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李代桃僵
禿髮狼主阿史那咄吉坐在鋪著整張雪狼皮的胡床上，粗糙的手指捏著剛剛送回的密信，臉上那志得意滿的笑容幾乎要咧到耳根。
密信上，那位「沐帥」的回覆言簡意賅，卻字字透著「急切」：
「條件可允！物資已在籌措！地點由你定！速告！盼左先生平安！」
「哈哈哈！好！好一個沐靈夏！好一個情深義重！」禿髮狼主忍不住放聲狂笑，笑聲在狼帳內迴蕩，震得油燈火苗都搖曳不定。
他得意地看向被兩名侍衛架著、勉強站立在帳中角落、面色慘白如紙、白髮凌亂披散、仿佛隨時會散架的書生——左丘。
「左先生！看到沒？！」禿髮狼主晃著手中的密信，聲音充滿了戲謔與掌控一切的快感：
「你的沐帥……對你可是情深似海啊！為了你，連掏空半個北境都在所不惜！嘖嘖嘖……這份情誼，真是感天動地！」
他湊近左丘，帶著濃重羊膻味的氣息噴在左丘臉上，眼神里充滿了惡意的探究：
「本狼主倒是好奇了……你和她之間……莫非真有什麼……不足為外人道的……私情？嗯？否則……她堂堂一軍統帥，怎會如此失態？如此……不顧大局？」
他嘿嘿笑著，仿佛窺破了天大的秘密。
左丘艱難地抬起眼皮，那雙曾經銳利如星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疲憊的死灰。
他嘴唇翕動，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狼主……既已得償所願……可否……履行承諾……放我……回去……交易……」每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
「放！當然放！」禿髮狼主猛地一拍大腿，笑得更加肆意張狂，眼中閃爍著狡詐如狐的光芒：
「本狼主一言九鼎！說放你回去交易……就一定放『左丘』回去交易！」
他故意在「左丘」二字上加重了語氣，隨即猛地提高嗓門：
「來人啊！把『左先生』……請上來——！」
帳簾被粗暴地掀開！兩名如狼似虎的匈奴士兵，押著一個身穿與左丘同樣破爛不堪、沾滿污漬的灰布長衫、身形瘦削、頭上罩著黑色布套的少年走了進來！
禿髮狼主獰笑著，幾步上前，一把扯下少年頭上的布套！
一張帶著驚恐、稚氣未脫的漢人少年臉龐暴露在燈光下！
他皮膚黝黑粗糙，顯然是常年風吹日曬，眉眼間……竟與左丘有幾分模糊的相似！只是頭髮烏黑，眼神里充滿了未經世事的惶恐和茫然。
禿髮狼主得意洋洋地指著少年，對左丘炫耀道：
「看看！本狼主為你找的『替身』！像不像？哈哈！等會兒……趁著月黑風高，把這小子的臉……稍微弄花一點，再把這頭黑髮……弄亂些！套上這身衣服！往那交易地點一送！」
他做了個推出去的手勢：
「嘿！你猜怎麼著？你那情深義重的沐帥，隔著老遠，心急火燎之下……能認得出來？！」
禿髮狼主越說越興奮，唾沫橫飛：
「到時候……糧草、布匹、鹽巴、鐵器……統統歸我禿髮部！而你……」
他猛地轉向左丘，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快意：
「你這位真正的『智妖』……就留在這裡，好好看著本狼主……如何用你換來的東西……一統草原！登上單于寶座！哈哈哈！空手套白狼！這買賣……做得值啊——！！！」
狂笑聲中，左丘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被推搡著、瑟瑟發抖的少年臉上。
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左丘原本死寂的瞳孔深處，仿佛有極其細微的、如同冰層破裂般的震動一閃而過！
快得幾乎無法捕捉！隨即又恢復了那潭死水般的平靜。
少年也看到了左丘！當他看清那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白髮蒼蒼、卻依舊帶著刻骨銘心熟悉輪廓的身影時，少年渾身劇震！
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是狂喜！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幾乎要衝出一個字——
「哥……！」
就在聲音即將衝口而出的剎那！
左丘那看似渙散、毫無生氣的目光，極其隱晦、卻又無比清晰地掃了過來！一個微不可察的、帶著嚴厲警告的——搖頭動作！
少年猛地一顫！
如同被冰水澆頭！即將脫口而出的呼喚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他死死咬住下唇，將所有的震驚、狂喜、擔憂、委屈……都強行咽了回去！
只是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左丘，充滿了無聲的詢問和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仿佛只要堂哥在，天塌下來都不怕！
禿髮狼主並未察覺這電光火石間的無聲交流。他兀自沉浸在完美的計劃中，欣賞著左丘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樣，心中充滿了征服者的快感。
「怎麼樣？左先生？」禿髮狼主踱步到左丘面前，俯視著他，帶著貓戲老鼠般的得意：
「本狼主這招『李代桃僵』……你可曾料到？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哈哈哈！」
左丘緩緩抬起頭，迎上禿髮狼主戲謔的目光。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聲音虛弱而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狼主……智計深遠……左某……佩服……」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
「之前是左某……痴心妄想……竟還信了狼主會……信守承諾……」
他微微垂下眼帘，長長的白髮遮住了半邊臉，語氣中透出一種萬念俱灰的疲憊：
