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面見女真王
只見營盤方向，一道由無數黑點組成的巨大浪潮，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捲起沖天煙塵，正朝著他們這個小小的箭矢般扎在草原上的隊伍呼嘯而來！
那數量，絕不少於千騎！
「結陣！保護左先生！」霍成疾的反應快如閃電，咆哮瞬間響徹隊伍！
長期處於臨戰狀態的七百精銳沒有絲毫猶豫，「唰啦」一聲，戰馬原地踏步，長矛如林挺立，弓弩上弦。
一個以左丘和霍成疾為中心的防禦圓陣瞬間成型，冰冷肅殺之氣驟然升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那飛速逼近的煙塵巨龍，手指緊扣著武器，關節微微發白。
霍成疾卻猛地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獨自越眾而出！
在距離防禦陣幾十步的地方猛地站定。
他深吸一口氣，竟從馬鞍旁抽出了一桿稍小的赤色信號旗！
就在這上千女真騎兵即將沖入射程的驚險時刻，霍成疾迎著撲面而來的勁風與漫天煙塵，以一種極其古怪卻充滿某種規律的動作，開始奮力揮舞旗幟！
上舉、斜畫十字、左右急速擺動三圈、最後收旗於胸前——一套流暢而特殊的旗語信號！
這動作他做得無比標準、清晰。
那如潮水般湧來的女真騎兵，勢頭竟猛地一頓！
衝鋒的煙塵似乎都滯澀了一下。
最前方打頭的一名手持狼頭大纛、身披斑斕貂裘、面色冷峻的女真將領顯然看到了霍成疾的信號。
銳利的眼神在那奇異的旗幟舞動和後面嚴陣以待但明顯收著武器的大乾軍隊之間掃視了幾個來回。
他猛地一抬手！
轟隆隆的蹄聲瞬間減速，如同奔涌的河水驟然被堤壩攔截。
最終，龐大的女真騎隊在距離霍成疾不足二百步的地方穩穩停下，馬匹打著響鼻，騎手們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眼前這支裝備精良卻風塵僕僕、殺氣未褪卻明顯帶著非敵意的奇特隊伍。
那名主將獨自一人催馬上前幾步，在幾十步外停下，用生硬但吐字清晰的漢話喝問：「來者何人？！哪一部族？！」
語氣中充滿了驚疑和難以置信。
這裡距離大乾何止千里？中間隔著匈奴、突厥的龐大疆域！
霍成疾端坐馬上，聲音洪亮如鍾：「大乾朔風軍！霍成疾！有事求見女真王！」
「大乾？漢人？你們……」那主將的眼神如同見了鬼魅，上下打量著霍成疾和他身後那支明顯非草原裝束、卻散發著精悍血氣的部隊，「如何到此？！」他無法理解。
霍成疾只是沉聲道：「軍機要事！煩請通稟，大乾使節求見，事關女真部族興衰！」
主將眼神劇烈閃爍，顯然內心震撼無比。
他猛一撥馬頭，飛速奔回本陣。
不一會兒，他又單人匹馬疾馳而來。
「我王有命！可帶正使及兩名護衛入營覲見！其他人……」他掃了一眼那七百殺氣騰騰的精銳，「就地紮營待命！不可妄動！」
這是要將他們置於女真軍隊的嚴密監視之下！
「末將領命！謝將軍通傳！」霍成疾抱拳，毫無懼色。
他勒馬回到陣前，目光與左丘短暫交匯。
左丘微微頷首，眼神沉靜如淵。
霍成疾隨即低聲對旁邊的老張頭以及另外一名心腹百夫長道：「老張，你和李二狗帶幾個精明的兄弟留下。紮營可以，但刀甲不離身！馬備好鞍！眼睛都給我放亮點！明白嗎？」他的聲音壓得極低，語速極快。
老張頭布滿風霜的臉上毫無表情，只是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鷹隼般的銳利：「將軍放心！老卒省得！」
隊伍里，幾道無聲卻默契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無形的警戒線已在瞬間拉起。
