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圍剿
在三人焦躁不安之際，快馬斥候帶著血淋淋的消息沖入大帳：「狼主！大事不好！屬下尋到了呼延部運糧隊的痕跡……是禿髮部！禿髮部的人幹的！滿地都是我們勇士的屍體，糧車全空了！現場還發現了這個！」斥候顫抖著呈上一串刻有禿髮部獨特狼圖騰的狼牙項鍊。
「什麼？！」呼延·莫何瞬間目眥欲裂，一股血湧上頭，「禿髮·咄吉！老子要剝了他的皮！」
宇文狼主宇文泰還算冷靜，皺眉問道：「赫連、宇文部的糧隊呢？」
「都……都遭遇了禿髮部襲擊！手法如出一轍！」斥候喘息著回答。
牙帳內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滔天的怒吼！背叛的火焰瞬間點燃了三部狼主的理智。
「立刻派人去禿髮大營！問罪！」宇文泰強壓怒火下令。
呼延部，咄吉的大營。
面對洶洶而來的三部使者，阿史那·咄吉一臉錯愕與不屑。
「胡說八道！本狼主的糧道暢通無阻！定是他們自己押運不力，反來污衊於我！」
連日來其他三部的排擠早已讓他憋了一肚子火，加上糧車的確沒有損失，他認定這是其餘三部故意找茬，乾脆連面都沒見，直接將使者趕了回去。
三部牙帳。
被趕回的三名使者狼狽不堪，添油加醋地描述著阿史那·咄吉的傲慢與無禮。
「欺人太甚！」呼延·莫何咆哮著就要點兵，「他這是做賊心虛！定是他勾結大乾，自斷臂膀也斷我們的後路！現在就去踏平他的營盤！」
宇文泰陰沉著臉攔住他：「呼延兄且慢！此事太過蹊蹺。禿髮再不智，也不至於在此時自絕於聯軍……」話未說完，又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踉蹌沖入帳內，帶來一個更爆炸的消息：
「狼主！大事不妙！草原各處都在瘋傳……說禿髮狼主早就和黑門關里那個叫左丘的『毒士』暗中勾結！禿髮部襲擊糧道，就是要斷絕我們三部的命脈，好讓大乾坐收漁利，他禿髮部獨占草原！」
「哪裡傳來的消息？！」宇文泰厲聲喝問。
「到處都是！牧民們都在說，像大風颳過草頭一樣快！禿髮部的人似乎也知道了，人心浮動！」士兵惶恐地回答。
呼延·莫何眼中最後一絲疑慮也被怒火燒盡：「原來如此！勾結大乾！狼心狗肺的雜種！今日非斬下他的狼頭祭天不可！」他拔刀怒吼。
不過好在宇文狼主和赫連狼主及時攔住了他，宇文狼主雙眼微眯，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立即就寫信一封叫士兵送到禿髮部。
禿髮大營內。
阿史那·咄吉同樣聽到了這甚囂塵上的謠言，氣得在帳內暴跳如雷，砸爛了心愛的玉盞：「荒謬！該死的大乾！污衊本狼主！」恰在此時，宇文泰的信使頂著巨大的壓力再次來到，呈上宇文泰的親筆信。
信上宇文泰點出了關鍵——可能有人刻意假扮禿髮部劫糧，並散布謠言試圖離間！
禿髮·咄吉讀完，脊背瞬間被一股冰冷的寒意浸透。
他想起方才驅趕三部使者的舉動，一股巨大的後怕攫住了他。
他幾乎已經中了左丘的毒計，被孤立在聯軍之外，甚至可能迎來三部的圍攻！
「快！備馬！」阿史那·咄吉再無遲疑，衝出大帳，親自策馬直奔三部議事的中軍牙帳。
聯軍中樞牙帳內。
氣氛依舊劍拔弩張。當阿史那·咄吉闖入時，迎接他的是三道充滿殺意的冰冷目光。
「阿史那·咄吉！你還有臉來？！」呼延·莫何按刀怒吼。
禿髮·咄吉強壓心中怒火，急聲道：「誤會！天大的誤會！此乃大乾『毒士』左丘的毒計！有人假扮我禿髮勇士劫糧！意在挑撥離間，陷我於不義！本狼主從未背叛狼神聖山！」
