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要把我吃干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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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是那日在工地上救了我的先生。

  身後傳來朱大成的叫罵聲,我緊緊抓著男人大衣的衣襟,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顫聲道:「救我!」

  就在這時,顧亦寒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了?

  遠遠的,我就聽見他的調笑聲:「宴州哥,我沒看錯吧?開葷了這是?沈奶奶要是知道,肯定很高興!」

  說完,他湊近我,道:「來來來,給我看看,嫂子長什麼樣兒?」

  當他看到我的正臉,整個人都震驚了,「葉昭昭?怎……怎麼是你?」

  我來不及跟他解釋,朱大成已經追到了跟前兒。

  他大罵道:「你這個小賤人!還敢找幫手來!你他媽趕緊給老子過來,否則,你和你的兩個幫手,誰都跑不掉!」

  我緊張的腿軟,幸好這個男人扶住了我的胳膊,將我往懷裡虛帶了一下。

  見我衣衫不整,他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讓我披上。

  雪松味夾雜著淡淡的菸草氣息將我層層包繞著,還有那溫暖的體溫讓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而顧亦寒瞬間就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兒,一拳就朝著朱大成的臉揍了過去!

  「狗東西,你跟誰叫囂呢!她,你也敢動?」

  說完,他直接將朱大成踹翻在地,拳打腳踢。

  顧亦寒從小在學校就是個抽菸打架樣樣都來的,對付朱大成這種紙老虎,簡直是輕鬆拿捏。

  朱大成悽慘的叫聲響徹酒店走廊。

  我們這邊鬧出的動靜太大,很快,就招來了酒店的保鏢和經理。

  經理正準備讓保鏢出手,可當他看見扶著我的男人時,立刻停住了動作,格外恭敬。

  男人面色冷凝,沒有讓顧亦寒住手,經理和保鏢沒人敢輕舉妄動。

  直到朱大成被打昏死過去了,男人才淡淡開口道:「亦寒,差不多了。」

  顧亦寒這才停手。

  站起來的時候,又踹了朱大成一腳。

  酒店經理戰戰兢兢地對男人道:「沈先生,抱歉,這種事出現在我們酒店,驚了您的人。要不,我讓服務生帶這位小姐去換身衣服呢?」

  這位沈先生低頭看著我,淡聲詢問:「你怎麼說?」

  「我……我想回家。」

  這裡,我一點都不想繼續待下去了。

  就這樣,沈先生和顧亦寒他們將我帶上了車。

  加長版的林肯商務車裡,沈先生一個人坐,而顧亦寒跟我坐在一起,問東問西。

  「葉昭昭,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麼這麼對你?」

  「你也是,這麼大半夜的,你敢跟一個色鬼出來去這種地方?」

  「現在知道怕了?幸虧你今晚是遇到我了!不然,你就等著被吃干抹淨吧你!」

  「……」

  我一句話沒理他,只覺得頭又暈,身體又疲憊。

  這時,那位惜字如金的沈先生突然開口問顧亦寒:「女朋友?」

  「嘿嘿,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顧亦寒沖他笑得齜牙咧嘴的,難為情的說:「一開始沒看清楚,我還以為是你女朋友!我還想著,沈奶奶最大的心事終於有著落了。」

  我沒想到,顧亦寒和沈先生的關係這麼熟。

  不過,聽著顧亦寒口口聲聲說我是他女朋友,我翻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誰是你女朋友?」

  話音剛落,沈先生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他眸光深沉,帶著與身俱來上位者的矜貴和沉穩。

