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金烏焚木 伐山破廟
說時遲，那時快。
劍氣裹挾飛劍，似九天霹靂貫地，劍在音前，轉眼即至。
李長青早有準備，發動暗藏於袖袍的玄龜鎮海符。
一道玄龜的虛影浮現，水藍色的光罩頓時籠罩全身。
嗡！
光罩如紙糊一般，頃刻為飛劍洞穿，直直轟擊在李長青腹部。
開膛破肚，血肉模糊，墜落於地。
可飛劍依舊未止，直斬李長青身後的血煞孽桃樹。
轟隆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無數枝葉落下，枝幹焦黑皸裂。
血煞孽桃樹雖枝幹焦黑，根系卻仍在蠕動，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卻亦弱上幾分，朱濟玄因而脫困。
飛劍倒回，凌無雙面色蒼白如紙，持劍而立，劍尖垂地，一縷青煙自劍脊蜿蜒升騰，儼然無有餘力。
李長青匍匐於樹下，身軀殘破如絮。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朱濟玄和陳玄自是深諳此等道理，轉瞬即逝間，玄冥冰炎和癸水真雷齊齊而出，欲將李長青挫骨揚灰。
卻不料一道血色劍光驟起，哀鳴陣陣，化作一道腥紅匹練直劈散二人術法，隨後如齏粉般消散。
法劍自爆，阻上一瞬。
剎那間，李長青十指深深插入泥土，任由血煞孽桃樹的根須順著指尖鑽入體內，將血肉與桃木融為一體。
轉眼間，桃樹主幹裂開一道血口，李長青半身嵌於樹中，雙目赤紅如鬼，嘶吼道：「與天相爭，踏萬人屍骨，螻蟻亦有登天之時！」
頃刻間，他半身已與桃樹融作一團血肉木瘤，焦黑的樹皮下鼓動著猩紅脈絡，如同萬千蛆蟲在皮下蠕動。
桃樹根鬚生發萬千，攜腥臭血霧，更有千餘冤魂相隨，怨氣衝天而起，席捲而來。
戊土法旗護身，陳玄波瀾不驚，心中暗道：「縱然不能畢其功於一役，此時唯有用上後手，走一步，算一步。」
正當他準備動用早已埋藏好的後手之時，朱濟玄已然先他一步，有了動作。
一聲似金烏啼叫之聲響起，朱濟玄雙目陡然亮如赤金。
他周身毛孔迸發細碎金焰，張口吐出一朵金白火焰——那火絕非玄冥冰焰。
焰心赤金，外沿卻裹著一層琉璃般的純白光暈，所過之處，血煞根須如遇天敵，焦枯蜷縮，千餘冤魂如春雪初融，魂飛魄散。
此火似慢實快，悠悠飛去李長青這邊。
一股生死危機之感湧上心頭，李長青雙手捏訣，桃樹主幹轟然炸裂，無數根須如活物般鑽入李長青殘軀。
「人與木合！」
他的四肢寸寸崩解，卻又被血色桃木重塑——手化虬枝，指生利刺，脊骨拔節暴長，化作十丈木蟒，腳作根須，拔地而出。
一步邁出十丈，雙掌如枝葉，遮天蔽日，重重拍下。
早有準備的陳玄護住朱濟玄，御使戊土法旗，生生接下此擊，嘴角溢血。
一擊不成，而此刻金白火焰已至。
金白火焰觸木即燃，卻不是尋常焚燒之象——焰光所及，血煞孽桃樹如烈陽下的薄霜，竟從內向外透出琉璃般的澄淨光芒！
李長青人與木合，此刻卻成了他的催命符。
唯有眼睜睜望著金白火焰蔓延而來，自斷一臂，亦是無濟於事。
他左臂率先「融化」，非是焦黑碳化，而是如蠟油般消解，露出森森白骨。
而白骨亦在火中漸漸透明，最終化作一縷青煙。
「不……不該如此！我以千人性命為祭，踐行血河之道，老師當護我——」
金白火焰之中，李長青，又或者說是血煞孽桃樹，漸漸消融殆盡，只餘下一截焦木。
朱濟玄一個踉蹌，周身金焰驟熄，收回金白火焰，又恢復那副憨厚模樣，撓頭嘿嘿笑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爾等可還留有餘力？李長青可還神魂未滅，一靈尚存。」陳玄直截了當道。
凌無雙和朱濟玄皆是陡然一驚，汗毛豎起。
「李兄，又或者說是，現任的桃花山山神，不知我可說的對否。」
陳玄悠悠一嘆，面對虛空說道。
山風驟止，天地肅殺。
「這番金蟬脫殼，我自問做的天衣無縫，就連授我種植魔桃之法的老師亦瞞了過去，不知汝又是如何識破？」
山風拂過，帶出一道李長青的聲音，迴響不止。
