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再出一計？
峽谷營地早已煥然一新。
積雪被徹底剷除，露出乾燥堅硬的地面。
峽谷上方巧妙地用粗大的原木搭起支架，上面覆蓋著切割下來的巨大冰塊，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隔熱屏障，不僅擋住了上方可能滑落的積雪，更將峽谷內的溫度提升了不少。
士兵們用收集的枯枝和獸皮搭建起簡易的窩棚，篝火熊熊，驅散了山巔的酷寒，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氣和一種劫後餘生的鬆弛感。
左丘和霍成疾剛走進人群，立刻有熱情的士兵遞上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羊肉湯碗。
「先生！將軍！快喝口熱湯暖暖！」
另一邊赫圖喇已經烤了好大一隻羊腿，正等著他們二人。
赫圖喇那粗獷的笑聲從不遠處最大的篝火堆旁傳來：「哈哈哈！左先生，霍兄弟！快來，剛烤好的羊腿，就等你們了！」
二人聽到聲音走了過去。
左丘也不客氣，接過赫圖喇遞過來的一條滋滋冒油、焦香四溢的羊腿，大口咬了下去。油脂順著嘴角流下，他也毫不在意。
霍成疾也坐下，接過另一條羊腿。三人圍坐，火光映照著他們風塵僕僕卻精神矍鑠的臉龐。
經歷了同生共死的血戰，無論是大乾的精銳還是女真的勇士，此刻都放下了些許隔閡，氣氛融洽而熱烈。
赫圖喇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鬍子上的油漬，看向左丘和霍成疾的眼神充滿了真誠的欽佩：
「左先生，霍兄弟，老赫圖這回是真服了。」
「以前只聽說大乾文弱，今日才知，大乾竟有先生這等運籌帷幄、算無遺策的奇才，還有霍兄弟這等萬夫不當的猛將！深入虎穴，火燒狼巢，還能全身而退。」
「痛快！跟著你們打仗，真他娘的痛快！」他用力拍了拍霍成疾的肩膀，震得霍成疾差點嗆到。
霍成疾也笑道：「赫圖喇首領過獎了，你們女真勇士的悍勇，衝鋒陷陣的狠勁，也讓我霍成疾大開眼界，若非有你們這一千三百雪狼相助，單憑我們七百人，也難成此功！」
左丘微笑著點頭：「此戰大勝，乃我等同心戮力之功！女真勇士的彎刀，大乾健兒的鐵骨，缺一不可！」
三人正互相吹捧間，一個年輕的身影怯生生地湊到了左丘身邊。
正是那個在行軍途中最愛纏著左丘講故事的年輕神策軍士兵。他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期盼：「元帥……那個……您今天……還講故事嗎？」
他聲音不大，卻引得周圍好幾個豎起耳朵聽故事的士兵都看了過來，眼神里充滿了同樣的渴望。
左丘咽下口中的羊肉，看著年輕士兵和周圍那些期待的眼神，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點了點頭：「講！當然講！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今天不講那猴王鬧天宮了，換一個……講一個咱們華夏先祖，大禹治水的故事！」
「大禹治水？」士兵們面面相覷，這個名字對他們來說有些陌生，但「故事」二字足以點燃他們的熱情。
「好！聽先生講故事！」
但也有不少士兵發出疑問：「大禹是誰啊？比猴王還厲害嗎？」
左丘清了清嗓子，火光映照著他沉靜的面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話說上古之時，洪水滔天，淹沒九州，民不聊生……」
他娓娓道來，從鯀竊息壤失敗，到大禹臨危受命，三過家門而不入，再到他如何疏導百川，降服水怪……
當講到禹王手持神兵，劈開龍門，疏導洪水時，士兵們聽得如痴如醉。
「定海神針？！」一個機靈的士兵突然叫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先生！您說的那根能大能小、重一萬三千五百斤、定住東海波濤的定海神鐵……是不是……是不是就是齊天大聖后來用的那根……如意金箍棒？！」