  大約是年紀的關係,他看起來,比顧時序和顧亦寒都要成熟許多。

  但反而,給人一種安定和踏實。

  我發自內心的感激道:「沈先生,這次多謝您了。還有上次工地上,也謝謝您和您的助理。」

  「客氣了。」

  他淡淡吐出三個字,對顧亦寒道:「去你家?」

  「對!」

  「不!」

  我和顧亦寒同時發聲。

  顧亦寒咬牙道:「葉昭昭,你想讓我大半夜的送你回家?你這鬼樣子回去,你老公說不定還以為咱倆睡了呢!」


  「你能不能別胡說八道了?」

  我冷聲打斷顧亦寒,道:「我在外面租了房子。我已經……不跟他住一起了。」

  沈先生精明深邃的目光在聽到我和顧亦寒對話的時候,顯然也覆上了一層疑惑。

  估計他也沒想到顧亦寒這麼不挑的,已婚婦女也敢動腦筋。

  我不想羊入虎口跟顧亦寒回家。

  索性,沈先生還算尊重我,問了我家的地址,讓司機調轉車頭往我租的小區開去。

  下車時,顧亦寒非要送我上去,被我拒絕了。

  他氣得冷哼道:「就知道跟我橫!有本事,剛才跟那個老色鬼也橫一個啊!」

  我沒理他,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本想還給沈先生。

  但我今晚喝了酒,沈先生的外套上已經沾染上了我的酒氣。

  我下意識地想要他的名片或者聯繫方式,等我洗乾淨之後,把外套還給他。

  不過,想到那日他助理的話,據說惦記沈先生的人不少。我為了不惹人嫌,就沒要聯繫方式。

  「沈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回去幫您把這件外套乾洗了之後,讓顧亦寒替我還給您。」

  我說完,沈先生微微頷首道:「不急。」

  就這樣,我跟他們道別之後,快步往小區裡面走去。

  回去之後我其實想報警,告朱大成猥褻。

  可我想到今日在酒店,顧亦寒把他打成這樣。

  我報了警,顧亦寒這傢伙會不會也被連累到?

  總之今天我沒吃什麼虧,朱大成也沒占到任何便宜,所以我放棄了報警的想法。

  ……

  翌日,我到了單位,直接進了孟雲初的辦公室。

  她還未開口,我就狠狠給了她一耳光。

  孟雲初震驚地看著我,但一向針鋒相對的女人,卻因為內心有愧,沒有還手,更沒有跟我大呼小叫。

  我冷冷盯著她,道:「你可真行!我同情你,幫你,你把我往火坑裡推。是不是朱大成得逞了,拍下了侵犯我的過程,蘇雅欣就能接受你了?蘇家就能接受你肚子裡的孩子了?」

  畢竟,我跟孟雲初現在早已沒有競爭關係,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她受了蘇雅欣的指使,她們有什麼交換條件。

  孟雲初臉色微變,心虛地避開我的目光,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孟雲初,我說的話,你心裡清楚。」

  我一字一句地道:「你記住,你被蘇家拖下水之後,哪天東窗事發,第一個被推出去的人就是你!」

  就在這時,孟雲初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一個同事進來,小心翼翼地說:「外面來了兩個警察,說是找葉昭昭」。

  我怎麼都沒想到,我這個受害者沒報警,但朱大成那邊竟然先報警了。

  警察將調查令拿出來,說我涉嫌『故意傷害罪』,讓我跟他們回去接受調查。

  孟雲初估計也沒想到會惹到警察,她肉眼可見的慌了,小聲道:「葉昭昭,對不起,我……我沒想到……」

  我冷笑了聲,問:「你沒想到什麼?從你當蘇雅欣手裡的槍時,就知道,這樣會毀了我!孟雲初,算我看錯了人!」

  就這樣,我被警察帶走了。

  審訊室里,日光燈又燙又亮,直直照射在我臉上。

  雖然我沒做錯任何事,可到底是第一次被當成嫌疑犯審訊,說不害怕是假的。

  警察問了我許多問題,我都如實回答了。

  可他們說,我的回答跟朱大成這個『受害者』的控訴不一樣,他們還要進一步調查取證。

  我莫名緊張起來,問:「那我需要在這裡呆多久?」

  警察公事公辦地說:「我們已通知了你的丈夫,如果他來保釋你,今天應該就能出去。」

  「顧時序?」

  這個名字現在在我的記憶里,總覺得像死了一樣。

  反正,需要他的時候,他從來都不會在。

  通知他,還不如通知葉家或者宋今若。


  可警察卻說配偶是直系親屬,必須先通知配偶。

  就這樣,審訊結束後,警察將我帶進了一個單人間。

  小小的房間只有幾平米,又陰又潮,被幽閉的恐懼撲面而來。

  我半蹲在角落裡,沒有手機沒有網絡,跟外界像是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蔓延,我只覺得每一秒,都如此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警察打開門,道:「葉昭昭,你的家人來保釋你了。」

