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成功合作
黎明的光剛刺破營地瀰漫的硝煙，赫圖喇那張還帶著昨夜征塵血污的臉就出現在了營帳外。
左丘一夜未眠，靠著帳柱閉目養神，看似平靜，實則每一刻都如坐針氈。
霍成疾則像一頭被圈在籠中的暴怒雄獅，在狹小的營帳內來回踱步。
完顏烈努的動作快得令人心驚。
「左先生，霍將軍。」赫圖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疲憊，卻異常清晰，「我家新王有請！商議要事！」
「成了！這麼快？！那完顏烈努是連夜把女真王庭當羊宰了嗎？」霍成疾聽到赫圖喇的稟報，幾乎失聲低吼出來。
赫圖喇那張風霜血痕未褪的臉繃得死緊：「霍將軍慎言！我家新王有請！」
左丘和霍成疾對視一眼，隨後跟上了赫圖喇。
踏入王帳時，昨日的歌舞昇平已蕩然無存，肅殺與血腥彌散不散。
主位上，完顏烈努一身墨色狼皮大氅，內襯緊束的皮甲，眼神如刀，掃過進帳的二人，那份昨夜隱藏的鋒芒此刻展露無遺。
看到左丘和霍成疾進來，他並未起身，只是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個並不算熱絡卻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份沉穩與掌握一切的姿態，與昨日的堂兄判若雲泥。
左丘沒有任何猶豫，抱拳拱手，腰背挺得筆直，聲音沉穩清晰：「參見女真王！」
霍成疾也立刻醒悟，緊隨其後抱拳：「參見女真王！」
「二位免禮。」完顏烈努的聲音平淡，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二人，「左先生，霍將軍。昨日倉促，不及詳談。今日，女真王庭已煥然一新，我們可以開誠布公了。」
他手一引，示意兩人入座
沒有寒暄，沒有過渡，直接切入核心。
「本王與我那堂兄，本就不是一路人。」完顏烈努開門見山，語速不快，卻字字重若千鈞。
「他只想龜縮在這草原一隅，做那匈奴人與突厥人豢養下的肥羊，以為納貢稱臣就能保住一時平安，可笑！他們今日能割你一塊肉，明日就能要你斷骨抽筋！奴性早已浸入骨髓，無藥可救！」
他言語間對完顏骨努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怒其不爭，如同冰冷的刀子。
「本王與他不同。」
他身體微微前傾，「我女真先輩也曾彎弓射鵰，控弦十萬，何曾受過這等鳥氣！本王早已謀劃多時，欲率部雪恥！只是……」
他頓了一下，冷笑一聲，「他懦弱如鼠，畏敵如虎，數次斥責本王為部族引來災禍！既如此……」
他沒有說完昨夜的血腥，但那未盡之言已足夠冰冷。
「恰逢其時。」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左丘，「左先生與霍將軍攜宇文拔都人頭而來，霍將軍神勇無雙，大乾更有雪前恥之志！昨夜之事，非僅清君側，亦是我女真……重拾鐵骨，重返草原獵場之號角！」
他將左丘等人的出現和霍成疾的武力展現，視作了點燃自己蓄謀已久反抗之火的關鍵引線。
完顏烈努指向王座，仿佛那裡還坐著那個影子，「他既然願做圈中待宰的肥羊，那我就替他清道，替他拿起他不敢握的刀！」
左丘聽完朗聲應道，字字鏗鏘：「好！女真王有如此血性擔當，乃女真之幸，蒼生之福，我們雙方合則兩利，共斬豺狼，正當其時！」
「好！」完顏烈努嘴角一笑重新坐下，身體微微前傾，帶著談判的銳利：「合作自然，既是聯手，本王自要為大汗的江山，也為我自己部族的未來考慮。本王有三件事，需得大乾應允」
