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穿越時空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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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蒙蒙亮,林默三人還在酒店房間裡刷牙洗臉,房門就被「砰砰砰」砸響。

  李鐵柱叼著牙刷開門,迎面撞上潘智庸那張絡腮鬍大臉:「林老弟呢?快,跟我去店裡。」

  林默滿嘴泡沫,含糊不清:「庸哥……這才幾點……」

  「幾點?救場如救火!」潘智庸一把拽住他胳膊,「我那幫廢物把迪廳搞得烏煙瘴氣,你今天必須給我整明白!」

  許正陽默默擦掉臉上的剃鬚膏,嘆了口氣:「看來懶覺泡湯了。」

  「金夜」迪廳門口,兩排黑西裝小弟齊刷刷鞠躬:「庸哥好。」

  林默眼皮一跳,這哪是夜店迎賓,分明是黑幫堂口。

  果然,一進門就發現問題:

  1.服務生像打手,—個個板著臉,肌肉繃得比西裝還緊,客人點酒像在交保護費。

  2.裝修土掉渣,霓虹燈配大紅燈籠,中西合璧得讓人心肌梗塞。

  3.樂隊在夢遊,主唱有氣無力地哼著《夜來香》,台下顧客打哈欠比打拍子還勤快。

  潘智庸搓著手問:「怎麼樣?」

  林默扶額:「庸哥,咱們這是迪廳,不是九龍城寨收租現場。」

  他掰著手指開始改造方案:

  服務生全部換上潮T恤,必須微笑服務,再凶的扣工資!

  把燈籠撤掉,改成雷射矩陣,節奏要和音樂同步。

  音樂……他看了眼台上昏昏欲睡的樂隊,頭更疼了。

  樂隊負責人叼著煙,斜眼打量林默:「大陸仔懂什麼迪斯科。」

  DJ師更是直接挑釁:「要不您上來教教我?」台下鬨笑一片。

  李鐵柱氣得擼袖子:「默哥,我幫你揍他。」

  林默卻笑了:「行啊,比一場。」

  第一回合:DJ阿強

  對方甩出一首勁爆迪斯科,鼓點震得地板發顫,幾個顧客跟著扭起來。

  曲終時,DJ阿強得意地沖林默倒豎大拇指。

  他走上台,指尖划過打碟機。

  突然。

  「咚!咚!咚……嚓!」

  一段融合電子音效的魔性節奏炸響,全場瞬間安靜,接著所有人像被電流擊中,身體不受控制地跟著節奏搖擺。

  「把手舉起來!」林默一聲吼,台下齊刷刷舉手。

  「跳!」上百人同時蹦起。

  潘智庸的雪茄掉在地上,他快四十歲的老腰居然也情不自禁跟著扭了起來。

  曲終時,全場瘋狂鼓掌,先前挑釁的DJ面如土色,鞠躬都快彎到地上:「大佬,我錯了。」

  中午,潘智庸硬拉著林默三人來到附近一家海鮮酒樓。

  剛坐下,潘智庸就迫不及待地問:"林老弟,迪廳整改好了,可怎麼讓生意更火爆?"

  林默夾了一筷子清蒸石斑魚,慢悠悠道:"庸哥,您這店現在硬體沒問題,但營銷還得跟上。"

  他放下筷子,掰著手指開始輸出:

  1.會員制

  "搞個'金夜VIP卡',充值送酒水,消費積分能換包房。"

  潘智庸眼睛一亮:"這個好!綁住客人!"

  2.主題夜

  "周一學生半價,周二女士免費,周三復古迪斯科……"

  "等等!"潘智庸突然掏出小本本,"我記一下。"

  3.氣氛組

  "找幾個俊男靚女當'託兒',帶頭跳舞,客人自然跟著嗨。"

  許正陽嘴角抽搐:"這不就是……"

  "商業策略。"林默一本正經地打斷。

  潘智庸猛地灌下一杯白酒,"啪"地拍桌而起:"林老弟!咱倆結拜吧!"


  "噗……"李鐵柱一口茶噴出來。

  "我今年三十八,你看著快二十出頭……"潘智庸掰著手指算,"你就當我義弟。"

  林默還沒反應過來,潘智庸已經對服務員大喊:"上香爐,要最大的。"

  服務員一臉懵逼:"潘生……我們這是海鮮酒樓……"

  "那就用筷子代替。"潘智庸抽出三根筷子插在米飯上,"來,對著龍蝦發誓。"

  林默看著眼前晃動的龍蝦頭,哭笑不得:"庸哥,這……"

  "快喊大哥!"潘智庸眼睛瞪得像銅鈴。

  "......大哥。"

  "好兄弟!"潘智庸一把抱住林默,"以後在粵港,誰敢動你,我砍他全家!"

