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殺!王家的水源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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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迎著陳道長鍊氣六層的威壓,身形挺得筆直。

  那股氣勢有若實質,壓得議事廳內的桌椅都在哀鳴,即將散架。

  尋常修士在此威壓下,心神早已被碾碎。

  可這股恐怖氣勢落在李牧身上,卻如清風拂過山崗。

  他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沒有半分畏懼,反而沉澱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死寂。

  「檢查?」

  李牧開口。

  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議事廳內緊繃如鼓面的空氣。

  「可以。」

  他微微點頭,嘴角竟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那目光如劍,平靜地刺向那位高高在上的清風觀仙師。

  「但,仙門行事,總該講個公道。」

  「若在我李家查不出所謂的『邪物』,那我李家清譽受損,又該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仿佛被掐住了脖子,呼吸驟停。

  李家族長李長青的心,瞬間被一隻無形大手攥爆,渾身血液都涼透了。

  瘋了!

  這個一直默默無聞的孩子,是真的瘋了!

  他竟敢跟一位手握他們全族生殺大權的仙師,講條件!

  陳道長臉上倨傲的神情微微一僵。

  下一刻,那僵硬化作了被螻蟻當面挑釁的滔天震怒。

  他怒極反笑,手中拂塵猛地一甩,聲音里淬著能刮骨的冰碴。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豎子!」

  「本座,就給你這個公道!」

  陳道長聲調陡然拔高,毫不掩飾的殺機如極北寒流過境,瞬間凍結了整個議事廳。

  「若搜不出邪物,此事便作罷!」

  「但若讓本座搜出半點魔道痕跡,你李家,滿門上下,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恐怖的殺意宛如實質的山嶽,轟然壓下。

  幾名李家族人當場腿軟跪地,涕淚橫流,感覺自己的魂魄都在被這股殺意一寸寸撕裂。

  然而,李牧依舊站著。

  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不夠。」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

  這兩個字,如兩記重錘,再次將全場砸入一片窒息般的死寂。

  「仙長誤會了。」

  李牧迎著陳道長那幾欲噬人的目光,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我李家只是個小門小戶,怎敢奢求仙門的任何賠償。」

  「只是,凡事有因有果。」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電,精準地鎖死在早已面無人色的王騰身上。

  「王族長信誓旦旦,引仙長前來,若最終證明是他信口雌黃,誣告我李家是小,敗壞仙門聲譽,戲耍仙長在先……」

  「這筆帳,又該怎麼算?」

  「他王家,是不是該對我李家,對我李家被踐踏的清譽,有一個交代?」

  李牧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卻鋒利如解剖刀。

  「我李家要求不高,只求一個公道。」

  「王家後山那條水源,本就是無主之物,不如就判給我李家,以儆效尤,也算全了清風觀賞罰分明的赫赫威名。」

  這一番話,滴水不漏,步步為營。

  瞬間將對仙門的「冒犯」,巧妙地轉化成了對誣告者的「索賠」,甚至還給清風觀戴上了一頂無法拒絕的高帽。

  被架在火上烤的王騰,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淹沒。

  他生怕陳道長被說動,指著李牧尖叫起來:「道長,您聽!您聽啊!他如此巧舌如簧,顛倒黑白,這便是天生的魔頭心性啊!」

  他一臉獰笑,立刻躬身引路,迫不及待地想要撕開李牧的偽裝。

  「道長,這邊請!那魔物就在後院豬圈,我親眼所見,氣息凶煞無比,絕不會有錯!」

  一行人浩浩蕩蕩,殺氣騰騰地湧向後院。

  李長青跟在隊伍末尾,面如死灰,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


  完了。

  李家百年基業,今日休矣。

  「砰!」

  豬圈的破木門被王騰一腳踹得粉碎,木屑紛飛。

  他滿臉猙獰,勝券在握地指向裡面,準備迎接屬於他的勝利曙光。

  下一秒。

  他臉上的笑容,連同他所有的希望,一併凝固。

  豬圈裡,一頭看起來瘦骨嶙峋、皮毛暗淡、平平無奇的黑毛肉豬,正四腳朝天地躺在乾爽的草堆里。

  呼……呼……

  它睡得正香,甚至還十分愜意地打了個可愛的呼嚕,翻了個身,將自己柔軟的肚皮毫無防備地露了出來。

  沒有半分煞氣。

  沒有一絲黑霧。

  歲月靜好,人畜無害。

  「不……不可能!」

  王騰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他指著那頭豬,聲音悽厲變調,仿佛白日見了鬼。

  這和他不久前看到的那頭吞噬腐肉、煞氣沖天、凶戾可怖的魔物,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物種!

  李牧內心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的視野里,一行只有他能看見的金色文字,清晰無比:

  【狀態:飽食(愉悅度+10,進入完美氣息收斂狀態,十二個時辰內,大羅金仙亦難辨真偽)】

  科學養殖,就是這麼專業。

  這,才是他敢於掀桌子的真正底牌。

  「道長!就是它!」王騰急得滿頭大汗,嘶吼道:「您千萬別被它的外表騙了!它會偽裝!它剛才還在吞食煞氣腐肉!」

  李牧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王族長,你的意思是,我李家窮得都要賣地了,卻要傾盡所有,去養一頭除了會睡覺、會偽裝,一無是處的凡豬?」

  他環視一圈,聲音不大,卻充滿了致命的嘲諷。

  「你是想用自己的愚蠢,來襯托仙長的英明神武嗎?」

  「噗嗤。」

  陳道長身後,有位年輕的道門弟子實在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

  場面滑稽到了極點。

  陳道長的臉色鐵青如鍋底。

  他的神識,在那頭凡豬身上來回掃了不下二十遍,靈力探查更是寸寸過濾,幾乎要把豬毛都一根根數清。

  結果,就是一頭氣血虛浮,看起來隨時可能嗝屁的普通肉豬。

  他感覺自己的威嚴,被一個凡人少年和一頭豬,按在地上,反覆地踐踏。

  「王!騰!」

  陳道長猛然轉身,一字一頓,眼神冰冷如刀,仿佛要將王騰凌遲。

  「你!很!好!」

  「竟敢用如此荒唐的理由,欺瞞本座,戲耍我清風觀!」

  「噗通!」

  王騰如遭雷擊,面色慘白地癱倒在地,語無倫次:「道長,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李牧立刻上前一步,對陳道長一拱手,聲音朗朗如晴空。

  「道長明察秋毫,已還我李家清白。」

  「那麼,這賭約……」

  「哼!」

  陳道長此刻只想快刀斬亂麻,挽回顏面,更要殺雞儆猴!

  他手中拂塵猛地一甩,指向癱軟如泥的王騰,聲如律令,字字如山:

  「王騰!誣告在前,戲耍仙門在後,罪無可恕!其族產後山水源,即刻起,劃歸李家所有,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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