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出去找野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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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到我媽媽還得依靠顧氏的設備續命,那個設備一天不上市,我就一天買不到,只能通過顧時序。

  「不必了,我知道裴醫生是好心。但……我有難言之隱,您幫我瞞著今若就行了。」

  我雖然沒有說明情況,但成年人的世界都有邊界感。

  畢竟我也不是裴醫生的病人了,他作為醫生已經告知了我這種危險性。既然我拒絕了他的幫助,他也沒再多問什麼,更沒有強求。

  裴醫生嘆了口氣,道:「我的神經外科就在樓上,如果你有什麼事,可以讓護士去樓上找我。科里還有事,我先走了。」

  他沖我微微頷首,離開了。

  裴醫生走後沒多久,我才發現他的胸牌掉在了我床邊。

  我伸手夠了上來,胸牌上寫著:裴炎京,神經外科副主任醫師。

  想必,是剛才他給我聽診的時候不小心弄掉的。

  現在,我手邊沒有電話,也沒有別的什麼可以聯繫到他的方式。

  我下了床,一邊扶著牆壁,一邊用那隻好的左腳往前跳。

  本想把這個胸牌送到護士站,拜託護士幫我送上去。

  可今天下午好像很忙,護士站一個人都沒有,所有的護士都行色匆匆給人打針吊水。

  我只好自己去送。

  我慢慢移動著身體,跳一會兒,歇一會兒,十來分鐘後終於進了電梯。

  電梯到達樓上一層,我很快就找到他的診室。

  剛準備進去,就有個人從裡面出來,跟我撞了個正著。

  我這個「半殘」的人,就這麼被撞倒在地上。

  「你沒事吧?」

  年輕男人趕緊扶起我。

  而這個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我一抬頭,沒想到,竟然是顧時序同父異母的弟弟,顧亦寒。

  「葉昭昭?」

  顧亦寒也格外震驚的看著我,皺了皺眉,「你怎麼弄成這個鬼樣子了?」

  我跟顧亦寒從小學到高中,做了十二年的同學,也做了十二年的冤家。

  小時候我沒少被他惡作劇欺負,高中時他又死纏爛打的追我。

  回回都是顧時序幫我出氣!

  以前,我在顧亦寒面前,那也是很傲嬌的。

  現在,我這幅半死不活的狼狽樣子被他看見,別提多沒面子了。

  面對顧亦寒的挖苦,我沒好氣的說:「跟你沒關係,我來找裴醫生。」

  「裴醫生忙著呢!裡面還有好幾個病人。」

  顧亦寒依舊扶著我,指了指裡面,的確還有十來個病人。

  我將裴醫生的工牌交給了診室門口的護士,準備離開了。

  這時,診室裡面又出來一個人,溫柔的喚我:「昭昭?」

  「琴姨?」

  我沒想到,顧亦寒的媽媽薛曉琴也回來了。

  當年顧時序的父親跟我婆婆鬧離婚,顧家老爺子不答應。

  最終,顧時序的父親放棄了繼承權,並且答應老爺子永居國外不再回國,免除了顧亦寒日後跟顧時序爭奪家產的嫌疑,這才成功跟我婆婆離婚。

  可事實上,很早之前顧時序的父親就已經不回家了,一直跟薛曉琴同居。

  按說薛曉琴是和蘇雅欣一樣的第三者,我該很討厭她才對。

  但每次顧亦寒欺負我,都是她去學校讓顧亦寒給我道歉,還會送我禮物安撫我。

  久而久之,我雖不喜歡顧亦寒,但並不排斥這個阿姨。

  此時,薛曉琴走到我另一邊扶住我,溫柔的跟我解釋:「好久不見了。最近我頭痛的厲害,聽說裴醫生的醫術國內外聞名,就回國找他看看。」

  說到這兒,她疑惑的望向我的腳,道:「你受著傷怎麼一個人亂跑,沒人照顧你嗎?」

  這時,顧亦寒冷不丁的來了句:「現在葉昭昭臉白的像鬼,腳又變成了個坡子,顧時序眼光那麼高的,能看上她才怪!肯定出去找哪個野女人了。」

  「亦寒。」

  薛曉琴不滿的輕斥道:「胡說八道什麼呢?給昭昭道歉。」


  這話,還和小時候一樣,挺親切的。

  但我卻道:「不用道歉,他說的對。」

  這下,薛曉琴和顧亦寒都尷尬了。

  我道:「琴姨,我先走了,以後有機會再見。」

  薛曉琴道:「讓亦寒送你回去吧。你這樣子,我怎麼能放心呢?」

  我本想拒絕,沒想到,顧亦寒突然打橫抱起了我,對薛曉琴道:「放心吧,媽!保證完成任務。」

  大庭廣眾之下,我沒好意思像以前那樣跟他急赤白臉的吵。

  他將我送回病房,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冷冷道:「謝謝你,不送。」

  顧亦寒俊朗的臉上掛著邪肆的笑,道:「還是跟以前一樣沒良心!怕顧時序馬上回來吃醋啊?現在,他估計只吃蘇雅欣的醋,哪有空吃你的?」

  我微微一頓,錯愕的望向他,「你也知道?」

  顧亦寒冷哼了聲,道:「也就你這個傻妞兒不知道!顧時序和蘇雅欣的事兒,圈子裡早都有風聲了。怎麼樣,現在後悔了吧?當初你要是跟了我,現在都不知道有多幸福!」

  「我信你個鬼!」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跟顧時序,半斤八兩!你走吧,我跟你也沒什麼可說的。」

