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水煉之法 丹師評定
白駒過隙，近半月過去，又是到了劉長老開講丹道的時候。
內門弟子居所，陳玄所住庭院。
無聲無息間，一道黑色閃電划過，手腕般粗細，直直劈在牆上，頓時焦黑一片，更有點點雷光縈繞不息。
「嘶！不愧是滄溟宗無上神通玄冥神雷的衍生術法，威力一般，但勝在悄無聲息，如附骨之疽，生生不息。」
周福貴莫名其妙敗於陳玄之手，自然沒有人來找他麻煩，陳玄亦樂得清靜。
種田，煉丹，習法，修煉，有條不紊，自在悠閒。
半月以來，陳玄除卻修煉癸水真雷，有所小成，亦未停止丹道的研究，精進不少。
有神農圖相助，又有齊全的一品丹方，陳玄自是煉製出不少一品丹藥，品質上等，可卻一塊靈石亦賺不了。
無他，蓋因陳玄沒有丹師憑證，無人敢收購他的丹藥。
這還得從三千多年前的一樁公案說起。
中州大陸，道法鼎盛，仙家淳樸，卻不料有魔道鬼才，研究出另類的煉丹之法，藉此可奪人法力，控人心神。
而其丹藥與尋常丹藥無異，若非精通丹道的元神真君，大意之下，亦會走漏眼。
是以，此位魔道鬼才一路坑害無數散修，最終更是以一位元神真君為主藥，十位金丹真人為輔藥，一舉煉就一轉仙丹，藉此成就元神真君，享有丹魔之名，至今威名赫赫，名列六邪之一。
「前人砍樹，後人遭殃。每一項離譜規定的背後定有慘痛教訓。丹師怎麼個評定法，倒是可以趁著今天講道去請教下劉長老。」
若有所思間，陳玄走出庭院，登上前往丹鼎峰的擺渡靈舟，卻意外發現今天的人格外之多。
打聽一二，有所恍然。
因水行道院弟子的聯合上書，加之火行道院人數稀少，反對無效，今日劉長老開講水煉丹藥之法，更是會親自演示。
「派中無派，千奇百怪。」
陳玄心思敏捷，自是看出此中派系爭鬥的影子所在。
但他五行兼修，水火兩煉皆可，倒是無甚所謂，因而懶得打聽，索性閉目養神。
眾人熙熙攘攘，腳程不慢，一會就到了授業堂，各自落座，隱隱分為兩派。
一刻過後，劉長老準時到達，也不管人數多寡，徑直講起道來。
「老夫今日就開講水煉丹藥之法，亦是拿這最基礎的洗髓丹為例。」
開宗明義，言簡意賅。
除卻陳玄和極少數人外，大多弟子面面相覷，興致缺缺。
「宗內唯一一位以丹道成就上品紫府的長老，就講洗髓丹？」
而在陳玄這個水煉法一竅不通之人觀來，自是最好不過，且與火煉之法相互印證，受益匪淺。
「火煉迅捷剛猛，損耗略高；水煉細膩綿長，成丹溫和。兩者各有千秋，但其實殊途同歸。」
一番講道過後，不少弟子已然是昏昏欲睡，直至劉長老結束講道，方才精神一振。
「今日講道就到這裡，接下來我將演示以水煉之法煉製洗髓丹。」
話音剛落，劉長老袖袍一展，一尊九紋紫金丹爐凌空懸浮。
只見他手掐引水訣，一股靈泉從天而降，緩緩滲入丹爐內壁。
水霧氤氳間，丹爐表面凝出一層冰晶，寒氣四溢，卻暗藏生機。
何首烏，銀月花兩味藥材為靈泉浸潤，受靈力研磨，各自漸漸化作一股靈液。
丹爐寒氣漸收，何首烏，銀月花化作的兩股靈液一齊落入丹爐，混合如一。
丹爐之內的水流頓時加速，化作漩渦，靈液正處於渦心。
反覆擠壓，雜質甩出，化作冰渣，靈液漸成如膏。
「凝！」劉長老提示一聲，隨手一揮。
爐中漩渦戛然而止，翻掌壓下，水流頃刻凍結。
丹爐內靈膏遇冷收縮，分裂為九枚渾圓丹丸。
「耗時半刻，丹成九枚，皆是極品。只是...長老，你確定這手段我們能學得來？」陳玄默默腹誹。
莫說看似行雲流水的煉去雜質過程就要求靈力何等雄渾，單單是不以藥引調和藥性，純以靈力中和寒熱，就足以讓在座的弟子嘆為觀止，難望項背。
陳玄自付靈力冠絕同輩，若要以水煉之法，有藥引調和，煉製這樣一爐洗髓丹，亦要花上半日的時間。
劉長老收起丹爐，隨手將洗髓丹賞給隨侍的參童芝女，開口道：「在座弟子可有疑問？」