！」
「請女真王直言。」左丘目光平靜如水。
「第一，本王女真王的身份，我女真王庭在漠北之尊榮地位，需大乾天子聖旨冊封，加蓋國璽，通傳諸國！本王要明明白白的名分！堂堂正正地立於北疆！」
第一條便是名分，新王登基，急需大國背書以穩固地位。
「此事易耳！」左丘毫不猶豫，
「女真王放心，待此戰凱旋，左某必親赴京城，請聖上明發旨意，昭告天下！大乾必認女真王庭！」
「第二，」完顏烈努伸出兩根粗糲的手指，
「戰事一了，大乾需解除對我女真的鹽鐵禁運！尤其是生鐵、熟鐵、鑌鐵！種類、數量，皆需三倍於往昔！價錢按市價走，但供應絕不能斷！」
第二條是生存根本，鹽為命脈，鐵作兵刃，直接關乎女真部族的壯大與發展。
霍成疾聽到「鑌鐵」，眉頭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卻被左丘眼神制止。
左丘沉穩回應：「鹽乃命脈，鐵鑄筋骨，擴易增額，理所當然！女真王放心，左丘以項上人頭擔保，必有正規商路暢通無阻！白紙黑字為憑！絕不會像邊境宵小那般坐地起價！」
「第三！」完顏烈努豎起第三根手指，目光灼灼。
「於兩族交界之處——最好就在黑門關外，劃地建城！專為我女真與大乾商賈互通有無！此城管理，須由你我雙方共同派人，公平貿易，永絕刁商盤剝！叫什麼名字你我先不急定，但這『榷場』，必須得有！」
第三條是長遠的經濟利益，尋求一個官方且穩定的貿易場所，避免長期受邊境商賈盤剝。
「此事可行！」左丘點頭
語速加快：「戰後立時著手勘定地址，大乾工部派能工巧匠，必造一座公平、堅固、繁榮的交易之城！此城即是我兩族世代交好之證！」
這三條要求，對於左丘而言，並非獅子大開口。
名分是必然，鹽鐵是增強盟友實力之需，商貿通市更是兩族長久合作的基礎。
能用這些換來一位強勢、有共同敵人且急需大乾支持的鄰國首領的傾力相助，這筆買賣在當前的危局之下，絕對是值的！
「好！」完顏烈努臉上終於綻開一個真正暢快、帶著血氣的笑容，「先生痛快！那我完顏烈努，就認你這個朋友，擊掌為誓！」
「啪！」
兩掌重重擊在一起，金石之音響徹帳篷。
協議剛定，左丘猛地站起：「女真王，大義既定，刻不容緩！黑門關告急，沐帥與十數萬將士正以血肉之軀抵住匈奴虎狼。關破在即，左丘斗膽，請女真王即刻發兵！與火速馳援，雪恥就在今朝！」
霍成疾也豁然起身：「請女真王速速發兵，遲了，黑門關就守不住了！」
完顏烈努臉上的笑容瞬間化為一片凌厲的殺氣：「黑門關若失，下一個就是我女真！何須左先生再言？！」
他朝帳外厲喝：「赫圖喇！」
「末將在！」赫圖喇如旋風般沖入，甲冑鏗然。
「你聽清了！點你本部最兇悍的五千騎！備足箭矢糧草！半炷香內，給我出現在左先生馬側！即刻啟程，馳援黑門關！」他指著赫圖喇，一字一頓，「本王要你的五千騎，如同五千頭餓瘋了的雪狼！給我狠狠撕咬匈奴人的喉嚨！打疼他們！把他們從關牆上給我拖下來！」
「末將遵命！」赫圖喇眼中戰火熊熊，嘶聲領命，轉身衝出營帳！
帳內瞬間靜了一下。
「女真王……」左丘看著如此乾脆的執行力，連他都感到一絲震撼。
完顏烈努看穿他的心思，眼神冷冽如冰解釋道：「王庭初定，沾了血的位置，總要坐穩才行。」
「那些跟著我堂兄、吃著匈奴人施捨的軟骨頭，還有那些暗中與突厥眉來眼去的叛徒，都需要細細拾掇拾掇。」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毫不掩飾，「這場大戲的頭陣，只能勞煩赫圖喇替本王去打！待我掃清了窩裡的虱子，親自提兵過來，與你們在關下痛飲慶功酒！」
「女真王運籌帷幄，我等自當遵命！」左丘深深一揖，「五千雪狼勁旅，足解燃眉之急，左某代黑門關數十萬軍民，謝過女真王！」