  許正陽默默把椅子往後挪了半米。

  林默站在酒店穿衣鏡前,仔細整理著中山裝的領口。

  鏡中的年輕人面容沉靜,唯有微微發顫的指尖泄露了內心的波瀾。

  何英東。

  這個名字在他心頭滾燙。

  前世他曾在紀錄片裡看過這位老人,抗美援朝時冒險運送物資的愛國商人,改革開放後第一個回內地投資的港商代表。

  "沒想到這輩子能見到真人……"林默深吸一口氣,拎起精心準備的果籃。

  樓下,何英北派的奔馳車已等候多時。

  淺水灣別墅燈火通明,傭人引著林默穿過庭院。

  奇石流水間,一株百年羅漢松蒼勁挺拔,恰似宅邸主人的風骨。

  客廳里,何家眾人濟濟一堂。

  林默目光掃過。

  主座上的何英東雖年近五旬,腰板卻筆直如松,那雙鷹目正含笑打量著自己。

  "晚輩林默,叨擾了。"他恭敬遞上果籃,向眾人問好。

  從何英東夫婦到何家四房子女,每個稱呼都恰到好處。

  何英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年輕人竟能在豪門威壓下不卑不亢。

  "聽說你幫英北把那批電子表賣出了天價?"何英東夾了塊燒鵝,"後生可畏啊。"

  林默謙虛道:"不過是因地制宜的小把戲。"

  對面何時晚突然輕笑:"那做空美元也是'小把戲'?現在美元對日元可是漲勢如虹。"

  何真廷立即接話:"美聯儲還在加息,林先生這步棋..."

  "太冒險。"何真宇直接定調。

  何英北急得要開口,卻被兄長一個眼神制止。

  林默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湯,忽然問:"諸位知道美國去年貿易逆差多少嗎?"

  "1500億美元。"他自問自答,"其中對日逆差占一半以上。"

  隨著他拋出"沃爾克加息"、"製造業外流"、"301條款"等專業分析,餐桌漸漸安靜。

  何時晚的叉子懸在半空,何真廷的眉頭越皺越緊。

  "所以,"林默擦擦嘴,"美元貶值不是會不會的問題,而是什麼時候。"

  "九月中旬。"何英東突然接話,"你確定?"

  林默微笑:"市場會給我們答案。"

  夜風微涼,何英東執意親自送林默到宅院門口。

  月光下,這位歷經滄桑的長者忽然駐足,指著庭院裡那株百年羅漢松說道:

  「林默,你看這棵樹,根扎得深,才能經得起風雨。」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個字都像刻在石板上:

  「做人也一樣。」

  「第一,要像這樹根,無論做哪一行,先把根基打牢。錢可以虧,信譽不能丟。」

  「第二,要像這樹幹,該硬的時候硬,該彎的時候彎。國家利益面前,原則問題半步不讓,枝節小事不必計較。」

  「第三……」

  老人忽然從枝頭摘下一片新葉,放在林默掌心:

  「要像這新芽,永遠給未來留三分餘地。」

  林默凝視著掌心的嫩葉,忽然想起前世何英東晚年捐建的那些學校,那何嘗不是老人留給世界的「新芽」。

  他鄭重收攏手掌:「何老的話,我記下了。」

  何英東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九月中旬,帶著你的戰果來見我!」

  當奔馳車駛離淺水灣時,林默搖下車窗。

  夜風裹著鹹濕的海味撲面而來,他鬆開掌心,那片嫩葉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像一枚穿越時空的勳章。

  霓虹燈在玻璃窗外閃爍,撞球室里煙霧繚繞。

  聶飛龍叼著雪茄,一桿清台後,眯眼看向門口。

  司徒浩南大步踏入,黑色彈力背心下的肌肉虬結,右臂的龍紋刺青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隨手將撞球杆往牆邊一靠,聲音沙啞:

  「飛龍哥,這麼急叫我來,飲茶啊?」

  聶飛龍沒接話,只是用球桿指了指角落的監控屏幕。

  屏幕上,一輛黑色奔馳正停在撞球室門口。

  車門打開,黎耀天跨了出來,寸頭、墨鏡,西裝外套下隱約可見槍柄輪廓。

  「耀天也來了?」司徒浩南挑眉,「看來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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