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解其為何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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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還說什麼我的作坊擴大了,這麼多織工的生計怎麼辦?我又不是朝廷官員,我只是個布商,我還不能賺錢了?那些百姓的生計,那是他和那些官員的事,怎麼扯到我頭上了!"徐欽一臉不服氣地說道。

  朱棣端坐於堂上,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勸慰徐欽。

  「這事兒還沒完呢,又想讓我徐家工坊歸入織造局,說什麼徐家與定國公府合占一成股份,每年得掙一千萬兩銀子,一千萬兩銀子的一成,就是一百萬兩,還要分給我四叔家?我若什麼都不做,賺的也遠超五十萬兩,更別說還得賞給魏國公府,我家如今已非魏國公府,這分明是故意刁難!你看看他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是常人能想到的?」徐欽越說越憤慨。

  朱棣聽罷,心中怒火升騰,心想什麼叫不正常的事?為掩飾眼底殺意,他只得強忍怒氣低頭不語。

  「罷了,跟你講這麼多又有何用?」徐欽察覺到朱棣的沉默,意識到剛才的話可能有些過頭,萬一被他聽見,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唉!」朱棣見徐欽住口,立刻嘆息一聲。

  「怎麼了?」徐欽直視朱棣,不解其為何嘆氣。

  朱棣又是一聲長嘆,大腦飛速轉動,想著如何拉近兩人關係,或許這樣就能贏得徐欽的信任,進而探知背後真正支持他的那位高人是誰。

  「你別嘆氣了,難道他也欺壓你不成?不對,你不過是個小人物,若是敢欺負你們家公主,那絕不可能!」徐欽看向低頭不語的朱棣問道。

  「哦!」朱棣一聽提到公主,靈機一動,繼續說道:「我家公主先前何止百萬兩資產,至少也有三百萬兩,你不知道,建文帝曾賜給她大量田產,還有幾座莊子和府邸,全都被收走了,你說,是不是太過分了!」

  「連親妹妹都下得了手?」徐欽聞言大驚,追問道。

  「那是自然,太祖皇帝對咱們家公主特別喜愛,賞賜了不少東西,後來又收回去了。不然我家公主怎麼會想著拉你一起掙錢呢?她的心思就是有了錢,就把太祖皇帝當年賜的宅院、田地全買回來,你明白嗎?」朱棣抬起頭,望著徐欽問。

  「明白,明白,那可是寶慶公主她爹留下的情分,這份恩情一直在。嘿,看看她做的那些事,哪像正常人幹的?」徐欽趕緊點頭附和,對朱棣說道。

  「沒錯,親妹妹啊,都搶回來了,這不是一般人能幹的事兒。」朱棣也跟著點頭,反正這是瞎編的,他自己可沒做過。

  「可不是嘛,鄔兄,走,咱們去翠月居吃一頓,我請客!」徐欽樂開了花,總算找到個能一起吐槽朱棣的夥伴了,做夢也沒想到,這竟是個陷阱啊!

  他哪裡知道,寶慶公主早就設好了圈套,而朱棣閒著沒事,正等著挖坑埋他呢!

  「我下午還有事兒,得去莊子裡看看,還得去趟鳳陽,飯就免了吧。來,徐公子,以茶代酒!」朱棣立刻端起茶杯,對徐欽說,心想翠月居那邊還沒布置妥當,要是遇到熟人,露出馬腳就不好了。

  「這麼忙?」徐欽疑惑地打量著朱棣。

  「可不是嘛!公主這麼多產業,我不盯著行嗎?我們家公主多可憐,沒了父母,宮裡那些人又勢利得很。現在雖有陛下和皇后娘娘寵愛,但將來嫁人後,總不能什麼事都去找他們吧?要是我家公主有錢了,就不會怕這些事了,到時候有的是法子對付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朱棣一本正經地對徐欽說道。