左丘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笑意，對著那士兵點了點頭：
「哎！說對了，你這小子很聰明嘛，正是此物！那定海神針，後來便成了大聖爺手中那根攪動三界、降妖伏魔的如意金箍棒！」
「哇——！」士兵們發出一片驚嘆和恍然大悟的呼聲，仿佛發現了故事裡隱藏的巨大彩蛋，興奮地交頭接耳。
連一些聽得懂漢語的女真士兵也露出了驚奇的表情。
而那些完全聽不懂漢語的女真戰士，看著左丘侃侃而談，底下的漢人士兵時而屏息凝神，時而拍案叫絕，時而哄堂大笑，一個個急得抓耳撓腮。
拉著身邊懂點漢話的同伴或者臨時充當翻譯的士兵追問：「喂！兄弟，左先生講到哪裡了？那個大禹王怎麼了？」
「快說說！定海神針是什麼寶貝？跟那猴子的棒子有什麼關係？」
「後面呢？後面那相柳妖怪被砍了幾個頭？快翻譯翻譯！」
懂女真語的士兵們立刻成了香餑餑，被圍在中間，手舞足蹈地翻譯著。
當聽到了解完這些故事後，女真戰士們也發出了「哦！」的驚嘆聲，眼神里充滿了對故事世界的好奇和嚮往。
整個營地，無論大乾還是女真，都被左丘的故事深深吸引，氣氛熱烈而和諧。
霍成疾看著身旁的赫圖喇——這位剽悍的女真首領，此刻正捧著一大塊羊腿肉，卻忘了往嘴裡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左丘，聽得入了神，那副專注又帶著點憨直的模樣，讓霍成疾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聽左丘講這些光怪陸離卻又引人入勝的故事時，何嘗不是這副模樣？
在這冰天雪地、生死搏殺後的短暫寧靜里，這些故事如同溫暖的篝火，不僅驅散了身體的寒意，更在無形中拉近了這些來自不同部族、並肩作戰的勇士們的心。
火光跳躍，映照著左丘沉靜講述的側臉，也映照著周圍一張張或年輕或滄桑、卻同樣沉浸在故事中的臉龐。峽谷之外，是呼嘯的寒風和無盡的冰雪；峽谷之內，是故事帶來的短暫溫暖與凝聚的力量。
積雪被徹底剷除，露出乾燥堅硬的地面。
峽谷上方巧妙地用粗大的原木搭起支架，上面覆蓋著切割下來的巨大冰塊，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隔熱屏障，不僅擋住了上方可能滑落的積雪，更將峽谷內的溫度提升了不少。
士兵們用收集的枯枝和獸皮搭建起簡易的窩棚，篝火熊熊，驅散了山巔的酷寒，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氣和一種劫後餘生的鬆弛感。
左丘和霍成疾剛走進人群，立刻有熱情的士兵遞上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羊肉湯碗。
「先生！將軍！快喝口熱湯暖暖！」
另一邊赫圖喇已經烤了好大一隻羊腿，正等著他們二人。
赫圖喇那粗獷的笑聲從不遠處最大的篝火堆旁傳來：「哈哈哈！左先生，霍兄弟！快來，剛烤好的羊腿，就等你們了！」
二人聽到聲音走了過去。
左丘也不客氣，接過赫圖喇遞過來的一條滋滋冒油、焦香四溢的羊腿，大口咬了下去。油脂順著嘴角流下，他也毫不在意。
霍成疾也坐下，接過另一條羊腿。三人圍坐，火光映照著他們風塵僕僕卻精神矍鑠的臉龐。
經歷了同生共死的血戰，無論是大乾的精銳還是女真的勇士，此刻都放下了些許隔閡，氣氛融洽而熱烈。
赫圖喇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鬍子上的油漬，看向左丘和霍成疾的眼神充滿了真誠的欽佩：
「左先生，霍兄弟，老赫圖這回是真服了。」
「以前只聽說大乾文弱，今日才知，大乾竟有先生這等運籌帷幄、算無遺策的奇才，還有霍兄弟這等萬夫不當的猛將！深入虎穴，火燒狼巢，還能全身而退。」
「痛快！跟著你們打仗，真他娘的痛快！」他用力拍了拍霍成疾的肩膀，震得霍成疾差點嗆到。
霍成疾也笑道：「赫圖喇首領過獎了，你們女真勇士的悍勇，衝鋒陷陣的狠勁，也讓我霍成疾大開眼界，若非有你們這一千三百雪狼相助，單憑我們七百人，也難成此功！」