他將自己收到的消息快速陳述，並展示了自己糧道暢通無虞的證據。
宇文泰沉默地審視著一切，赫連勃勃也露出了將信將疑的神色。一番激烈的質詢與辯解後，真相終於水落石出。
「好狠的毒計！」呼延·莫何重重一拳砸在案上，眼中閃爍著驚悸與憤怒，「差一點，就差一點！整個聯軍就要四分五裂，讓大乾坐收漁翁之利！」
「是那個左丘……」宇文泰眼神幽深，「葫蘆口的天火，是他在沐靈夏帳下獻的策；如今這假途滅虢、離間四部的毒計，也定出自他手筆！此人謀略陰狠，洞察人心，是我們大敵！」
禿髮·咄吉臉色依舊難看，但恨意已然轉向：「既識破其奸計，當務之急是找回糧草！這些深入我腹地的大乾賊兵，劫掠如此多糧草牛羊，行動必定遲緩！我料他們人數不會太多，帶著大批輜重，絕逃不遠！更無處可銷贓，定是想帶回黑門關！諸位，立刻派出精銳輕騎，截斷其退路，務必將其全殲，奪回糧草！」
四部狼主瞬間達成一致。
一道道急促的命令發出，數千精銳、輕捷剽悍的匈奴騎兵被緊急抽調，如同鋪開的巨網，向著後方通往黑門關的方向掃蕩而去。
黑門關。
左丘剛剛收到王柱傳回的最後一次成功的訊號，心情輕鬆不少。他已經將時間估算好了，匈奴反應過來是遲早的事情，現在糧食已經劫掠了不少，毒餌計劃已經接近尾聲，他已經通知李校尉趕緊回來。
豈料，夜幕降臨前，悽厲的號角聲突然劃破關外的寂靜！
緊接著，關門被猛地撞開，戰馬的悲鳴和人的痛呼混雜著湧入。數名渾身浴血的士卒抬著一個不成人形的身影踉蹌沖入。
是王柱！
左丘的心猛地沉入冰窟。
他疾步衝上前去，只見王柱渾身插著數支狼牙利箭，皮肉翻卷，深可見骨，鮮血染透了簡陋的皮甲，只剩下最後一口微弱的氣息。
「王柱！」左丘聲音發顫，一邊命人快去請軍醫，一邊迅速俯身查看。
王柱雙目圓睜，已是一片灰敗的渾濁，他似乎認出了左丘，嘴唇翕動著，發出微弱如遊絲的聲音：「先生……左……先生……俺……俺回不去了……」
「別說話！撐著點！軍醫馬上就到！」左丘焦急地低吼，死死按住他身上最洶湧的傷口。
「什麼？！」呼延·莫何瞬間目眥欲裂，一股血湧上頭，「禿髮·咄吉！老子要剝了他的皮！」
宇文狼主宇文泰還算冷靜，皺眉問道：「赫連、宇文部的糧隊呢？」
「都……都遭遇了禿髮部襲擊！手法如出一轍！」斥候喘息著回答。
牙帳內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滔天的怒吼！背叛的火焰瞬間點燃了三部狼主的理智。
「立刻派人去禿髮大營！問罪！」宇文泰強壓怒火下令。
呼延部，咄吉的大營。
面對洶洶而來的三部使者，阿史那·咄吉一臉錯愕與不屑。
「胡說八道！本狼主的糧道暢通無阻！定是他們自己押運不力，反來污衊於我！」
連日來其他三部的排擠早已讓他憋了一肚子火，加上糧車的確沒有損失，他認定這是其餘三部故意找茬，乾脆連面都沒見，直接將使者趕了回去。
三部牙帳。
被趕回的三名使者狼狽不堪，添油加醋地描述著阿史那·咄吉的傲慢與無禮。
「欺人太甚！」呼延·莫何咆哮著就要點兵，「他這是做賊心虛！定是他勾結大乾，自斷臂膀也斷我們的後路！現在就去踏平他的營盤！」
宇文泰陰沉著臉攔住他：「呼延兄且慢！此事太過蹊蹺。禿髮再不智，也不至於在此時自絕於聯軍……」話未說完，又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踉蹌沖入帳內，帶來一個更爆炸的消息：
「狼主！大事不妙！草原各處都在瘋傳……說禿髮狼主早就和黑門關里那個叫左丘的『毒士』暗中勾結！禿髮部襲擊糧道，就是要斷絕我們三部的命脈，好讓大乾坐收漁利，他禿髮部獨占草原！」
「哪裡傳來的消息？！」宇文泰厲聲喝問。