踏進那寬敞華麗、充斥著烤羊肉與羊奶酒膻香的主營帳，喧囂聲浪撲面而來。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華貴皮袍的男子——女真王完顏骨努。
他的面容不似想像中草原梟雄的粗獷與凌厲，反而帶著幾分柔和，眼角的細紋透出疲憊，銳氣顯得內斂，甚至在推杯換盞的熱鬧中顯出幾分……不合時宜的平靜。
帳內一眾女真貴族正大塊吃肉、大碗喝著奶酒，氣氛熱烈。
看到左丘和霍成疾這兩個明顯漢人裝束、風塵僕僕的不速之客突然出現，滿座皆驚！
嗡嗡的議論聲瞬間炸開。
「漢人？！」
「他們怎麼進來的？」
「斥候是幹什麼吃的？！」
「哈哈哈哈！」完顏骨努卻大笑著站起身，聲音洪亮地壓住了議論。
「貴客！稀客啊！今日是本王完顏骨努的生辰之喜，二位遠道而來，正好趕上了這場酒宴，是長生天賜予我的禮物啊！快快，來人，添座！」
「生辰？」
左丘和霍成疾對視一眼，均感意外。
兩人一路浴血搏殺，哪有半分餘裕準備禮物？
霍成疾抱拳，聲音帶著歉意：「不知大王壽辰，倉促而來，未備薄禮，實在是失禮了！」
左丘也連忙躬身致歉。
完顏骨努大手一揮，渾不在意：「誒！不必拘禮！遠客能來，就是最好的賀禮！快，快落座！嘗嘗我女真最肥美的烤羊！」
令左丘心頭微松的是，他們二人竟被安排在了極為尊貴的位置——距離女真王僅隔著一個座位。
這份禮遇，無聲地昭示著女真王庭對大乾至少表面上的善意和尊重。
看來，先祖的餘蔭尚在。
左丘心中的那塊大石，似乎落下了一小半。
看來，此行的希望……還是有的。
剛一落座，左丘便敏銳地感覺到一道目光如影隨形。
他不動聲色地微微側首，看向自己右首，那僅隔著女真王一人的座位上。
那是一個同樣身著華服的年輕貴族，面容與完顏骨努有幾分相似，只是眉宇間的線條更為深刻，尤其是那雙眼睛，即使在微笑著舉杯向他致意時，眼底深處也藏著一絲深不可測的野心。
他緩緩抬起酒杯，琥珀色的奶酒在杯中蕩漾。
「大乾的貴客，能越過萬里黃沙來到我女真帳前，實在是令人驚嘆。我乃王上堂弟，完顏烈努。」他的聲音不高，帶著草原貴族特有的腔調，卻字字清晰。
那數量，絕不少於千騎！
「結陣！保護左先生！」霍成疾的反應快如閃電，咆哮瞬間響徹隊伍！
長期處於臨戰狀態的七百精銳沒有絲毫猶豫，「唰啦」一聲，戰馬原地踏步，長矛如林挺立，弓弩上弦。
一個以左丘和霍成疾為中心的防禦圓陣瞬間成型，冰冷肅殺之氣驟然升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那飛速逼近的煙塵巨龍，手指緊扣著武器，關節微微發白。
霍成疾卻猛地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獨自越眾而出！
在距離防禦陣幾十步的地方猛地站定。
他深吸一口氣，竟從馬鞍旁抽出了一桿稍小的赤色信號旗！
就在這上千女真騎兵即將沖入射程的驚險時刻，霍成疾迎著撲面而來的勁風與漫天煙塵，以一種極其古怪卻充滿某種規律的動作，開始奮力揮舞旗幟！
上舉、斜畫十字、左右急速擺動三圈、最後收旗於胸前——一套流暢而特殊的旗語信號！
這動作他做得無比標準、清晰。
那如潮水般湧來的女真騎兵，勢頭竟猛地一頓！
衝鋒的煙塵似乎都滯澀了一下。
最前方打頭的一名手持狼頭大纛、身披斑斕貂裘、面色冷峻的女真將領顯然看到了霍成疾的信號。
銳利的眼神在那奇異的旗幟舞動和後面嚴陣以待但明顯收著武器的大乾軍隊之間掃視了幾個來回。
他猛地一抬手！
轟隆隆的蹄聲瞬間減速，如同奔涌的河水驟然被堤壩攔截。
最終，龐大的女真騎隊在距離霍成疾不足二百步的地方穩穩停下，馬匹打著響鼻，騎手們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眼前這支裝備精良卻風塵僕僕、殺氣未褪卻明顯帶著非敵意的奇特隊伍。