「如今……只求速死……這具殘軀……空殼罷了……留之何用？」
密信上，那位「沐帥」的回覆言簡意賅，卻字字透著「急切」：
「條件可允！物資已在籌措！地點由你定！速告！盼左先生平安！」
「哈哈哈！好！好一個沐靈夏！好一個情深義重！」禿髮狼主忍不住放聲狂笑，笑聲在狼帳內迴蕩，震得油燈火苗都搖曳不定。
他得意地看向被兩名侍衛架著、勉強站立在帳中角落、面色慘白如紙、白髮凌亂披散、仿佛隨時會散架的書生——左丘。
「左先生！看到沒？！」禿髮狼主晃著手中的密信，聲音充滿了戲謔與掌控一切的快感：
「你的沐帥……對你可是情深似海啊！為了你，連掏空半個北境都在所不惜！嘖嘖嘖……這份情誼，真是感天動地！」
他湊近左丘，帶著濃重羊膻味的氣息噴在左丘臉上，眼神里充滿了惡意的探究：
「本狼主倒是好奇了……你和她之間……莫非真有什麼……不足為外人道的……私情？嗯？否則……她堂堂一軍統帥，怎會如此失態？如此……不顧大局？」
他嘿嘿笑著，仿佛窺破了天大的秘密。
左丘艱難地抬起眼皮，那雙曾經銳利如星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疲憊的死灰。
他嘴唇翕動，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狼主……既已得償所願……可否……履行承諾……放我……回去……交易……」每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
「放！當然放！」禿髮狼主猛地一拍大腿，笑得更加肆意張狂，眼中閃爍著狡詐如狐的光芒：
「本狼主一言九鼎！說放你回去交易……就一定放『左丘』回去交易！」
他故意在「左丘」二字上加重了語氣，隨即猛地提高嗓門：
「來人啊！把『左先生』……請上來——！」
帳簾被粗暴地掀開！兩名如狼似虎的匈奴士兵，押著一個身穿與左丘同樣破爛不堪、沾滿污漬的灰布長衫、身形瘦削、頭上罩著黑色布套的少年走了進來！
禿髮狼主獰笑著，幾步上前，一把扯下少年頭上的布套！
一張帶著驚恐、稚氣未脫的漢人少年臉龐暴露在燈光下！
他皮膚黝黑粗糙，顯然是常年風吹日曬，眉眼間……竟與左丘有幾分模糊的相似！只是頭髮烏黑，眼神里充滿了未經世事的惶恐和茫然。
禿髮狼主得意洋洋地指著少年，對左丘炫耀道：
「看看！本狼主為你找的『替身』！像不像？哈哈！等會兒……趁著月黑風高，把這小子的臉……稍微弄花一點，再把這頭黑髮……弄亂些！套上這身衣服！往那交易地點一送！」
他做了個推出去的手勢：
「嘿！你猜怎麼著？你那情深義重的沐帥，隔著老遠，心急火燎之下……能認得出來？！」
禿髮狼主越說越興奮，唾沫橫飛：
「到時候……糧草、布匹、鹽巴、鐵器……統統歸我禿髮部！而你……」
他猛地轉向左丘，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快意：
「你這位真正的『智妖』……就留在這裡，好好看著本狼主……如何用你換來的東西……一統草原！登上單于寶座！哈哈哈！空手套白狼！這買賣……做得值啊——！！！」
狂笑聲中，左丘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被推搡著、瑟瑟發抖的少年臉上。
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左丘原本死寂的瞳孔深處，仿佛有極其細微的、如同冰層破裂般的震動一閃而過！
快得幾乎無法捕捉！隨即又恢復了那潭死水般的平靜。
少年也看到了左丘！當他看清那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白髮蒼蒼、卻依舊帶著刻骨銘心熟悉輪廓的身影時，少年渾身劇震！
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是狂喜！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幾乎要衝出一個字——
「哥……！」
就在聲音即將衝口而出的剎那！
左丘那看似渙散、毫無生氣的目光，極其隱晦、卻又無比清晰地掃了過來！一個微不可察的、帶著嚴厲警告的——搖頭動作！
少年猛地一顫！
如同被冰水澆頭！即將脫口而出的呼喚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他死死咬住下唇，將所有的震驚、狂喜、擔憂、委屈……都強行咽了回去！
只是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左丘，充滿了無聲的詢問和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仿佛只要堂哥在，天塌下來都不怕！
禿髮狼主並未察覺這電光火石間的無聲交流。他兀自沉浸在完美的計劃中，欣賞著左丘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樣，心中充滿了征服者的快感。
「怎麼樣？左先生？」禿髮狼主踱步到左丘面前，俯視著他，帶著貓戲老鼠般的得意：
「本狼主這招『李代桃僵』……你可曾料到？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哈哈哈！」
左丘緩緩抬起頭，迎上禿髮狼主戲謔的目光。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聲音虛弱而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狼主……智計深遠……左某……佩服……」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
「之前是左某……痴心妄想……竟還信了狼主會……信守承諾……」
他微微垂下眼帘，長長的白髮遮住了半邊臉，語氣中透出一種萬念俱灰的疲憊：
「如今……只求速死……這具殘軀……空殼罷了……留之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