左丘微笑著點頭：「此戰大勝，乃我等同心戮力之功！女真勇士的彎刀，大乾健兒的鐵骨，缺一不可！」
三人正互相吹捧間，一個年輕的身影怯生生地湊到了左丘身邊。
正是那個在行軍途中最愛纏著左丘講故事的年輕神策軍士兵。他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期盼：「元帥……那個……您今天……還講故事嗎？」
他聲音不大，卻引得周圍好幾個豎起耳朵聽故事的士兵都看了過來，眼神里充滿了同樣的渴望。
左丘咽下口中的羊肉，看著年輕士兵和周圍那些期待的眼神，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點了點頭：「講！當然講！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今天不講那猴王鬧天宮了，換一個……講一個咱們華夏先祖，大禹治水的故事！」
「大禹治水？」士兵們面面相覷，這個名字對他們來說有些陌生，但「故事」二字足以點燃他們的熱情。
「好！聽先生講故事！」
但也有不少士兵發出疑問：「大禹是誰啊？比猴王還厲害嗎？」
左丘清了清嗓子，火光映照著他沉靜的面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話說上古之時，洪水滔天，淹沒九州，民不聊生……」
他娓娓道來，從鯀竊息壤失敗，到大禹臨危受命，三過家門而不入，再到他如何疏導百川，降服水怪……
當講到禹王手持神兵，劈開龍門，疏導洪水時，士兵們聽得如痴如醉。
「定海神針？！」一個機靈的士兵突然叫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先生！您說的那根能大能小、重一萬三千五百斤、定住東海波濤的定海神鐵……是不是……是不是就是齊天大聖后來用的那根……如意金箍棒？！」
左丘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笑意，對著那士兵點了點頭：
「哎！說對了，你這小子很聰明嘛，正是此物！那定海神針，後來便成了大聖爺手中那根攪動三界、降妖伏魔的如意金箍棒！」
「哇——！」士兵們發出一片驚嘆和恍然大悟的呼聲，仿佛發現了故事裡隱藏的巨大彩蛋，興奮地交頭接耳。
連一些聽得懂漢語的女真士兵也露出了驚奇的表情。
而那些完全聽不懂漢語的女真戰士，看著左丘侃侃而談，底下的漢人士兵時而屏息凝神，時而拍案叫絕，時而哄堂大笑，一個個急得抓耳撓腮。
拉著身邊懂點漢話的同伴或者臨時充當翻譯的士兵追問：「喂！兄弟，左先生講到哪裡了？那個大禹王怎麼了？」
「快說說！定海神針是什麼寶貝？跟那猴子的棒子有什麼關係？」
「後面呢？後面那相柳妖怪被砍了幾個頭？快翻譯翻譯！」
懂女真語的士兵們立刻成了香餑餑，被圍在中間，手舞足蹈地翻譯著。
當聽到了解完這些故事後，女真戰士們也發出了「哦！」的驚嘆聲，眼神里充滿了對故事世界的好奇和嚮往。
整個營地，無論大乾還是女真，都被左丘的故事深深吸引，氣氛熱烈而和諧。
霍成疾看著身旁的赫圖喇——這位剽悍的女真首領，此刻正捧著一大塊羊腿肉，卻忘了往嘴裡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左丘，聽得入了神，那副專注又帶著點憨直的模樣，讓霍成疾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聽左丘講這些光怪陸離卻又引人入勝的故事時，何嘗不是這副模樣？
在這冰天雪地、生死搏殺後的短暫寧靜里，這些故事如同溫暖的篝火，不僅驅散了身體的寒意，更在無形中拉近了這些來自不同部族、並肩作戰的勇士們的心。
火光跳躍，映照著左丘沉靜講述的側臉，也映照著周圍一張張或年輕或滄桑、卻同樣沉浸在故事中的臉龐。峽谷之外，是呼嘯的寒風和無盡的冰雪；峽谷之內，是故事帶來的短暫溫暖與凝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