  就在這時,一個護士推著輪椅進來,對我道:「葉小姐,顧先生說讓我帶您去抽血。」

  我早已心死,聽見這種話,心情幾乎沒有任何起伏,麻木的『嗯』了聲。

  倒是顧亦寒,攔住我,問:「抽什麼血?」

  護士道:「有一個小孩子需要輸血,現在只有葉小姐的血型與她相符。」

  「葉昭昭,我記得你小時候不就有貧血的毛病嗎?」

  顧亦寒道:「他讓你獻血你就獻血?他讓你去死,你是不是也開窗戶跳下去啊!葉昭昭,你愛顧時序就一點底線都沒有了?這麼作踐自己?」

  我心中感慨,世事無常,瞬息變幻。

  以前,每當我被顧亦寒的惡作劇嚇哭、氣哭時,都是顧時序幫我出去,安慰我。

  可現在,要我命的人,是顧時序。

  而為我慷慨陳詞的人,卻是顧亦寒。

  護士催促道:「葉小姐,您再不過去,顧先生怕是要等急了。」

  顧亦寒厲聲道:「等急了就讓他等著!不去!」

  隨即,他直接拉過護士手裡的輪椅,丟去了門外。

  捎帶著,也把那個護士給轟了出去。

  房間裡沒人了,他才幽幽的說:「顧時序是他媽腦子被驢踢了嗎?讓他貧血的老婆去給別人獻血?」

  「如果那個人,是他女兒呢?」

  我淡淡地說完,顧亦寒眼睛瞪得老大。

  隨即,他壓低聲音道:「他跟誰的女兒?蘇雅欣的?」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顧時序就這麼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我和顧亦寒的對話聲戛然而止。

  顧亦寒雙手抄在褲袋,一副紈絝公子的模樣,道:「好久不見,我親愛的哥哥。」

  顧時序目光銳利而冷冽,陰鬱的說:「不在國外好好呆著,回來幹什麼?」

  顧亦寒跟顧時序這關係,可謂是從小斗到大。

  當然,次次都是顧時序占上風,畢竟,顧亦寒的名分是私生子,學習成績也不如顧時序。顧家老爺子,包括顧時序的姑姑、叔叔都看不上顧亦寒,壓根不讓顧亦寒進顧家門。

  再加上以前我婆婆為了守住婚姻,三天兩頭去學校里大鬧,說顧亦寒是顧家的私生子,顧亦寒的母親是不要臉的狐狸精。

  以至於顧亦寒從小到大,都是在私生子的陰影和流言蜚語裡度過的。

  顧亦寒心裡憋著一口氣,誰都能看得出來。

  現在,他也沒怵顧時序,嬉皮笑臉的開口道:「這大中國是你家的?我又沒有被驅逐出境,憑什麼不能回來?老爺子死了,我和我媽還沒來及上柱香呢。這次回來,順便看看老爺子。」

  「你和你母親沒有資格去給爺爺上香。」

  顧時序冷冷提醒道:「記住你們自己的身份。就算回來,也夾著尾巴做人,別逼我動手。」


  我聽著顧時序高高在上的威脅,難免有些心酸。

  以前,顧時序替我出氣的時候,也是這般對顧亦寒說話,我當時覺得可爽了。

  但是,在我經歷了被顧時序威脅,被他高高在上的忽視,我仿佛明白了顧亦寒的處境。

  我不想讓顧亦寒為我得罪顧時序,開口道:「顧亦寒,你先走吧,謝謝你今天送我回來。」

  顧亦寒望著我看了良久,眸光複雜。

  隨即,他輕笑了聲,道:「那我就先走了。咱倆的小秘密,以後有機會再說。」

  臨走時,他還衝我眨了眨眼睛。

  我無語,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

  我跟他哪來的什么小秘密?

  可顧時序卻把他剛才的話聽進去了。

  顧亦寒走後,他來到我床邊,伸手捏著我下頜,問:「你剛才跟他說了什麼秘密?」

  「跟你有關係嗎?」

  我坦然地迎上他陰鬱的目光,道:「要不,咱倆交換。你告訴我一個小秘密,我也告訴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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