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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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州某碼頭,深夜。

  鹹濕的海風裹著柴油味撲面而來,周志明壓低帽沿,拖著行李箱快步走向23號倉庫。

  突然,一道黑影從貨櫃後閃出。

  「周記者,這麼急去哪啊?」陳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周志明臉色大變,轉身就要跑,卻被張鐵山一把掐住後頸,狠狠按在潮濕的地面上!

  「你們是誰?我報警了!」他掙扎著嘶吼。

  「報警?」林默緩步走近,皮鞋踩在周志明手指上,緩緩用力,「不如先解釋下,你的帳戶那50萬,是誰給的?」

  「啊!」周志明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我說,是一個帶鴨舌帽滿臉疤的人,他用我家人性命威脅我,讓我接近吳華珠引誘做假帳,再舉報陳鳳,但人不是我殺的。」

  林默蹲下身,揪起他頭髮:「證據呢?」

  「我有證據…在……」周志明正準備說出答案。

  「老闆,小心。」陳猛突然有一種被毒蛇盯住的感覺,一把將林默撲倒。

  話音未落,窗外傳來「砰」一聲槍響。

  子彈穿透玻璃,精準擊中周志明眉心。

  「狙擊手,陳猛你保護好老闆,我去抓人。」張鐵山猛地撲倒滾到貨箱後面,叮囑陳猛後貓著腰利用貨箱快速向遠處跑去。

  粵州,洪盛公司總部。

  張鐵山一拳砸在桌上,臉色鐵青:「那槍手太狡猾,一槍得手就消失了!」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不急,魚已經咬鉤了。」

  他走到陳永昌身旁,低聲耳語幾句。陳永昌眼中精光一閃,緩緩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同一時刻,老舊出租屋。

  疤痕青年剛推門而入,壯碩青年便急匆匆闖進來:「老大,不好了!洪門內線傳來消息,林默說周志明死前在家裡藏了證據,現在正帶人去找。」

  疤痕青年瞳孔驟縮,疤痕猙獰的臉上肌肉抽搐:「證據?什麼……這zs竟敢陰我,真該死。」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殺意暴漲:「帶人去截住林默,把證據搶回來!」

  粵州老城區,周志明住的地方。

  林默在書櫃暗格中翻出一盤老式磁帶,嘴角微揚:「找到了。」

  張鐵山皺眉:「這玩意兒能有用?」

  林默將磁帶揣進懷裡,意味深長道:「有沒有用,得看魚咬得多狠。」

  返程途中,夜色深沉。

  突然。

  「砰!

  一聲槍響劃破寂靜,子彈擦著林默耳畔飛過!

  「埋伏!」陳猛厲喝一聲,瞬間拔槍還擊。

  巷道兩側衝出十幾名持械歹徒,為首的正是那壯碩青年。

  他獰笑著逼近:「林默,把磁帶交出來,給你個痛快!」

  林默故作驚慌,捂住胸口:「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殺周志明?為什麼要陷害陳鳳?」

  壯碩青年得意忘形,狂笑道:「反正你也要死了,告訴你也無妨。周志明那蠢貨收了我們的錢舉報陳鳳,結果臨死前想反水,只好送他上路!至於吳華珠……」他舔了舔嘴唇,「那女人不肯做假帳,就只能讓她『自殺』了。」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們無冤無仇,你們能不能放了我。」林默故作害怕不停後退。