有人搶先一步，提問道：「不知水煉火煉之法，何者最優？」
「得，敢情就在這等著呢！道統之爭，不死不休。」陳玄心中吐槽一句，事不關己，閉目養神。
「火法成丹迅捷，損耗略高，水法成丹悠長，勝在充分，汝等只需擇一適合自身修行即可。」劉長老不假思索，一碗水端平道。
「弟子斗膽請長老開啟丹師評定。」
此行水行道院的領頭人許淼淼起身行禮說道，眼神卻直盯著一旁的火行道院弟子。
「也罷，擇日不如撞日，你們且隨我來。」
劉長老搖了搖頭，袖袍一揮，托著眾人飛行，不一會就到了丹室。
路上一番打聽下，陳玄亦知曉丹師評定的規矩。
宗門提供數十種藥材，任由弟子挑選，無論水煉火煉，一日之內，只需煉出一枚任一種上等一品丹藥或五枚中等一品丹藥，即算是通過一品丹師的考核，成績刻于丹碑之上，得授滄溟印記，與弟子神魂綁定。
憑此印記，相當於是滄溟宗擔保此丹藥出品，可流通四海，而這要求自然嚴格不少。
參與丹師評定的弟子甫一聽完劉長老宣讀完標準，當即爭先恐後，急急挑選藥材。
而陳玄卻不疾不徐，反而提問道：「敢問長老，不知為評定煉製而出的丹藥歸誰所有？」
「除卻留一枚在宗門作為憑證保存外，其餘皆歸弟子所有。」劉長老平淡回復道。
「原來如此，那這麼豈不是可以白嫖藥材？歷練準備缺的生骨丹和避瘴丹倒是可在這取。」
陳玄心中暗喜，挑選十餘味藥材，徑直往地火室而去。
......
日落西山，此時距丹師試煉已是過去半日有多。
許淼淼步伐輕快，哼著小曲，走出丹室。
「雖只是洗髓丹，但只耗時半日，丹成九數，皆是上品，總算可壓過火行道院一頭，應入得劉長老眼中，繼承其丹道衣缽了吧。」
這般設想，許淼淼頗為輕快。
正準備于丹碑上銘刻自己成績，她瞳孔一震，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
「水行道院，陳玄，火法煉丹，生骨丹，耗時三刻，丹成九數，皆是上品。」
內門弟子居所，陳玄所住庭院。
無聲無息間，一道黑色閃電划過，手腕般粗細，直直劈在牆上，頓時焦黑一片，更有點點雷光縈繞不息。
「嘶！不愧是滄溟宗無上神通玄冥神雷的衍生術法，威力一般，但勝在悄無聲息，如附骨之疽，生生不息。」
周福貴莫名其妙敗於陳玄之手，自然沒有人來找他麻煩，陳玄亦樂得清靜。
種田，煉丹，習法，修煉，有條不紊，自在悠閒。
半月以來，陳玄除卻修煉癸水真雷，有所小成，亦未停止丹道的研究，精進不少。
有神農圖相助，又有齊全的一品丹方，陳玄自是煉製出不少一品丹藥，品質上等，可卻一塊靈石亦賺不了。
無他，蓋因陳玄沒有丹師憑證，無人敢收購他的丹藥。
這還得從三千多年前的一樁公案說起。
中州大陸，道法鼎盛，仙家淳樸，卻不料有魔道鬼才，研究出另類的煉丹之法，藉此可奪人法力，控人心神。
而其丹藥與尋常丹藥無異，若非精通丹道的元神真君，大意之下，亦會走漏眼。
是以，此位魔道鬼才一路坑害無數散修，最終更是以一位元神真君為主藥，十位金丹真人為輔藥，一舉煉就一轉仙丹，藉此成就元神真君，享有丹魔之名，至今威名赫赫，名列六邪之一。
「前人砍樹，後人遭殃。每一項離譜規定的背後定有慘痛教訓。丹師怎麼個評定法，倒是可以趁著今天講道去請教下劉長老。」
若有所思間，陳玄走出庭院，登上前往丹鼎峰的擺渡靈舟，卻意外發現今天的人格外之多。
打聽一二，有所恍然。
因水行道院弟子的聯合上書，加之火行道院人數稀少，反對無效，今日劉長老開講水煉丹藥之法，更是會親自演示。
「派中無派，千奇百怪。」
陳玄心思敏捷，自是看出此中派系爭鬥的影子所在。
但他五行兼修，水火兩煉皆可，倒是無甚所謂，因而懶得打聽，索性閉目養神。
眾人熙熙攘攘，腳程不慢，一會就到了授業堂，各自落座，隱隱分為兩派。
一刻過後，劉長老準時到達，也不管人數多寡，徑直講起道來。