  「忠誠的僕人啊,真是忠誠的好僕人!唉,要是我有你這樣的僕人,做夢都能笑醒!」徐欽又一次豎起大拇指誇讚朱棣。

  「徐公子說笑了,您父親也有一幫這樣的下屬呢!」朱棣趕忙把話題轉移到徐輝祖身上。

  徐欽聽完後,搖搖頭說:「都落伍了,明白嗎?家父在家待了五年,不准那些下屬來探望,就是想避嫌,避免給我倆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這點你該清楚,咱們那位皇上有多猜忌!」

  「嗯嗯,聽說過!」朱棣趕忙附和。

  「是吧,所以你看我,沒事就在這兒躺著,說實話,我連個朋友都沒有!」徐欽嘆了口氣,是真的沒朋友。

  「不至於吧?」朱棣驚訝地看著徐欽。

  「家父說了,別交朋友了,交朋友只會害人,陛下要是知道,又得找人麻煩!」徐欽靠在躺椅上苦笑著說。

  聽完這話,朱棣心想自己可沒這么小心眼。

  徐欽轉頭對朱棣說:「老兄,在外面別跟我走得太近,不然讓陛下知道了,有你受的!這傢伙什麼都向陛下打小報告!


  朱棣笑了笑說:「我不過是公主殿下的僕人,怕什麼?陛下若查起來,看在公主面上,應該不會為難我。不過,我們的話不能泄露出去。」

  「嘿嘿!」徐欽笑著點點頭,「兄台謹慎!」

  「那是自然!」朱棣也笑著點頭,然後問:「那剛才你提的事,怎麼解決?要是不同意,陛下豈不是會找你的麻煩?」

  「怕什麼?我繼續搞,偏要讓他知道,我是賺錢的好手,他看不起我,我就偏要讓他看到我家財萬貫!」徐欽驕傲地對朱棣說道。

  「徐公子,這不太合適,你別衝動,你想啊,跟陛下對著幹不會有好結果的!」朱棣誠懇地勸徐欽。

  「怕啥?把那些作坊給他又能怎樣?我不在乎,大不了再找別的營生,賺錢的門路多得很!」徐欽嘿嘿一笑。

  徐欽躺在那兒,滿臉輕蔑地開口:"百萬織工的活兒他居然拿來說事,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百萬織工難道就安置不好?只要稍動腦筋,誰都能辦妥。"他的語氣里滿是對對方的不屑。

  朱棣驚訝地注視著徐欽,心道:原來如此簡單?為何我沒考慮到?難道我真的笨?

  徐欽接著嘆息:"罷了,現在不說破。我告訴您,我們那位皇帝,錢多得不知道怎麼花,只會胡亂揮霍!還叫我到織造局掙一千萬兩銀子,我去那地方,豈止一千萬兩,簡直是小瞧我啊!"

  朱棣提醒道:"徐兄,是一千萬兩,不是百萬兩。"

  徐欽點頭:"明白,一千萬兩。我的染布作坊,若他不管,我也能輕鬆過億。放心吧,到時候我帶你一起發大財。"

  朱棣感激地道謝:"多謝徐兄指點,不過,此事後續該如何處理呢?"

  他想聽聽徐欽究竟打算怎樣面對他的壓力。

  徐欽揚起嘴角:"管他呢,我就這樣硬扛著。我就要讓他收購我的作坊,嘿嘿,我要看他說出什麼藉口來。再說,收了我的作坊就能解決百萬織工的問題?哼,等他向我低頭時再說!"他滿不在乎,根本不怕。

  可朱棣不明白,徐欽憑什麼有這樣的自信能解決百萬織工的生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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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完全摸不透徐欽如何應對百萬織工的生活問題。

  思量片刻後,他恭敬地向徐欽拱手:"徐兄,為了令尊的聲譽,這事您必須有個說法。想想看,令尊在百姓中還是有一定威望的,如果百萬織工失去生計,將來他們必定遷怒於令尊。"

  徐欽卻毫不在意:"怕什麼?讓他們恨又如何?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嗎?織工們要是不怨恨我父親,他能安心?"說完還朝朱棣眨眨眼。

  朱棣頓時無語地看著徐欽,這話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啊!