「到處都是！牧民們都在說，像大風颳過草頭一樣快！禿髮部的人似乎也知道了，人心浮動！」士兵惶恐地回答。
呼延·莫何眼中最後一絲疑慮也被怒火燒盡：「原來如此！勾結大乾！狼心狗肺的雜種！今日非斬下他的狼頭祭天不可！」他拔刀怒吼。
不過好在宇文狼主和赫連狼主及時攔住了他，宇文狼主雙眼微眯，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立即就寫信一封叫士兵送到禿髮部。
禿髮大營內。
阿史那·咄吉同樣聽到了這甚囂塵上的謠言，氣得在帳內暴跳如雷，砸爛了心愛的玉盞：「荒謬！該死的大乾！污衊本狼主！」恰在此時，宇文泰的信使頂著巨大的壓力再次來到，呈上宇文泰的親筆信。
信上宇文泰點出了關鍵——可能有人刻意假扮禿髮部劫糧，並散布謠言試圖離間！
禿髮·咄吉讀完，脊背瞬間被一股冰冷的寒意浸透。
他想起方才驅趕三部使者的舉動，一股巨大的後怕攫住了他。
他幾乎已經中了左丘的毒計，被孤立在聯軍之外，甚至可能迎來三部的圍攻！
「快！備馬！」阿史那·咄吉再無遲疑，衝出大帳，親自策馬直奔三部議事的中軍牙帳。
聯軍中樞牙帳內。
氣氛依舊劍拔弩張。當阿史那·咄吉闖入時，迎接他的是三道充滿殺意的冰冷目光。
「阿史那·咄吉！你還有臉來？！」呼延·莫何按刀怒吼。
禿髮·咄吉強壓心中怒火，急聲道：「誤會！天大的誤會！此乃大乾『毒士』左丘的毒計！有人假扮我禿髮勇士劫糧！意在挑撥離間，陷我於不義！本狼主從未背叛狼神聖山！」
他將自己收到的消息快速陳述，並展示了自己糧道暢通無虞的證據。
宇文泰沉默地審視著一切，赫連勃勃也露出了將信將疑的神色。一番激烈的質詢與辯解後，真相終於水落石出。
「好狠的毒計！」呼延·莫何重重一拳砸在案上，眼中閃爍著驚悸與憤怒，「差一點，就差一點！整個聯軍就要四分五裂，讓大乾坐收漁翁之利！」
「是那個左丘……」宇文泰眼神幽深，「葫蘆口的天火，是他在沐靈夏帳下獻的策；如今這假途滅虢、離間四部的毒計，也定出自他手筆！此人謀略陰狠，洞察人心，是我們大敵！」
禿髮·咄吉臉色依舊難看，但恨意已然轉向：「既識破其奸計，當務之急是找回糧草！這些深入我腹地的大乾賊兵，劫掠如此多糧草牛羊，行動必定遲緩！我料他們人數不會太多，帶著大批輜重，絕逃不遠！更無處可銷贓，定是想帶回黑門關！諸位，立刻派出精銳輕騎，截斷其退路，務必將其全殲，奪回糧草！」
四部狼主瞬間達成一致。
一道道急促的命令發出，數千精銳、輕捷剽悍的匈奴騎兵被緊急抽調，如同鋪開的巨網，向著後方通往黑門關的方向掃蕩而去。
黑門關。
左丘剛剛收到王柱傳回的最後一次成功的訊號，心情輕鬆不少。他已經將時間估算好了，匈奴反應過來是遲早的事情，現在糧食已經劫掠了不少，毒餌計劃已經接近尾聲，他已經通知李校尉趕緊回來。
豈料，夜幕降臨前，悽厲的號角聲突然劃破關外的寂靜！
緊接著，關門被猛地撞開，戰馬的悲鳴和人的痛呼混雜著湧入。數名渾身浴血的士卒抬著一個不成人形的身影踉蹌沖入。
是王柱！
左丘的心猛地沉入冰窟。
他疾步衝上前去，只見王柱渾身插著數支狼牙利箭，皮肉翻卷，深可見骨，鮮血染透了簡陋的皮甲，只剩下最後一口微弱的氣息。
「王柱！」左丘聲音發顫，一邊命人快去請軍醫，一邊迅速俯身查看。
王柱雙目圓睜，已是一片灰敗的渾濁，他似乎認出了左丘，嘴唇翕動著，發出微弱如遊絲的聲音：「先生……左……先生……俺……俺回不去了……」
「別說話！撐著點！軍醫馬上就到！」左丘焦急地低吼，死死按住他身上最洶湧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