左丘一夜未眠，靠著帳柱閉目養神，看似平靜，實則每一刻都如坐針氈。
霍成疾則像一頭被圈在籠中的暴怒雄獅，在狹小的營帳內來回踱步。
完顏烈努的動作快得令人心驚。
「左先生，霍將軍。」赫圖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疲憊，卻異常清晰，「我家新王有請！商議要事！」
「成了！這麼快？！那完顏烈努是連夜把女真王庭當羊宰了嗎？」霍成疾聽到赫圖喇的稟報，幾乎失聲低吼出來。
赫圖喇那張風霜血痕未褪的臉繃得死緊：「霍將軍慎言！我家新王有請！」
左丘和霍成疾對視一眼，隨後跟上了赫圖喇。
踏入王帳時，昨日的歌舞昇平已蕩然無存，肅殺與血腥彌散不散。
主位上，完顏烈努一身墨色狼皮大氅，內襯緊束的皮甲，眼神如刀，掃過進帳的二人，那份昨夜隱藏的鋒芒此刻展露無遺。
看到左丘和霍成疾進來，他並未起身，只是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個並不算熱絡卻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份沉穩與掌握一切的姿態，與昨日的堂兄判若雲泥。
左丘沒有任何猶豫，抱拳拱手，腰背挺得筆直，聲音沉穩清晰：「參見女真王！」
霍成疾也立刻醒悟，緊隨其後抱拳：「參見女真王！」
「二位免禮。」完顏烈努的聲音平淡，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二人，「左先生，霍將軍。昨日倉促，不及詳談。今日，女真王庭已煥然一新，我們可以開誠布公了。」
他手一引，示意兩人入座
沒有寒暄，沒有過渡，直接切入核心。
「本王與我那堂兄，本就不是一路人。」完顏烈努開門見山，語速不快，卻字字重若千鈞。
「他只想龜縮在這草原一隅，做那匈奴人與突厥人豢養下的肥羊，以為納貢稱臣就能保住一時平安，可笑！他們今日能割你一塊肉，明日就能要你斷骨抽筋！奴性早已浸入骨髓，無藥可救！」
他言語間對完顏骨努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怒其不爭，如同冰冷的刀子。
「本王與他不同。」
他身體微微前傾，「我女真先輩也曾彎弓射鵰，控弦十萬，何曾受過這等鳥氣！本王早已謀劃多時，欲率部雪恥！只是……」
他頓了一下，冷笑一聲，「他懦弱如鼠，畏敵如虎，數次斥責本王為部族引來災禍！既如此……」
他沒有說完昨夜的血腥，但那未盡之言已足夠冰冷。
「恰逢其時。」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左丘，「左先生與霍將軍攜宇文拔都人頭而來，霍將軍神勇無雙，大乾更有雪前恥之志！昨夜之事，非僅清君側，亦是我女真……重拾鐵骨，重返草原獵場之號角！」
他將左丘等人的出現和霍成疾的武力展現，視作了點燃自己蓄謀已久反抗之火的關鍵引線。
完顏烈努指向王座，仿佛那裡還坐著那個影子，「他既然願做圈中待宰的肥羊，那我就替他清道，替他拿起他不敢握的刀！」
左丘聽完朗聲應道，字字鏗鏘：「好！女真王有如此血性擔當，乃女真之幸，蒼生之福，我們雙方合則兩利，共斬豺狼，正當其時！」
「好！」完顏烈努嘴角一笑重新坐下，身體微微前傾，帶著談判的銳利：「合作自然，既是聯手，本王自要為大汗的江山，也為我自己部族的未來考慮。本王有三件事，需得大乾應允」
！」
「請女真王直言。」左丘目光平靜如水。
「第一，本王女真王的身份，我女真王庭在漠北之尊榮地位，需大乾天子聖旨冊封，加蓋國璽，通傳諸國！本王要明明白白的名分！堂堂正正地立於北疆！」
