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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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夫人看向蘇婉媚,蘇婉媚立即沖她一笑。林夫人看著蘇婉媚秀美的臉龐,心中的失落散去。比起明艷張揚的阿瑤,她覺得溫柔和順的蘇婉媚做兒媳可能更好。但她不知道蘇婉媚此刻的念頭。

  蘇婉媚心中惡毒的念頭在叫囂。這一場壽宴,對她而言,就宛若酷刑一般。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在誇讚蘇婉瑤?為什麼?

  就因為她是父親母親的親女兒,因為自己是養女嗎?

  蘇婉瑤,蘇婉瑤,我恨你!

  在無人看到的地方,蘇婉媚朝著阿瑤投去了充滿了恨意的目光。

  許多客人宴席還沒結束就已經走了,宴席散了之後,留下來聽戲的更少了。顧藏鋒也是宴席沒散就走了,他想著,應該也沒機會再跟阿瑤說話。她壓根兒不想搭理他。

  何況他現在身體「虛弱」,多留一會兒,這江府的人就忐忑多一會兒。

  他一走,許多人鬆了口氣。

  走了許多客人之後,阿瑤才有機會見自己那三個舅舅還有幾個表哥,表嫂們倒是在入席的時候都見了。她那三個舅舅也看了她寫的詩詞,再見到這天仙般的外甥女,更是心生喜歡,見面禮一個比一個貴重。

  江府壽宴結束,阿瑤賺得盆滿缽滿地回了寧國侯府。

  ————

  寧國侯府。

  暮色中,一個個寫著「蘇」字的燈籠高高地懸掛在屋檐下。

  榮暉堂的大廳里,蘇辭手中拿著阿瑤寫的三首詩詞,他反覆地看著那首《水調歌頭》,問阿瑤:「真是你寫的?」

  「大哥哥覺得不是我寫的?有何證據?」阿瑤問道。

  為啥子前世看穿越小說,女主男主做文抄公這麼順利,她卻處處被質疑呢?

  「不像,你小小年紀,居然對人生有這麼深的感悟,實在讓我感到難以置信。」蘇辭說。

  阿瑤:「……」

  「這裡都是自己人,蘇婉瑤你直接招了吧,你到底是從哪來偷來的好句?」蘇澤冷冷地看著阿瑤。

  蘇彥文和江妙華坐著沒說話,蘇婉媚站在江妙華旁邊,正在暗自竊喜。她期待著蘇婉瑤招供,大哥都質疑了她,她肯定是偷的,誰知道她是偷了哪個隱士高人的佳作?

  「你們非要覺得我是偷的,好吧,我承認了,我是偷的。你們也不必如此審問我,哪一日覺得我丟了你們的侯府的臉,將我逐出門去就是了。」阿瑤說完了這話,帶著小荷就大踏步地走了。

  「瑤兒,瑤兒……」

  江妙華著急地站起身來,追到了門口。她轉身看著自己兩個兒子,說:「你們這又是做什麼呢?」

  「娘,我不也是怕她走了歪路,讓我們整個侯府丟臉嗎?」蘇澤說。

  蘇婉媚低著頭不語,她內心在想:蘇婉瑤定是心虛了。

  她打定了主意,定是要找到蘇婉瑤剽竊的證據。

  蘇辭拿著阿瑤的詩,看著阿瑤的字,這字練得不錯,比媚兒都強。這詩詞……

  三首風格都不同。

  特別是最後一首,真的難以置信這是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作出的詩,然而要說她偷來的,她從哪裡偷啊?

  說她年紀輕輕能做出這樣的詩詞來,難以置信,可是說她恰好就不知道從哪裡看過這三篇佳作,然後恰好就在今日全部用上了,這也難以置信,哪裡有這麼多巧合啊?最後一首可是抓鬮抓的題目。

  這麼一篇足以流傳千古的佳作,沒人看過,偏偏被她知道了,還就在今日,偏偏抓鬮抓到了符合那篇佳作的題目,然後被她用上了?

  蘇辭想不通。

  回到聽雨軒,讓其他人全部退下,房間裡只有阿瑤和小荷之後,小荷生氣地說:「太過分了,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一個個都看輕小姐,小姐怎麼就不能寫出足以流傳千古的佳作了?」

  「那三首詩詞確實不是我做的。」阿瑤邊給自己倒茶,邊說。

  小荷囧:「……」

  「不過,除了我,除了小白,應該也不會有人知道那三首詩詞到底是誰寫的。」阿瑤說,除非有其他穿越者。

  小荷腦子轉了一圈,明白了過來:「所以小姐,你這是故意的?你、你在引蛇出洞。」

  阿瑤嫣然笑道:「聰明。」


  不管是引來小白還是引來其他的老鄉都行。

  ————

  晉王府。

  書房裡面,顧藏鋒正在大書桌前畫著一幅仕女圖,這仕女圖裡面的少女,容貌絕色,她站在月下,對著天空的明月出神。顧藏鋒畫完了這幅畫之後,在旁邊寫上了那首《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

  寫完之後,將毛筆放回了筆架上,他低眉注視著畫中的少女。

  他想起了在爽園時候,曾見阿瑤在水榭欄杆前,望著夜空的明月出神,清風吹拂她的秀髮和衣袂飛揚起,好似洛水之神站在水邊,風姿綽約。他又想起了今日盛裝打扮的阿瑤,又是另一種極致的美,但一想到她的冷淡,顧藏鋒的心又沉下去了。

  活了二十七年,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上心,但那個女人居然不想理睬他。

  他一顆心甚是煎熬。

  想起她的冷漠,他感覺內心有團怒火在燒,難道在她眼中自己還配不上她嗎?想起她狡黠的樣子,又不禁心神搖曳,那一縷縷情絲將一顆心越纏越緊了。

  ————

  隔日,皇宮裡面。

  宮室外面的一處走廊,漢王和寧王相遇了。這兩人看到對方,立即都停下了腳步。漢王笑著說:「老四,你這是打哪裡來了?」

  寧王笑道:「去給母妃請安呢,大哥又是從哪裡來?」

  「剛剛有一件事情,回稟了父皇。」漢王笑著說。

  這兩兄弟說完就都笑看著對方,也不說話。跟在他們兩個身後的隨從,像是木偶一樣站著,似乎也習慣了這兩兄弟的相處模式了。過來一會兒之後,漢王笑著過來拍拍寧王的肩膀:「今日天氣好,不如咱們哥倆一起說說話。」

  「好啊!」寧王笑著說。

  然後他們兩個就走到一處亭子裡,帶的人都遠遠地守著。

  「老七,昨日去了江府壽宴的事情,大哥肯定知道了吧?前幾年,他可是連宮宴都不曾到過幾次,現在都有力氣跑去區區一個尚書老母的壽宴了。你說這小子該不會早就好了吧?」寧王也不裝了,直接就開門見山地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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