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焦灼的戰場
他猛地站起身，臉上肌肉扭曲：「既然她沐靈夏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打！必須打！打下黑門關！老子要親手把那個罵人的狗將的舌頭拔出來餵狗！把沐靈夏的面具踩碎！讓她跪在老子面前求饒！！」
一直沉默的宇文泰，此刻也緩緩抬起了頭。他臉上沒有暴怒，只有一種被逼到絕境、退無可退的、近乎死寂的冰冷。
他環視著暴怒的三人，聲音沙啞而緩慢，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諸位……都聽到了？也……都看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屈辱和絕望都壓下去，化作最後一絲燃燒的瘋狂：
「她沐靈夏……是鐵了心要把我們……趕盡殺絕！連最後一點……苟延殘喘的機會……都不給！」
「求和的路……斷了！退兵的路……也堵死了！草原……已成澤國！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掃過帳外那片被絕望籠罩的軍營：「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
他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垂死巨獸的咆哮，響徹整個王帳：
「打！！」
「集結所有能拿得起刀的人！！」
四部狼主即刻下達命令，匈奴的一眾士兵又開始動了起來。
「嗷——！」
匈奴王帳前，集結的號角帶著一種破音的嘶啞，如同垂死野獸的哀鳴。
然而，應召匯聚而來的匈奴士兵，眼中卻沒有了往日的嗜血和渴望，只剩下麻木、恐懼和深深的疲憊。家被洪水吞沒的陰影，如同瘟疫般籠罩著整個大營。
赫連勃勃騎在高大的戰馬上，俯瞰著這些士氣低落到谷底的士兵，強行壓下心中的焦躁，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帶著瘋狂的蠱惑：
「怯懦的羔羊們！睜開你們的眼睛，看看那雄踞南方的黑門關！那後面是什麼？！是大乾的金山銀海，是吃不完的粟米！是用不完的絲綢！是溫軟如綿的大乾女人！！」
他猛地抽出彎刀，刀鋒指向厚重的城牆，眼神中燃燒著毀滅一切的光芒：「他們拒絕了我們仁慈的和談，他們要將我們趕盡殺絕！但我們匈奴的狼群，絕不甘心餓死在自家破碎的草場上！！」
呼延莫何立即策馬上前，聲音同樣充滿煽動性的狠戾，接過赫連破的話：
「對！我的勇士們！前方是大乾的寶庫，只要打碎這扇門，三天！整整三天三夜！！你們所有人，都將成為那富饒之地的主人！」
「殺進去！搶光他們的糧食！奪走他們的財寶，擄走他們的女人孩童！用你們的戰刀，為草原失去的一切，向大乾討回血債！！搶到的一切，都是你們的！！長生天在上！我以狼主之名！立此血誓！」
「三天三夜！任爾索取！」禿髮狼主和宇文泰也齊聲怒吼，聲音在絕望的軍營上空迴蕩。
這番破釜沉舟、描繪著赤裸裸掠奪和復仇的宣言，像一劑強心針猛地扎入麻木的士兵心田。
家沒了…但那大乾的金銀珠寶是真的！搶三天！或許…或許能彌補？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瘋狂和對財富的貪婪，暫時壓過了對家的思念和對死亡的恐懼。
低沉的、嘶啞的回應開始匯聚：「為了女人！為了糧食！殺——！！」
如同被鞭子抽打逼迫前進的受傷狼群，黑壓壓的匈奴大軍，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悲壯和歇斯底里的瘋狂，再次撲向了堅不可摧的
黑門關！
「嗚——！！」
黑門關的示警號角聲同樣悽厲而悲壯！城頭之上，沐靈夏的身影出現。
她的鎧甲染著深褐色的血污，面具在關外吹來的風沙中顯得愈發冰冷，身形雖然依舊挺拔，但微微倚在雉堞上的動作泄露了她的極度虛弱。
但那雙從面具後透出的眼神，帶著一種洞悉敵人外強中乾本質的冰冷與決絕！
