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代梟雄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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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濕的倉庫里,霉味混著鐵鏽的氣息瀰漫。

  司徒浩南被鐵鏈吊在半空,右臂斷口處的紗布早已被血浸透,臉色慘白如紙,卻仍咧著帶血的牙冷笑:

  「洪門的娘們兒……就這點本事?」

  陳鳳一襲黑色風衣,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聞言輕笑一聲,沖許正陽抬了抬下巴。

  許正陽沉默上前,從腰間抽出一把軍刺——不是黑道常見的砍刀,而是真正戰場上用的三棱軍刺,寒光森然。

  「你……你要幹什麼?!」司徒浩南瞳孔驟縮。

  許正陽沒說話,軍刺突然刺入他左小腿!

  「啊——!」

  慘叫聲在倉庫里迴蕩,司徒浩南渾身痙攣,冷汗如雨。

  「這是『水刑』的前奏。」許正陽聲音平靜,仿佛在講解天氣,「接下來,我會在你每根手指的指甲縫裡釘入竹籤,然後——」

  他湊近司徒浩南耳邊,低聲道:「用鹽水澆你的傷口。」

  司徒浩南渾身發抖,卻仍咬牙:「操你媽!有本事給老子個痛快!」

  陳鳳終於點燃煙,猩紅的火光照亮她冰冷的眉眼:

  「林默的傷,誰指使的?」

  司徒浩南啐出一口血沫:「老子看他不爽!怎樣?!」

  許正陽眼神一冷,軍刺猛地扎進他大腿!

  「呃……啊……!」

  這一次,司徒浩南的慘叫里終於帶上了恐懼。

  「最後一次機會。」陳鳳吐出一口煙圈,「向天歌,還是你?」

  司徒浩南劇烈喘息,眼神開始渙散:「是……是向爺……」

  他斷斷續續交代因上次林默威脅向天歌引發了殺心。

  接著又把向天歌如何利用刺殺潘智庸,讓林默的死看起來像一場意外的「一石二鳥」之計如實交代。

  陳鳳聽完,緩緩掏出一把銀色白朗寧。

  「謝了。」她扣動扳機。

  「砰!」

  子彈精準穿透司徒浩南眉心,血花濺在斑駁的牆面上,像一幅抽象的畫。

  凌晨三點,淺水灣豪宅。

  向天歌的住所守衛森嚴。

  大門外四名持槍保鏢,花園裡巡邏的狼犬,臥室窗戶甚至裝了防彈玻璃。

  許正陽像一道影子般翻過圍牆,落地無聲。

  他指尖彈出一枚藥丸,狼犬嗅了嗅,幾秒後軟倒在地。

  走廊盡頭的保鏢剛覺得後頸一涼,頸動脈已被軍刺貫穿。

  許正陽扶住他緩緩倒地,沒發出一絲聲響。

  向天歌正熟睡,床頭的監控屏幕還亮著,顯示所有崗哨「正常」。

  他忽然驚醒!

  一把軍刺已抵在他咽喉。

  「誰……」向天歌不愧是老江湖,竟還能保持鎮定。

  月光下,許正陽的臉半明半暗:

  「林默讓我問你好。」

  刀光一閃。

  向天歌捂著噴血的喉嚨栽倒,至死都沒能按響床底的警報器。

  許正陽從窗口躍出時,豪宅依舊寂靜如常。

  直到清晨,女傭的尖叫聲才劃破寧靜。

  粵港黑道一代梟雄,竟死得如此悄無聲息。

  當晨光照進臥室時,許正陽已回到醫院。

  監護儀上,林默的心跳突然加速。

  林默感覺自己漂浮在一片虛無中,四周是無盡的黑暗。

  忽然,眼前浮現出前世的畫面。

  他坐在寬敞明亮的客廳里,妻子正在廚房忙碌,兒子趴在地毯上搭積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溫暖而寧靜。

  「爸爸,你看!」兒子舉起歪歪扭扭的積木塔,笑容燦爛。

  林默伸手想摸他的頭,指尖卻穿過了幻影。

  畫面陡然扭曲!