「敢向閻羅借甲子，誓從蒼昊奪春秋。李兄如此豪言壯志，豈能是魔道築基，區區百載壽元可滿足？而當初凌師妹劍心明察，亦未察覺你異樣，那是因為你從未修行魔道功法，一身道門玄功，自是無事。」
「此外，李兄曾言桃花山山神隕落，為狐妖所篡奪，我本以為此為汝謊言，卻不料真假參半，隕落為真，篡奪亦是真，只不過人物換了，險些為李兄瞞天過海。」
「最重要的一點，自是昨夜我以癸水真雷試探，看似是血色紙人的魔道法門，實則不然。」
「直至見到胡明，我方如夢初醒，李兄不過鍊氣境界，又有何本事在我等三人眼皮底下換作假身？」
「若是由頭到尾，皆是真身，憑山神權柄挪移，再以紙人障目，此等應變不可謂不高明。」
陳玄昨夜突施狠手，莫說李長青未能想到，就連朱濟玄和凌無雙亦頗為不解。
「吾自付機關算盡，卻不料有汝這般不按常理出牌，唯有隨機應變，可還是未能周全，為汝所察。」
「可汝何不裝作無事，就此離開，反誤了卿卿性命？神有好生之德，你我不妨各退——」
話未說完，話音轉為一聲驚怒。
「誰在毀我廟宇，破我神像？該死的狐狸，汝在拖延時間！」
頃刻間，陳玄果斷出手，春秋輪轉，十幾枚叩神蓍靈種飛出，自發尋路，紮根神域，生根發芽。
李長青為確保神魂能金蟬脫殼，自然會將山神神域放置在不遠之處。
十幾株叩神蓍肆意瘋長，山神神域頓時顯化，寸寸瓦解。
「爾敢！」
李長青顧不得鎮壓神魂沾染的火焰，含怒出手。
剎那間，地動山搖，山崩地裂。
山神，統御一山之神，山皆為之號令。
凌無雙和朱濟玄前番耗盡靈力，此刻恢復少許，只有自保之力。
「胡明這小子終究是靠不住，唯有我自己出手了。」
陳玄吐槽一句，御使戊土法旗，穩住腳下土地，悍然催發留下的後手。
「蝕魂草？什麼時候？翠雲靈茶？怎麼可能？」
不可置信的聲音傳出，可陳玄動作卻絲毫不慢，一步邁入即將破碎的神域。
李長青反應過來，強壓雪上加霜的神魂傷勢，欲施展神域之能，卻不料神魂一陣劇痛傳來，動作一緩。
「臭狐狸！」
當機立斷，陳玄轉守為攻，一道道癸水真雷迎頭劈落。
金身破滅，廟宇伐去，神域破碎，一身神通儼然無有幾分，加之神靈終屬陰魂，最懼雷屬。
癸水真雷如附骨之疽，源源不斷，生生磨滅李長青神魂。
至此，歷練任務，塵埃落定。
劍氣裹挾飛劍，似九天霹靂貫地，劍在音前，轉眼即至。
李長青早有準備，發動暗藏於袖袍的玄龜鎮海符。
一道玄龜的虛影浮現，水藍色的光罩頓時籠罩全身。
嗡！
光罩如紙糊一般，頃刻為飛劍洞穿，直直轟擊在李長青腹部。
開膛破肚，血肉模糊，墜落於地。
可飛劍依舊未止，直斬李長青身後的血煞孽桃樹。
轟隆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無數枝葉落下，枝幹焦黑皸裂。
血煞孽桃樹雖枝幹焦黑，根系卻仍在蠕動，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卻亦弱上幾分，朱濟玄因而脫困。
飛劍倒回，凌無雙面色蒼白如紙，持劍而立，劍尖垂地，一縷青煙自劍脊蜿蜒升騰，儼然無有餘力。
李長青匍匐於樹下，身軀殘破如絮。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朱濟玄和陳玄自是深諳此等道理，轉瞬即逝間，玄冥冰炎和癸水真雷齊齊而出，欲將李長青挫骨揚灰。
卻不料一道血色劍光驟起，哀鳴陣陣，化作一道腥紅匹練直劈散二人術法，隨後如齏粉般消散。
法劍自爆，阻上一瞬。
剎那間，李長青十指深深插入泥土，任由血煞孽桃樹的根須順著指尖鑽入體內，將血肉與桃木融為一體。
轉眼間，桃樹主幹裂開一道血口，李長青半身嵌於樹中，雙目赤紅如鬼，嘶吼道：「與天相爭，踏萬人屍骨，螻蟻亦有登天之時！」
頃刻間，他半身已與桃樹融作一團血肉木瘤，焦黑的樹皮下鼓動著猩紅脈絡，如同萬千蛆蟲在皮下蠕動。
桃樹根鬚生發萬千，攜腥臭血霧，更有千餘冤魂相隨，怨氣衝天而起，席捲而來。
戊土法旗護身，陳玄波瀾不驚，心中暗道：「縱然不能畢其功於一役，此時唯有用上後手，走一步，算一步。」
正當他準備動用早已埋藏好的後手之時，朱濟玄已然先他一步，有了動作。
一聲似金烏啼叫之聲響起，朱濟玄雙目陡然亮如赤金。
他周身毛孔迸發細碎金焰，張口吐出一朵金白火焰——那火絕非玄冥冰焰。