第一條便是名分，新王登基，急需大國背書以穩固地位。
「此事易耳！」左丘毫不猶豫，
「女真王放心，待此戰凱旋，左某必親赴京城，請聖上明發旨意，昭告天下！大乾必認女真王庭！」
「第二，」完顏烈努伸出兩根粗糲的手指，
「戰事一了，大乾需解除對我女真的鹽鐵禁運！尤其是生鐵、熟鐵、鑌鐵！種類、數量，皆需三倍於往昔！價錢按市價走，但供應絕不能斷！」
第二條是生存根本，鹽為命脈，鐵作兵刃，直接關乎女真部族的壯大與發展。
霍成疾聽到「鑌鐵」，眉頭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卻被左丘眼神制止。
左丘沉穩回應：「鹽乃命脈，鐵鑄筋骨，擴易增額，理所當然！女真王放心，左丘以項上人頭擔保，必有正規商路暢通無阻！白紙黑字為憑！絕不會像邊境宵小那般坐地起價！」
「第三！」完顏烈努豎起第三根手指，目光灼灼。
「於兩族交界之處——最好就在黑門關外，劃地建城！專為我女真與大乾商賈互通有無！此城管理，須由你我雙方共同派人，公平貿易，永絕刁商盤剝！叫什麼名字你我先不急定，但這『榷場』，必須得有！」
第三條是長遠的經濟利益，尋求一個官方且穩定的貿易場所，避免長期受邊境商賈盤剝。
「此事可行！」左丘點頭
語速加快：「戰後立時著手勘定地址，大乾工部派能工巧匠，必造一座公平、堅固、繁榮的交易之城！此城即是我兩族世代交好之證！」
這三條要求，對於左丘而言，並非獅子大開口。
名分是必然，鹽鐵是增強盟友實力之需，商貿通市更是兩族長久合作的基礎。
能用這些換來一位強勢、有共同敵人且急需大乾支持的鄰國首領的傾力相助，這筆買賣在當前的危局之下，絕對是值的！
「好！」完顏烈努臉上終於綻開一個真正暢快、帶著血氣的笑容，「先生痛快！那我完顏烈努，就認你這個朋友，擊掌為誓！」
「啪！」
兩掌重重擊在一起，金石之音響徹帳篷。
協議剛定，左丘猛地站起：「女真王，大義既定，刻不容緩！黑門關告急，沐帥與十數萬將士正以血肉之軀抵住匈奴虎狼。關破在即，左丘斗膽，請女真王即刻發兵！與火速馳援，雪恥就在今朝！」
霍成疾也豁然起身：「請女真王速速發兵，遲了，黑門關就守不住了！」
完顏烈努臉上的笑容瞬間化為一片凌厲的殺氣：「黑門關若失，下一個就是我女真！何須左先生再言？！」
他朝帳外厲喝：「赫圖喇！」
「末將在！」赫圖喇如旋風般沖入，甲冑鏗然。
「你聽清了！點你本部最兇悍的五千騎！備足箭矢糧草！半炷香內，給我出現在左先生馬側！即刻啟程，馳援黑門關！」他指著赫圖喇，一字一頓，「本王要你的五千騎，如同五千頭餓瘋了的雪狼！給我狠狠撕咬匈奴人的喉嚨！打疼他們！把他們從關牆上給我拖下來！」
「末將遵命！」赫圖喇眼中戰火熊熊，嘶聲領命，轉身衝出營帳！
帳內瞬間靜了一下。
「女真王……」左丘看著如此乾脆的執行力，連他都感到一絲震撼。
完顏烈努看穿他的心思，眼神冷冽如冰解釋道：「王庭初定，沾了血的位置，總要坐穩才行。」
「那些跟著我堂兄、吃著匈奴人施捨的軟骨頭，還有那些暗中與突厥眉來眼去的叛徒，都需要細細拾掇拾掇。」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毫不掩飾，「這場大戲的頭陣，只能勞煩赫圖喇替本王去打！待我掃清了窩裡的虱子，親自提兵過來，與你們在關下痛飲慶功酒！」
「女真王運籌帷幄，我等自當遵命！」左丘深深一揖，「五千雪狼勁旅，足解燃眉之急，左某代黑門關數十萬軍民，謝過女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