「將士們！」她的聲音不大，因傷痛和疲憊而沙啞，卻清晰地穿透了震天的喊殺聲，傳遞到每一個浴血奮戰的大乾士兵耳中，「看清楚這些豺狼！」
她猛地一指關下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匈奴兵：
「他們的『雄壯』，是裝的！他們的『勇猛』，是逼出來的！！」
「他們的家——沒了！被滔天洪水吞了！！」
「他們的糧草——斷了！被我們在草原的兄弟毀了！！」
「他們——已是斷了根、沒了牙、餓得發了狂的瘋狗！」
「他們撲上來咬我們這最後一口，是想用我們的血肉，去填補他們已經被老天爺衝垮的草場！」
沐靈夏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燃燒生命般的激昂：
「告訴我！你們！願意用自己的命，用自己的妻兒，用自己的家園！去餵飽這群註定沉入地獄的豺狼嗎？！！」
「不願！不願！不願——！！」關牆上下，所有大乾將士，無論是神策精銳還是邊關戍卒，喉嚨里都迸發出火山爆發般的怒吼！！
吼聲震碎了天際的鉛雲！洪水的消息如同最熾熱的火炬，點燃了他們心中無窮的鬥志！
薛仁渾身浴血，砍翻一個剛爬上城垛的匈奴兵，朝著關下嘶聲咆哮：「狗日的匈奴崽子，家都沒了還學人做賊？！滾回你們的泥巴水裡啃草根去！！」
他轉身，聲音如洪鐘，激勵著袍澤：「沐帥說得對！他們已是垂死掙扎，頂住！給老子頂住！！讓這群喪家之犬，死在回家的路前！！」
「頂住——！！」
「殺——！！！」
信念的力量，抵千軍萬馬！早已疲憊不堪的黑門關守軍，爆發出驚人的韌性和戰鬥力！
每一個垛口都成了絞肉機！匈奴士兵用財富和女人刺激起來的短暫狂熱，在更加堅定、視死如歸的守護意志面前，被狠狠拍碎在冰冷堅硬的城牆上！
關城之下，屍骸累累，攻勢再一次被頑強地擋住了！
數百里外，塔里河支流附近的一處坡地。戰爭的血腥味似乎被洪水後的泥腥和屍腐味掩蓋了大部分。
左丘和霍成疾並立，身後是肅殺的聯合軍隊。
遠處，一面象徵著某個匈奴殘部的狼頭旗在狼狽逃竄，幾個匈奴千夫長的人頭正被女真士兵興奮地挑在長矛上炫耀勝利。
「第五股了，」霍成疾抖落彎刀上的血珠，聲音沉穩中帶著一絲疲憊的放鬆，「匈奴四部聯軍中的一些小部落，基本被我們拆得七七八八了。再清理掉最後三支較大股的殘兵，匈奴在後方……就算徹底崩了。」
一直沉默的宇文泰，此刻也緩緩抬起了頭。他臉上沒有暴怒，只有一種被逼到絕境、退無可退的、近乎死寂的冰冷。
他環視著暴怒的三人，聲音沙啞而緩慢，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諸位……都聽到了？也……都看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屈辱和絕望都壓下去，化作最後一絲燃燒的瘋狂：
「她沐靈夏……是鐵了心要把我們……趕盡殺絕！連最後一點……苟延殘喘的機會……都不給！」
「求和的路……斷了！退兵的路……也堵死了！草原……已成澤國！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掃過帳外那片被絕望籠罩的軍營：「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
他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垂死巨獸的咆哮，響徹整個王帳：
「打！！」
「集結所有能拿得起刀的人！！」
四部狼主即刻下達命令，匈奴的一眾士兵又開始動了起來。
「嗷——！」
匈奴王帳前，集結的號角帶著一種破音的嘶啞，如同垂死野獸的哀鳴。
然而，應召匯聚而來的匈奴士兵，眼中卻沒有了往日的嗜血和渴望，只剩下麻木、恐懼和深深的疲憊。家被洪水吞沒的陰影，如同瘟疫般籠罩著整個大營。
赫連勃勃騎在高大的戰馬上，俯瞰著這些士氣低落到谷底的士兵，強行壓下心中的焦躁，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帶著瘋狂的蠱惑：
「怯懦的羔羊們！睜開你們的眼睛，看看那雄踞南方的黑門關！那後面是什麼？！是大乾的金山銀海，是吃不完的粟米！是用不完的絲綢！是溫軟如綿的大乾女人！！」