焰心赤金，外沿卻裹著一層琉璃般的純白光暈，所過之處，血煞根須如遇天敵，焦枯蜷縮，千餘冤魂如春雪初融，魂飛魄散。
此火似慢實快，悠悠飛去李長青這邊。
一股生死危機之感湧上心頭，李長青雙手捏訣，桃樹主幹轟然炸裂，無數根須如活物般鑽入李長青殘軀。
「人與木合！」
他的四肢寸寸崩解，卻又被血色桃木重塑——手化虬枝，指生利刺，脊骨拔節暴長，化作十丈木蟒，腳作根須，拔地而出。
一步邁出十丈，雙掌如枝葉，遮天蔽日，重重拍下。
早有準備的陳玄護住朱濟玄，御使戊土法旗，生生接下此擊，嘴角溢血。
一擊不成，而此刻金白火焰已至。
金白火焰觸木即燃，卻不是尋常焚燒之象——焰光所及，血煞孽桃樹如烈陽下的薄霜，竟從內向外透出琉璃般的澄淨光芒！
李長青人與木合，此刻卻成了他的催命符。
唯有眼睜睜望著金白火焰蔓延而來，自斷一臂，亦是無濟於事。
他左臂率先「融化」，非是焦黑碳化，而是如蠟油般消解，露出森森白骨。
而白骨亦在火中漸漸透明，最終化作一縷青煙。
「不……不該如此！我以千人性命為祭，踐行血河之道，老師當護我——」
金白火焰之中，李長青，又或者說是血煞孽桃樹，漸漸消融殆盡，只餘下一截焦木。
朱濟玄一個踉蹌，周身金焰驟熄，收回金白火焰，又恢復那副憨厚模樣，撓頭嘿嘿笑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爾等可還留有餘力？李長青可還神魂未滅，一靈尚存。」陳玄直截了當道。
凌無雙和朱濟玄皆是陡然一驚，汗毛豎起。
「李兄，又或者說是，現任的桃花山山神，不知我可說的對否。」
陳玄悠悠一嘆，面對虛空說道。
山風驟止，天地肅殺。
「這番金蟬脫殼，我自問做的天衣無縫，就連授我種植魔桃之法的老師亦瞞了過去，不知汝又是如何識破？」
山風拂過，帶出一道李長青的聲音，迴響不止。
「敢向閻羅借甲子，誓從蒼昊奪春秋。李兄如此豪言壯志，豈能是魔道築基，區區百載壽元可滿足？而當初凌師妹劍心明察，亦未察覺你異樣，那是因為你從未修行魔道功法，一身道門玄功，自是無事。」
「此外，李兄曾言桃花山山神隕落，為狐妖所篡奪，我本以為此為汝謊言，卻不料真假參半，隕落為真，篡奪亦是真，只不過人物換了，險些為李兄瞞天過海。」
「最重要的一點，自是昨夜我以癸水真雷試探，看似是血色紙人的魔道法門，實則不然。」
「直至見到胡明，我方如夢初醒，李兄不過鍊氣境界，又有何本事在我等三人眼皮底下換作假身？」
「若是由頭到尾，皆是真身，憑山神權柄挪移，再以紙人障目，此等應變不可謂不高明。」
陳玄昨夜突施狠手，莫說李長青未能想到，就連朱濟玄和凌無雙亦頗為不解。
「吾自付機關算盡，卻不料有汝這般不按常理出牌，唯有隨機應變，可還是未能周全，為汝所察。」
「可汝何不裝作無事，就此離開，反誤了卿卿性命？神有好生之德，你我不妨各退——」
話未說完，話音轉為一聲驚怒。
「誰在毀我廟宇，破我神像？該死的狐狸，汝在拖延時間！」
頃刻間，陳玄果斷出手，春秋輪轉，十幾枚叩神蓍靈種飛出，自發尋路，紮根神域，生根發芽。
李長青為確保神魂能金蟬脫殼，自然會將山神神域放置在不遠之處。
十幾株叩神蓍肆意瘋長，山神神域頓時顯化，寸寸瓦解。
「爾敢！」
李長青顧不得鎮壓神魂沾染的火焰，含怒出手。
剎那間，地動山搖，山崩地裂。
山神，統御一山之神，山皆為之號令。
凌無雙和朱濟玄前番耗盡靈力，此刻恢復少許，只有自保之力。
「胡明這小子終究是靠不住，唯有我自己出手了。」
陳玄吐槽一句，御使戊土法旗，穩住腳下土地，悍然催發留下的後手。
「蝕魂草？什麼時候？翠雲靈茶？怎麼可能？」
不可置信的聲音傳出，可陳玄動作卻絲毫不慢，一步邁入即將破碎的神域。
李長青反應過來，強壓雪上加霜的神魂傷勢，欲施展神域之能，卻不料神魂一陣劇痛傳來，動作一緩。
「臭狐狸！」
當機立斷，陳玄轉守為攻，一道道癸水真雷迎頭劈落。
金身破滅，廟宇伐去，神域破碎，一身神通儼然無有幾分，加之神靈終屬陰魂，最懼雷屬。
癸水真雷如附骨之疽，源源不斷，生生磨滅李長青神魂。
至此，歷練任務，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