  的確沒錯,若那些織工怨恨徐輝祖,那倒讓我安心不少,可百萬織工的生計又該如何是好?左右為難啊!

  「服不服?」徐欽又一次帶著得意的語氣問朱棣。

  「服!」朱棣急忙點頭回應。

  隨即陷入了沉思,內心也清楚,百萬織工失去生計,全因徐欽所為,目的不過是為了讓我安心罷了。可安心之餘,憂慮卻增了幾分,尤其這小子還有法子卻遲遲不說出口。

  朱棣很想召朱高燧來將徐欽押往詔獄嚴刑審問,但轉念一想,倘若這小子能扛得住,甚至根本不知情,幕後之人也沒告訴他呢?那豈不是弄巧成拙?

  想到這裡,朱棣對徐欽說道:「話雖如此,可這樣做的代價會不會太大了些?」

  「無妨,陛下只管放心,到時候我會想辦法解決。實在不成,我自會找我那位表哥,請他指點。」徐欽一聽,便嘆息著回答。

  「原來如此,太子殿下確是個可靠的人!」朱棣點點頭說道。

  「是個好太子,只是陛下似乎對他並不滿意,看看陛下喜歡誰?漢王,那個只會打仗的漢王,真讓人難以理解!罷了,不提他了,一說他就讓我生氣,咱們換個話題。」

  徐欽話語間儘是對朱棣的輕蔑。

  朱棣聽後心中憤懣,暗自罵道,難道我是透明的嗎?你怎知我不喜歡長子?若我不信任長子,戶部、吏部也不會交給他打理。再說,我對漢王好一些,也是為了以防萬一,畢竟漢王在靖難之役中的功勞不可忽視,還是我的親生兒子!


  再者,你徐欽又懂些什麼?想要做好皇帝那麼容易?歷史上有幾個不防備太子的?

  不過朱棣明白,和徐欽爭論無益。

  「嗯,徐公子,聽說這些機械都是你自己設計製造的?」朱棣只好換了個話題,向徐欽問道。

  「那是!很厲害吧?」徐欽微微頷首,滿是自得。

  朱棣亦點頭拱手道:「確實厲害。不過徐兄,外頭人都說你是遊手好閒之輩,只曉得爭鬥,先前聽說你能配藥治好皇后娘娘的病症,如今又造出這般精妙之物,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徐欽聞言笑著回應朱棣:「我雖是遊俠兒,卻並非不讀書。學堂里的經義我不愛讀,可我喜歡看些雜書,像《千金方》《齊民要術》,還有其他各種奇奇怪怪的書,都讓我感興趣,所以才會有今天這些成就。」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真如傳聞所言,有高人在暗中指點於你。」朱棣裝作深信的模樣,向徐欽說道。

  「高人個鬼!誰會瞧得上我這種浪蕩子?」徐欽一臉輕蔑地說道。

  朱棣點頭暗思,看來是看不上你的,但你父親的影響力可是不小。

  而且,之前得到的消息是你從不讀書,可如今你說喜歡看雜書,這說明之前的傳聞有誤,這小子肯定還藏著不少秘密。

  至於那個所謂的高人,或許也是這麼回事,也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想到此處,朱棣暗暗攥緊袖中拳頭,決心定要查個明白。

  「將來陳家布莊也好,寧家布莊也罷,若想要,我都不會拒絕,但也不是那麼輕易的事!嘿嘿!」徐欽悠然坐著,笑著說道。

  「嗯?」朱棣疑惑地看著他。

  「他們先欺我,難道我就不能回擊嗎?」徐欽轉頭沖朱棣一笑,頗有些洋洋得意。

  朱棣聽後,微笑地點了點頭。

  「對了,你剛才說還有賺錢的好門路,也是靠新發明來賺大錢?賣高價?」朱棣還想再探探口風,想知道徐欽背後那神秘高人究竟有何打算。

  「不清楚!眼下還沒想過這些。」徐欽搖頭說道,現在確實沒往那方面考慮。

  朱棣聽到這話,心中更添疑慮。他竟對此事毫不知情,那說明之後的人還未向他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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