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煉心考核 玄萍通水
是夜，首陽山山巔，執法堂。
風家兄弟和晏空篁領著二十四名凡人，有男有女，歲數皆在十三四歲上下，來到大堂空地。
陳玄立於上首，暗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僅僅一月余的時間，三人行動果真迅速。
風無羈上前一步，進言道：「稟告坊主，此二十四人悉數為本土散修所生之人，身家來歷清白，父母或祖上皆是散修，只是年未至十五歲，不能測出靈根品質。」
太陰秘境限制在鍊氣境界，自然有不少散修拖家帶口，乃至遷徙整個家族進來，當中凡人自是不在少數。
假以時日，修士凡人生兒育女，太陰秘境定然會有凡人城鎮的出現。
思緒一轉，陳玄發言道：「無妨，反正我亦沒有指望他們能立即成為維護坊市的主力，恰好進行一年的教育，再行入道修煉。」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雖懾於陳玄殺威和魔門反目的重創，北海妖族至今休養生息，沒有大舉來犯。
但首陽坊市位居雙方交界最前線，屆時必然成為北海妖族乃至魔門攻擊的重點對象。
因此，僱傭良莠不齊的散修作為坊市執法者只是權宜之計，從小培養一批忠於首陽坊市的修士才是長久之道。
而這選擇少男少女亦只是第一步的暫行計劃，待時機成熟，將從十餘歲開始選拔培養，模仿滄溟三年義務教育的模式。
至於風家兄弟和晏空篁在此之中的小心思，陳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他們莫要做的太過，讓出些許利益亦非不可。
「只不過，進行入道教育之前，還需進行煉心考核，以觀心性。若有不願者，自可退下，此中若發現心存不軌者，殺無赦！」
陳玄此言儼然用上道門清音的法門，二十四位少男少女何等見過這般場面，大多渾身顫抖不止，卻無一人退下。
畢竟此機會乃是他們父母長輩辛辛苦苦爭取而來，無不敦敦教誨，千叮萬囑，又怎麼敢在此時退卻？
微微頷首，陳玄運使春秋輪轉的四時秘術，指尖二十四朵幻夢花悄然盛開，形色各不相同，逐一飄落至二十四位男女眼前。
縷縷香甜花香入鼻，眼前花朵變換萬千，不知不覺間，二十四位年少男女如墜夢境。
「幻夢花，一品靈植，無色無形，憑觀者心靈所變，花開時可引人入夢，牽動映照入夢者心底最深的執念，用作煉心考核，綽綽有餘。」
陳玄端詳餘下百餘種這段時間在首陽坊市收集到的靈植種子，幻夢花只是其中之一，內心不禁這般感慨：天地之大，果真無奇不有。
一旁的晏空篁閉目養神，靜待煉心結束。
而風家兄弟則是面帶憂色，望向自家的家族後輩，只望莫在此時出醜。
大堂之中，二十四位少男少女沉浸於夢境之中，表情或暴怒猙獰，或恐懼顫抖，又或悲痛欲絕，諸類種種，不一而足。
而觀其眼前的幻夢花映照出的場景，自可輕易窺見眾人內心最深的執念。
抬眼望去，陳玄一目了然：「逃避家族聯姻，身懷秘寶機緣，背負殺父之仇，當然最多是家族期望所致，種種緣由，因此踏上道途，可最終明悟自己本心的又有多少人？」
一盞茶時間悄然流逝，煉心的二十四人之中，終於有第一人醒來。
少年悶哼一聲，驟然驚醒，冷汗津津，久久方才從家破人亡的幻境緩衝過來。
「陸長安，千衣閣陸仙子親子，其父為散修，前不久拍賣會所售的無相法衣正是出自陸仙子之手，來歷明晰，家世清白。」
晏空篁領著少年，介紹一二，向陳玄行過一禮，立於一旁。
「千衣閣只收女弟子，其餘門派要求資質又高，情況不明，安排自家兒子於首陽坊市謀一條出路，亦是聰明之舉。」
陳玄微微頷首致意，僅僅只是幻夢花這等煉心試煉，可比當初他入宗之時的黃粱一夢簡單不知多少。
又過不久，逐一有人從夢境之中醒來，無不大汗淋漓，心有餘悸。
直至一個時辰過去，仍有三人難以自拔，無法自行從夢境之中醒來。
事已至此，陳玄袖袍一揮，幻夢花陡然凋零，三人如夢初醒，悻悻然自行下山。