「老夫今日就開講水煉丹藥之法，亦是拿這最基礎的洗髓丹為例。」
開宗明義，言簡意賅。
除卻陳玄和極少數人外，大多弟子面面相覷，興致缺缺。
「宗內唯一一位以丹道成就上品紫府的長老，就講洗髓丹？」
而在陳玄這個水煉法一竅不通之人觀來，自是最好不過，且與火煉之法相互印證，受益匪淺。
「火煉迅捷剛猛，損耗略高；水煉細膩綿長，成丹溫和。兩者各有千秋，但其實殊途同歸。」
一番講道過後，不少弟子已然是昏昏欲睡，直至劉長老結束講道，方才精神一振。
「今日講道就到這裡，接下來我將演示以水煉之法煉製洗髓丹。」
話音剛落，劉長老袖袍一展，一尊九紋紫金丹爐凌空懸浮。
只見他手掐引水訣，一股靈泉從天而降，緩緩滲入丹爐內壁。
水霧氤氳間，丹爐表面凝出一層冰晶，寒氣四溢，卻暗藏生機。
何首烏，銀月花兩味藥材為靈泉浸潤，受靈力研磨，各自漸漸化作一股靈液。
丹爐寒氣漸收，何首烏，銀月花化作的兩股靈液一齊落入丹爐，混合如一。
丹爐之內的水流頓時加速，化作漩渦，靈液正處於渦心。
反覆擠壓，雜質甩出，化作冰渣，靈液漸成如膏。
「凝！」劉長老提示一聲，隨手一揮。
爐中漩渦戛然而止，翻掌壓下，水流頃刻凍結。
丹爐內靈膏遇冷收縮，分裂為九枚渾圓丹丸。
「耗時半刻，丹成九枚，皆是極品。只是...長老，你確定這手段我們能學得來？」陳玄默默腹誹。
莫說看似行雲流水的煉去雜質過程就要求靈力何等雄渾，單單是不以藥引調和藥性，純以靈力中和寒熱，就足以讓在座的弟子嘆為觀止，難望項背。
陳玄自付靈力冠絕同輩，若要以水煉之法，有藥引調和，煉製這樣一爐洗髓丹，亦要花上半日的時間。
劉長老收起丹爐，隨手將洗髓丹賞給隨侍的參童芝女，開口道：「在座弟子可有疑問？」
有人搶先一步，提問道：「不知水煉火煉之法，何者最優？」
「得，敢情就在這等著呢！道統之爭，不死不休。」陳玄心中吐槽一句，事不關己，閉目養神。
「火法成丹迅捷，損耗略高，水法成丹悠長，勝在充分，汝等只需擇一適合自身修行即可。」劉長老不假思索，一碗水端平道。
「弟子斗膽請長老開啟丹師評定。」
此行水行道院的領頭人許淼淼起身行禮說道，眼神卻直盯著一旁的火行道院弟子。
「也罷，擇日不如撞日，你們且隨我來。」
劉長老搖了搖頭，袖袍一揮，托著眾人飛行，不一會就到了丹室。
路上一番打聽下，陳玄亦知曉丹師評定的規矩。
宗門提供數十種藥材，任由弟子挑選，無論水煉火煉，一日之內，只需煉出一枚任一種上等一品丹藥或五枚中等一品丹藥，即算是通過一品丹師的考核，成績刻于丹碑之上，得授滄溟印記，與弟子神魂綁定。
憑此印記，相當於是滄溟宗擔保此丹藥出品，可流通四海，而這要求自然嚴格不少。
參與丹師評定的弟子甫一聽完劉長老宣讀完標準，當即爭先恐後，急急挑選藥材。
而陳玄卻不疾不徐，反而提問道：「敢問長老，不知為評定煉製而出的丹藥歸誰所有？」
「除卻留一枚在宗門作為憑證保存外，其餘皆歸弟子所有。」劉長老平淡回復道。
「原來如此，那這麼豈不是可以白嫖藥材？歷練準備缺的生骨丹和避瘴丹倒是可在這取。」
陳玄心中暗喜，挑選十餘味藥材，徑直往地火室而去。
......
日落西山，此時距丹師試煉已是過去半日有多。
許淼淼步伐輕快，哼著小曲，走出丹室。
「雖只是洗髓丹，但只耗時半日，丹成九數，皆是上品，總算可壓過火行道院一頭，應入得劉長老眼中，繼承其丹道衣缽了吧。」
這般設想，許淼淼頗為輕快。
正準備于丹碑上銘刻自己成績，她瞳孔一震，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
「水行道院，陳玄，火法煉丹，生骨丹，耗時三刻，丹成九數，皆是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