  「林總,慶功宴怎麼能不喝酒呢?」

  張強陰笑著逼近,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毒酒。林默想要掙扎,身體卻像灌了鉛般沉重。


  「喝吧,你的公司……我會好好『照顧』的。」

  毒酒入喉,劇痛如烈火灼燒。黑暗再次吞噬了他……

  就在意識即將消散時,一道刺目的陽光突然撕裂黑暗。

  光暈中,一個溫柔的女聲輕輕呼喚:

  「林默……醒醒……」

  那聲音如此熟悉,像一根細線,將他從深淵中緩緩拉回。

  消毒水的氣味鑽入鼻腔,監護儀的「滴滴」聲規律作響。

  林默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中,一隻柔軟卻略帶薄繭的手正緊緊握著他的手指。

  陳鳳趴在病床邊,長發凌亂地散在白色床單上,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顯然守了許久。

  她低聲呢喃著,像是在說夢話: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生意全吞了……」

  明明是威脅的話,尾音卻帶著顫抖。

  林默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陳鳳猛地抬頭,通紅的眼睛瞪大:「你……!」

  她突然狠狠掐了他一把:「王八蛋,知道自己昏迷多久嗎?」

  林默疼得齜牙咧嘴,卻笑得像個傻子:「鳳姐……你手勁……還挺大……」

  林默靠在病床上,陽光透過百葉窗在雪白的被單上投下細密的光痕。

  李鐵柱坐在床邊,手舞足蹈地講述著這段時間的風波。

  「默哥,你昏迷這段時間可熱鬧了!」李鐵柱掰著手指頭數,「先是17K和義安幫全面開戰,銅鑼灣、尖沙咀、屯門,天天火拼,警察都壓不住!」

  他正說到潘智庸帶人掃了義安幫三個堂口時,病房角落的電視機突然插播了一條新聞。

  「本台最新消息,向氏集團董事長向天歌昨夜於家中離世,其弟向化強將接任公司總經理職務……」

  畫面切換到向氏豪宅外,記者被攔在警戒線外,警察進進出出,閃光燈不斷閃爍。

  病房裡瞬間安靜。

  林默的目光緩緩移向窗邊的陳鳳和許正陽。

  陳鳳正低頭削蘋果,刀刃在果肉上劃出流暢的弧線,眼皮都沒抬一下。

  許正陽靠在牆邊,雙手抱胸,目光平靜地回望林默,仿佛只是在看今天的天氣。

  誰都沒說話。

  但林默的嘴角微微揚起,點了點頭。

  「鐵柱。」他收回視線,語氣輕鬆,「接著說,潘智庸後來怎麼樣了?」

  李鐵柱撓撓頭,總覺得剛才的氣氛有點怪,但又說不上來,只好繼續眉飛色舞地講下去。

  而電視機里,新聞主播的聲音仍在繼續:

  「警方初步排除他殺可能,具體死因仍在調查中……」

  李鐵柱和許正陽離開後,病房裡只剩下林默和陳鳳。

  窗外的陽光斜照進來,將陳鳳的側臉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果刀的刀柄,刀刃上還沾著一點未擦淨的蘋果汁。

  林默看著她,忽然笑了:「鳳姐,沒什麼想對我說的?」

  陳鳳動作一頓,抬眼看他:「說什麼?」

  「比如……」林默慢悠悠道,「向天歌是怎麼死的?」

  陳鳳的睫毛輕輕顫了兩下,隨即恢復平靜:「新聞不是說了嗎?自然死亡。」

  林默笑意更深:「每次你心虛的時候,睫毛都會連著眨兩下。」

  陳鳳眯起眼,手裡的水果刀「唰」地扎進蘋果核,冷笑道:「你倒是觀察得仔細。」

  她索性不再隱瞞,將司徒浩南的供詞全盤托出,向天歌如何策劃利用刺殺潘智庸謀殺林默的計劃。

  林默聽完,咬牙道:「向天歌確實該死」,接著又低聲念叨:「向化強……電影……龍四……」

  突然,他眉毛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鳳姐,我這有樁好買賣,有興趣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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