  我眼前終於亮起了曙光,扶著麻木的膝蓋站了起來。

  顧時序就站在會見室里。

  見我出來,他眉心緊蹙,上下打量了一眼,道:「走吧!」

  警察倒是對他挺恭敬的,「顧先生,您還得簽個字。我們頭兒說了,有任何情況再通知您。至於朱大成,我們肯定嚴懲不貸!」

  「嗯。」

  他拿起筆,簽下名字,直接扣住我的手腕往外走。

  一路上,顧時序都沒有說話,緊抿著薄唇,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我簡直不明白,明明是我受了冤屈,是我差點被威脅,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難道,他覺得過來保釋我,耽誤了他和蘇雅欣溫存的時間?

  直到他將我塞進車裡,不由分說地驅車行駛,我才不安地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醫院。」

  他眼睛看著前面的路況,語氣很不善。

  我不可思議地問:「去醫院幹什麼?」

  「朱大成承認他侵犯了你,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他語氣雖然很森冷,但又很冷靜,像是在說其他人的事。

  可我明明沒有被侵犯,朱大成為什麼要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攬?

  難不成,是蘇雅欣指使的?

  雖然我不知道蘇雅欣是怎麼讓朱大成說這番話的。

  可只有讓顧時序覺得我被侵犯了,我髒了,他才會更嫌棄我。

  這樣的結果,受益者就只可能是蘇雅欣。

  而顧時序在乎的,並不是我受了多少傷害和委屈?

  他在乎的是,顧太太是否還乾淨?

  我憤聲道:「顧時序,停車!」

  顧時序沒有任何反應,繼續開車。

  我氣到發抖,直接去握他的方向盤。

  顧時序的臉色這才變了,連忙將車停在了路邊。

  「葉昭昭,你瘋了,是不是?」

  他陰鬱地看著我,道:「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

  我不想跟他說任何話,更沒必要跟這個准前夫澄清我的清白。

  我打開車門要走。

  他卻扼住我的手腕,將我拉了回來。

  「為什麼不肯去醫院?」他眼神更加懷疑了,問我:「要是染上什麼病,怎麼辦?」

  我嘲諷的笑了聲,道:「染上什麼病,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們現在已經這樣了。難不成,我還能傳染給你啊!」

  「都現在了,你還嘴硬!」

  顧時序臉色別提多陰沉了,他道:「我早都說過,讓你不要興風作浪,在家當好你的顧太太。這下你看到了,離開我,離開顧家,你就是別人案板上的肉!」

  我的委屈好像一下子都湧進了嗓子眼兒,迎上他凝了霜的眸子,道:「可是昨天,你明明在的。你在那兒,跟你不在,有什麼區別?我讓你救我,你救我了嗎?」

  顧時序頓了頓,疑惑道:「什麼意思?你什麼時候讓我救你?」

  我越發難過起來,哽咽道:「是啊,你的心思都在蘇雅欣的身上,她心口一疼,你抱起她就走。當然……不會注意到我。」

  「昨天,那是你?」

  他似乎想起了自己聽見的呼救聲,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

  我慘澹地彎了彎唇角,道:「所以顧時序,你沒有資格指責我。就算我不乾淨了,你也是兇手之一!」

  說完,我推門下車。


  這次,他沒再攔我。

  下車後,我接到了薛曉琴的電話。

  原來,顧時序也被警察帶走了,跟我一樣,都是「故意傷害罪」。

  我立刻打了輛車,往警局去,希望去給顧時序作證。

  可我沒想到,顧時序的車竟然一直跟著我。

  我在警局門口下車時,他也下來了。

  「我好不容易把你保釋出來,你又回來幹什麼?」顧時序冷聲道:「為了懲罰我,讓我後悔,再進去一回?」

  我只覺得可笑,「我為了讓你後悔,把我自己搭上?你沒病吧!」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時序攔在我面前,不讓我進去。

  我只能跟他解釋道:「顧亦寒昨天為了幫我,把朱大成打了,我要給他作證!」

  顧時序黑眸眯起來,釋放著冷冽的寒光,「顧亦寒?」

  「怎麼,有問題?」

  我反問道:「你不救我,還不讓別人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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