他猛地抽出彎刀，刀鋒指向厚重的城牆，眼神中燃燒著毀滅一切的光芒：「他們拒絕了我們仁慈的和談，他們要將我們趕盡殺絕！但我們匈奴的狼群，絕不甘心餓死在自家破碎的草場上！！」
呼延莫何立即策馬上前，聲音同樣充滿煽動性的狠戾，接過赫連破的話：
「對！我的勇士們！前方是大乾的寶庫，只要打碎這扇門，三天！整整三天三夜！！你們所有人，都將成為那富饒之地的主人！」
「殺進去！搶光他們的糧食！奪走他們的財寶，擄走他們的女人孩童！用你們的戰刀，為草原失去的一切，向大乾討回血債！！搶到的一切，都是你們的！！長生天在上！我以狼主之名！立此血誓！」
「三天三夜！任爾索取！」禿髮狼主和宇文泰也齊聲怒吼，聲音在絕望的軍營上空迴蕩。
這番破釜沉舟、描繪著赤裸裸掠奪和復仇的宣言，像一劑強心針猛地扎入麻木的士兵心田。
家沒了…但那大乾的金銀珠寶是真的！搶三天！或許…或許能彌補？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瘋狂和對財富的貪婪，暫時壓過了對家的思念和對死亡的恐懼。
低沉的、嘶啞的回應開始匯聚：「為了女人！為了糧食！殺——！！」
如同被鞭子抽打逼迫前進的受傷狼群，黑壓壓的匈奴大軍，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悲壯和歇斯底里的瘋狂，再次撲向了堅不可摧的
黑門關！
「嗚——！！」
黑門關的示警號角聲同樣悽厲而悲壯！城頭之上，沐靈夏的身影出現。
她的鎧甲染著深褐色的血污，面具在關外吹來的風沙中顯得愈發冰冷，身形雖然依舊挺拔，但微微倚在雉堞上的動作泄露了她的極度虛弱。
但那雙從面具後透出的眼神，帶著一種洞悉敵人外強中乾本質的冰冷與決絕！
「將士們！」她的聲音不大，因傷痛和疲憊而沙啞，卻清晰地穿透了震天的喊殺聲，傳遞到每一個浴血奮戰的大乾士兵耳中，「看清楚這些豺狼！」
她猛地一指關下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匈奴兵：
「他們的『雄壯』，是裝的！他們的『勇猛』，是逼出來的！！」
「他們的家——沒了！被滔天洪水吞了！！」
「他們的糧草——斷了！被我們在草原的兄弟毀了！！」
「他們——已是斷了根、沒了牙、餓得發了狂的瘋狗！」
「他們撲上來咬我們這最後一口，是想用我們的血肉，去填補他們已經被老天爺衝垮的草場！」
沐靈夏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燃燒生命般的激昂：
「告訴我！你們！願意用自己的命，用自己的妻兒，用自己的家園！去餵飽這群註定沉入地獄的豺狼嗎？！！」
「不願！不願！不願——！！」關牆上下，所有大乾將士，無論是神策精銳還是邊關戍卒，喉嚨里都迸發出火山爆發般的怒吼！！
吼聲震碎了天際的鉛雲！洪水的消息如同最熾熱的火炬，點燃了他們心中無窮的鬥志！
薛仁渾身浴血，砍翻一個剛爬上城垛的匈奴兵，朝著關下嘶聲咆哮：「狗日的匈奴崽子，家都沒了還學人做賊？！滾回你們的泥巴水裡啃草根去！！」
他轉身，聲音如洪鐘，激勵著袍澤：「沐帥說得對！他們已是垂死掙扎，頂住！給老子頂住！！讓這群喪家之犬，死在回家的路前！！」
「頂住——！！」
「殺——！！！」
信念的力量，抵千軍萬馬！早已疲憊不堪的黑門關守軍，爆發出驚人的韌性和戰鬥力！
每一個垛口都成了絞肉機！匈奴士兵用財富和女人刺激起來的短暫狂熱，在更加堅定、視死如歸的守護意志面前，被狠狠拍碎在冰冷堅硬的城牆上！
關城之下，屍骸累累，攻勢再一次被頑強地擋住了！
數百里外，塔里河支流附近的一處坡地。戰爭的血腥味似乎被洪水後的泥腥和屍腐味掩蓋了大部分。
左丘和霍成疾並立，身後是肅殺的聯合軍隊。
遠處，一面象徵著某個匈奴殘部的狼頭旗在狼狽逃竄，幾個匈奴千夫長的人頭正被女真士兵興奮地挑在長矛上炫耀勝利。
「第五股了，」霍成疾抖落彎刀上的血珠，聲音沉穩中帶著一絲疲憊的放鬆，「匈奴四部聯軍中的一些小部落，基本被我們拆得七七八八了。再清理掉最後三支較大股的殘兵，匈奴在後方……就算徹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