「二十四過二十一，通過率倒是挺高，畢竟從小耳熏目染，縱然只是散修，亦可從中學習不少東西，心性強於一般同齡凡人。」
若有所思，陳玄暗暗記下醒來順序，此中眾人心中執念，發號施令。
「有勞三位道友護持首陽坊市，我且護送他們前往玄機子洞府，由玄機子教導一年，學習修行常識，再行入首陽坊市測定靈根資質，入道修煉。」
翌日清晨，讓松青與松墨松雲匯合，一齊打理五味食肆，安排妥當，陳玄回返小寒山，順道領著二十一位少男少女到達玄機子的洞府。
玄機子早已收到陳玄的傳音，於此恭候已久。
「二十一位，可盡數託付予道友，還望道友多多費心教導。」陳玄拱手行過一禮，暗中遞過一個滿滿當當的儲物袋。
玄機子接過儲物袋，滿口答應：「此是自然，恰巧我教導徒弟，亦是舉手之勞。」
一番叮囑過後，陳玄運使新學的巽塵掠影訣，繞路轉交解密的《慧斷九難經》予竹葉青，一路無波無瀾，回返小寒山。
第一時間，自是巡視諸多靈植，以神農圖確定，安然無恙，陳玄安下心來。
令他意外的是太乙青罡竹，不知是因地下的庚金礦脈，還是因他斬殺近百人的煞氣精血，又或淵鋒流波劍碎片的埋入，竹子足足拔高一節，想必不久之後自可生出竹葉。
笑容洋溢，陳玄回返小寒山山巔，清點隱波玄萍的數量，期待培育千株成熟，神農圖能助自身領悟何種術法神通。
不同於其餘一品靈植，隱波玄萍似具凡間浮萍的特性，繁殖極快，加之極陰寒泉的滋養，如今以水靈蓮為中心，為幽藍的泉水披上一層青衣。
陳玄認為術法神通貴精不在多，縱然有神農圖在手，亦未費大力氣培育一品二品靈植，只是培育少許有用靈植，以省出時間鑽研煉丹陣道。
翌日日，第一千株隱波玄萍悄然開花，神農圖上的靈植虛影凝作實體。
而陳玄如上次一般，意識化作一株隱波玄萍，於極陰寒泉之中生長。
初時落泉，陰寒徹骨，千鈞重壓於身，三日繭衣破裂，探出根須，紮根寒泉。
再歷一旬晝夜，萍葉初展，銀紋隱現，每吞吐一縷靈氣，葉脈增生一道銀紋。
三十晝夜，玄萍綻蕊，隨水漲水落，至末綻放而出。
意識回歸清醒，凝視識海神農圖，一株隱波玄萍凝實於圖，行行篆文浮現：
【水之道：隱波玄萍，荒階，千株拓印之，通曉水性。】
風家兄弟和晏空篁領著二十四名凡人，有男有女，歲數皆在十三四歲上下，來到大堂空地。
陳玄立於上首，暗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僅僅一月余的時間，三人行動果真迅速。
風無羈上前一步，進言道：「稟告坊主，此二十四人悉數為本土散修所生之人，身家來歷清白，父母或祖上皆是散修，只是年未至十五歲，不能測出靈根品質。」
太陰秘境限制在鍊氣境界，自然有不少散修拖家帶口，乃至遷徙整個家族進來，當中凡人自是不在少數。
假以時日，修士凡人生兒育女，太陰秘境定然會有凡人城鎮的出現。
思緒一轉，陳玄發言道：「無妨，反正我亦沒有指望他們能立即成為維護坊市的主力，恰好進行一年的教育，再行入道修煉。」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雖懾於陳玄殺威和魔門反目的重創，北海妖族至今休養生息，沒有大舉來犯。
但首陽坊市位居雙方交界最前線，屆時必然成為北海妖族乃至魔門攻擊的重點對象。
因此，僱傭良莠不齊的散修作為坊市執法者只是權宜之計，從小培養一批忠於首陽坊市的修士才是長久之道。
而這選擇少男少女亦只是第一步的暫行計劃，待時機成熟，將從十餘歲開始選拔培養，模仿滄溟三年義務教育的模式。
至於風家兄弟和晏空篁在此之中的小心思，陳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他們莫要做的太過，讓出些許利益亦非不可。
「只不過，進行入道教育之前，還需進行煉心考核，以觀心性。若有不願者，自可退下，此中若發現心存不軌者，殺無赦！」
陳玄此言儼然用上道門清音的法門，二十四位少男少女何等見過這般場面，大多渾身顫抖不止，卻無一人退下。
畢竟此機會乃是他們父母長輩辛辛苦苦爭取而來，無不敦敦教誨，千叮萬囑，又怎麼敢在此時退卻？
