冰魄齋賠償,吾身後一切事物交予冷師妹處理。」

  此言落下,江玉寒運轉靈力,手掌一拍天靈蓋。

  肉身如冰霜般寸寸崩解,隨風飄散,神魂亦是魂飛魄散。

  兵解之時,走馬觀燈,江玉寒觀儘自己一生。

  從長豐江家旁支出生,父母早逝,得因道體特殊,家族供養,一路平步青雲,得列冰魄齋掌門親傳之一。

  可命運之中的一切早已標好了價碼。

  家族諸般資源供養,養汝千日,用汝一時,縱有千般不願,亦不得不從。

  「或許,我未曾出身於長豐江家,結果又或有所不同?亦或說早是黃土一抔?」

  大勢滔滔,身不由己。思緒飄散,無有答案。

  「江玉寒,亦算得上個人物,我記住了。」

  陳玄暗自感嘆,智謀不遜自己,只是實力略遜一籌。

  此刻他麾下羽翼未豐,固守有餘,進取不足,壓根不足以支撐兩線作戰,同時與冰魄齋和北海妖族開戰。

  更何況陳玄麾下亦有不少北冥海的散修,與冰魄齋關係匪淺,到時兩者開戰,只會左右為難,此戰未曾邀請墨玉徽以及一干北冥海散修,亦有這般考慮在內。

  如今江玉寒沒有選擇以玄冰遁形術獨自遁走,反而自行兵解,定下大義名分,首惡伏誅,更是劃出新月坊市的緩衝區,以示對陳玄毫無威脅,加上賠償許諾,因修煉本命神通所需外物,他亦有所求。

  結合江玉寒未曾攜冷玉和李青寒一同前來圍殺,也許從一開始就有不成則死的這般考慮在內?

  於情於理,陳玄亦不好趕盡殺絕,收拾戰場,率眾回返小寒山,暫且不提。

  ......

  極遠之處,赤徽感應到同伴隕落,兔死狐悲,手捧赤羽,求見主上,匯報結果。

  「果然如此,所幸我沒有賭上全部賭注,三枚棋子換取陳玄絕大多數手段的情報,也算死得其所,而這江玉寒亦算得上個人物。」

  赤鳳鳳後的分神默默盤算,忽而有所感應,朝北方望去。

  「不知是血河宗的哪位道友在此窺探?」

  「在下血河赤寰,見過鳳後道友,想必道友所求何物而來?若是如長豐江家那般所求,道友還是請回吧。」

  虛空之中,一道蒼老縹緲的聲音傳入鳳後耳中,唯有鳳後聽見。

  雙方皆是千年的老狐狸,彼此試探一番,就此分道揚鑣,各自有所謀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