  「嘿嘿,想知道原因,下去問閻王爺吧!」壯碩青年臉色猙獰。

  林默眼神驟然冰冷:「錄音夠清楚了?」

  壯碩青年一愣:「什麼?」

  「嘩啦!」

  四周屋頂突然站起數十名黑衣人!洪門精銳手持弓弩,冰冷的箭矢對準巷內眾人。

  陳永昌緩步走出陰影,冷笑道:「沒帶腦袋的蠢貨,果然只會亂吠。」

  壯碩青年面如死灰。

  林默從懷中掏出隨身聽,輕聲道:「謝謝你的口供。」

  那盤「磁帶」,根本是空的。

  粵州郊外,廢棄化工廠倉庫。

  昏暗的燈光下,壯碩青年被鐵鏈鎖在椅子上,臉上血跡斑斑,卻仍咧著嘴獰笑:「有種就弄死我,老子什麼都不會說!」


  張鐵山冷笑一聲,從火盆里抽出燒紅的鐵鉗,緩緩走近:「嘴硬?待會兒別哭著求饒。」

  陳猛站在一旁,手裡把玩著一把軍刀,眼神冷得像冰:「部隊裡審俘虜,有三招——痛、懼、絕望。你想先試哪個?」

  壯碩青年啐了一口血沫,不屑道:「嚇唬誰呢?老子在金三角什麼場面沒見過?」

  張鐵山不再廢話,鐵鉗猛地按在他大腿上。

  「嗤。」

  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瞬間瀰漫整個倉庫,壯碩青年渾身痙攣,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第一問,你叫什麼名字,老大是誰?」林默坐在陰影里,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天氣。

  壯碩青年喘著粗氣,冷汗浸透衣衫,卻仍咬牙不語。

  陳猛嘆了口氣,從工具箱裡取出一支針劑:「第二招,『懼』。」

  針頭扎進壯碩青年頸動脈的瞬間,他瞳孔驟縮。

  這是一種特殊的神經毒素,不會致命,卻會讓人產生極度真實的幻覺,仿佛千萬隻毒蟲在血管里爬行,啃噬骨髓。

  「啊!我說,我說。」

  不到三分鐘,王奎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我叫王奎,是金三角『黑蠍』傭兵團的……這次是老大帶我們偷渡進來的……」他渾身抽搐,語無倫次,「老大外號『惡狗』,真名沒人知道……我們只接錢辦事,這次目標是陳鳳……」

  林默眯起眼:「為什麼針對陳鳳?」

  「不、不清楚……老大隻說要把她往死里整……最好能引你出手……」王奎突然詭異地笑了,「他說……要讓你嘗嘗『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滋味……」

  林默瞳孔一縮。

  「難道是他!」

  「地址。」林默的聲音陡然森冷。

  王奎顫抖著報出一個位置:「荔灣區……西關大屋……地下室有密道」

  深夜,荔灣老宅區。

  青磚黛瓦的西關大屋隱在雨幕中,看似尋常,實則暗藏殺機。

  林默打了個手勢,十二名洪門精銳無聲散開,封鎖所有出口。

  張鐵山用熱成像儀掃描牆體,低聲道:「地下室有三人,走廊兩個暗哨。」

  「活捉『惡狗』。」林默拔出消音手槍,「其餘……格殺勿論。」

  「砰!砰!」

  兩聲悶響,屋檐下的暗哨應聲倒地!

  洪門眾人破門而入,弩箭精準射穿走廊守衛的咽喉!

  地下室鐵門被炸藥轟開的瞬間,一道黑影猛地撲出。

  「嗷。」

  那竟是一隻半人高的惡犬,獠牙上還滴著腐肉殘渣。

  張鐵山側身閃避,軍刀划過惡犬咽喉!鮮血噴濺中,林默箭步衝進內室——

  空無一人。

  只有牆上用血寫著八個猙獰大字:

  「遊戲才剛開始,林默。」

  桌上錄音機突然自動播放,沙啞的男聲帶著癲狂笑意:

  「你以為抓條雜魚就能找到我?楊龍的債……我要你用身邊所有人的血來還。」

  「咔噠。」

  錄音戛然而止,林默盯著牆角閃爍的紅點,那是一個正在傳輸信號的監控攝像頭。

  對方早就算準他會來,這根本是個挑釁的陷阱。

  陳猛臉色鐵青:「我們被耍了。」

  林默緩緩攥緊拳頭,骨節爆出駭人的脆響。

  「不……」他盯著攝像頭,一字一頓道:

  「這是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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