那名主將獨自一人催馬上前幾步，在幾十步外停下，用生硬但吐字清晰的漢話喝問：「來者何人？！哪一部族？！」
語氣中充滿了驚疑和難以置信。
這裡距離大乾何止千里？中間隔著匈奴、突厥的龐大疆域！
霍成疾端坐馬上，聲音洪亮如鍾：「大乾朔風軍！霍成疾！有事求見女真王！」
「大乾？漢人？你們……」那主將的眼神如同見了鬼魅，上下打量著霍成疾和他身後那支明顯非草原裝束、卻散發著精悍血氣的部隊，「如何到此？！」他無法理解。
霍成疾只是沉聲道：「軍機要事！煩請通稟，大乾使節求見，事關女真部族興衰！」
主將眼神劇烈閃爍，顯然內心震撼無比。
他猛一撥馬頭，飛速奔回本陣。
不一會兒，他又單人匹馬疾馳而來。
「我王有命！可帶正使及兩名護衛入營覲見！其他人……」他掃了一眼那七百殺氣騰騰的精銳，「就地紮營待命！不可妄動！」
這是要將他們置於女真軍隊的嚴密監視之下！
「末將領命！謝將軍通傳！」霍成疾抱拳，毫無懼色。
他勒馬回到陣前，目光與左丘短暫交匯。
左丘微微頷首，眼神沉靜如淵。
霍成疾隨即低聲對旁邊的老張頭以及另外一名心腹百夫長道：「老張，你和李二狗帶幾個精明的兄弟留下。紮營可以，但刀甲不離身！馬備好鞍！眼睛都給我放亮點！明白嗎？」他的聲音壓得極低，語速極快。
老張頭布滿風霜的臉上毫無表情，只是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鷹隼般的銳利：「將軍放心！老卒省得！」
隊伍里，幾道無聲卻默契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無形的警戒線已在瞬間拉起。
踏進那寬敞華麗、充斥著烤羊肉與羊奶酒膻香的主營帳，喧囂聲浪撲面而來。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華貴皮袍的男子——女真王完顏骨努。
他的面容不似想像中草原梟雄的粗獷與凌厲，反而帶著幾分柔和，眼角的細紋透出疲憊，銳氣顯得內斂，甚至在推杯換盞的熱鬧中顯出幾分……不合時宜的平靜。
帳內一眾女真貴族正大塊吃肉、大碗喝著奶酒，氣氛熱烈。
看到左丘和霍成疾這兩個明顯漢人裝束、風塵僕僕的不速之客突然出現，滿座皆驚！
嗡嗡的議論聲瞬間炸開。
「漢人？！」
「他們怎麼進來的？」
「斥候是幹什麼吃的？！」
「哈哈哈哈！」完顏骨努卻大笑著站起身，聲音洪亮地壓住了議論。
「貴客！稀客啊！今日是本王完顏骨努的生辰之喜，二位遠道而來，正好趕上了這場酒宴，是長生天賜予我的禮物啊！快快，來人，添座！」
「生辰？」
左丘和霍成疾對視一眼，均感意外。
兩人一路浴血搏殺，哪有半分餘裕準備禮物？
霍成疾抱拳，聲音帶著歉意：「不知大王壽辰，倉促而來，未備薄禮，實在是失禮了！」
左丘也連忙躬身致歉。
完顏骨努大手一揮，渾不在意：「誒！不必拘禮！遠客能來，就是最好的賀禮！快，快落座！嘗嘗我女真最肥美的烤羊！」
令左丘心頭微松的是，他們二人竟被安排在了極為尊貴的位置——距離女真王僅隔著一個座位。
這份禮遇，無聲地昭示著女真王庭對大乾至少表面上的善意和尊重。
看來，先祖的餘蔭尚在。
左丘心中的那塊大石，似乎落下了一小半。
看來，此行的希望……還是有的。
剛一落座，左丘便敏銳地感覺到一道目光如影隨形。
他不動聲色地微微側首，看向自己右首，那僅隔著女真王一人的座位上。
那是一個同樣身著華服的年輕貴族，面容與完顏骨努有幾分相似，只是眉宇間的線條更為深刻，尤其是那雙眼睛，即使在微笑著舉杯向他致意時，眼底深處也藏著一絲深不可測的野心。
他緩緩抬起酒杯，琥珀色的奶酒在杯中蕩漾。
「大乾的貴客，能越過萬里黃沙來到我女真帳前，實在是令人驚嘆。我乃王上堂弟，完顏烈努。」他的聲音不高，帶著草原貴族特有的腔調，卻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