微微頷首，陳玄運使春秋輪轉的四時秘術，指尖二十四朵幻夢花悄然盛開，形色各不相同，逐一飄落至二十四位男女眼前。
縷縷香甜花香入鼻，眼前花朵變換萬千，不知不覺間，二十四位年少男女如墜夢境。
「幻夢花，一品靈植，無色無形，憑觀者心靈所變，花開時可引人入夢，牽動映照入夢者心底最深的執念，用作煉心考核，綽綽有餘。」
陳玄端詳餘下百餘種這段時間在首陽坊市收集到的靈植種子，幻夢花只是其中之一，內心不禁這般感慨：天地之大，果真無奇不有。
一旁的晏空篁閉目養神，靜待煉心結束。
而風家兄弟則是面帶憂色，望向自家的家族後輩，只望莫在此時出醜。
大堂之中，二十四位少男少女沉浸於夢境之中，表情或暴怒猙獰，或恐懼顫抖，又或悲痛欲絕，諸類種種，不一而足。
而觀其眼前的幻夢花映照出的場景，自可輕易窺見眾人內心最深的執念。
抬眼望去，陳玄一目了然：「逃避家族聯姻，身懷秘寶機緣，背負殺父之仇，當然最多是家族期望所致，種種緣由，因此踏上道途，可最終明悟自己本心的又有多少人？」
一盞茶時間悄然流逝，煉心的二十四人之中，終於有第一人醒來。
少年悶哼一聲，驟然驚醒，冷汗津津，久久方才從家破人亡的幻境緩衝過來。
「陸長安，千衣閣陸仙子親子，其父為散修，前不久拍賣會所售的無相法衣正是出自陸仙子之手，來歷明晰，家世清白。」
晏空篁領著少年，介紹一二，向陳玄行過一禮，立於一旁。
「千衣閣只收女弟子，其餘門派要求資質又高，情況不明，安排自家兒子於首陽坊市謀一條出路，亦是聰明之舉。」
陳玄微微頷首致意，僅僅只是幻夢花這等煉心試煉，可比當初他入宗之時的黃粱一夢簡單不知多少。
又過不久，逐一有人從夢境之中醒來，無不大汗淋漓，心有餘悸。
直至一個時辰過去，仍有三人難以自拔，無法自行從夢境之中醒來。
事已至此，陳玄袖袍一揮，幻夢花陡然凋零，三人如夢初醒，悻悻然自行下山。
「二十四過二十一，通過率倒是挺高，畢竟從小耳熏目染，縱然只是散修，亦可從中學習不少東西，心性強於一般同齡凡人。」
若有所思，陳玄暗暗記下醒來順序，此中眾人心中執念，發號施令。
「有勞三位道友護持首陽坊市，我且護送他們前往玄機子洞府，由玄機子教導一年，學習修行常識，再行入首陽坊市測定靈根資質，入道修煉。」
翌日清晨，讓松青與松墨松雲匯合，一齊打理五味食肆，安排妥當，陳玄回返小寒山，順道領著二十一位少男少女到達玄機子的洞府。
玄機子早已收到陳玄的傳音，於此恭候已久。
「二十一位，可盡數託付予道友，還望道友多多費心教導。」陳玄拱手行過一禮，暗中遞過一個滿滿當當的儲物袋。
玄機子接過儲物袋，滿口答應：「此是自然，恰巧我教導徒弟，亦是舉手之勞。」
一番叮囑過後，陳玄運使新學的巽塵掠影訣，繞路轉交解密的《慧斷九難經》予竹葉青，一路無波無瀾，回返小寒山。
第一時間，自是巡視諸多靈植，以神農圖確定，安然無恙，陳玄安下心來。
令他意外的是太乙青罡竹，不知是因地下的庚金礦脈，還是因他斬殺近百人的煞氣精血，又或淵鋒流波劍碎片的埋入，竹子足足拔高一節，想必不久之後自可生出竹葉。
笑容洋溢，陳玄回返小寒山山巔，清點隱波玄萍的數量，期待培育千株成熟，神農圖能助自身領悟何種術法神通。
不同於其餘一品靈植，隱波玄萍似具凡間浮萍的特性，繁殖極快，加之極陰寒泉的滋養，如今以水靈蓮為中心，為幽藍的泉水披上一層青衣。
陳玄認為術法神通貴精不在多，縱然有神農圖在手，亦未費大力氣培育一品二品靈植，只是培育少許有用靈植，以省出時間鑽研煉丹陣道。
翌日日，第一千株隱波玄萍悄然開花，神農圖上的靈植虛影凝作實體。
而陳玄如上次一般，意識化作一株隱波玄萍，於極陰寒泉之中生長。
初時落泉，陰寒徹骨，千鈞重壓於身，三日繭衣破裂，探出根須，紮根寒泉。
再歷一旬晝夜，萍葉初展，銀紋隱現，每吞吐一縷靈氣，葉脈增生一道銀紋。
三十晝夜，玄萍綻蕊，隨水漲水落，至末綻放而出。
意識回歸清醒，凝視識海神農圖，一株隱波玄萍凝實於圖，行行篆文浮現：
【水之道：隱波玄萍，荒階，千株拓印之，通曉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