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哥本哈根兩三事(感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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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4章 哥本哈根兩三事(感情線)

  時間回到昨天夜裡。

  凌晨三點的哥本哈根夜色正濃,窗外只有城市建築投過來的微弱燈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客房的地板上暈開淺淺的光斑。

  蘇繪側躺在床上,可能是因為喝了點小酒,所以她睡得並不安穩,一直進入不到深度睡眠中。

  她向來睡姿隨性,睡著後總愛翻身踢被子,此刻身上的被子早已被她踹到了床尾。

  初春的涼意順著寬鬆的睡衣領口鑽進去,激得她打了個輕顫,瞬間從淺眠中驚醒。

  半夜睡醒的人要乾的無外乎就那麼幾件事。

  上廁所、喝水、或者再開一把。

  蘇繪明顯沒有執行第三項的硬性條件。

  所以她撐著胳膊慢慢坐起身,給自己套了件薄衛衣便晃晃悠悠的起身前往衛生間解決生理需求。

  出來後,喉嚨的乾澀感愈發強烈,她便循著記憶,朝著客廳的開放式廚房走去。

  腳下的地毯軟軟的,隔絕了腳步聲,她一路悄無聲息的走到廚房,打開水龍頭接水,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涼意入喉讓她又清醒了幾分。

  她本身睡眠質量就一般,現在這種情況怕是回到床上也要滾半天才能睡得著,想到這,蘇繪不禁有些煩躁。

  但該睡還得睡,就在她準備回客房時,視線無意間撇過主臥的房門。

  說起來,以前沈疏月還沒跟張愈確定關係時,她們在酒店時都是住在一起的,而且在知道沈疏月喜歡張愈後,晚上她還很喜歡說點羞羞的話,每次都能把疏月逗得滿臉發燙,伸手撓她痒痒,兩人經常一起打鬧、玩耍。

  現在想來,那種開心的日子怕是一去不復返了。

  而且跟沈疏月一塊住時,她的睡眠質量也會上來,畢竟某人有容乃大,抱著睡覺時簡直舒服得不行。

  想到這兒,蘇繪心裡莫名泛起一股委屈,甚至就有點恨」張愈。

  如果不是他的出現,她倆估計還會這樣一起開開心心過日子很久。

  少說還能有個十來年吧————而且沈疏月以前原本是不婚主義者,或許她們倆能作為好閨蜜開心一輩子。

  她站在原地,望著那扇門板發怔。

  總統套房什麼設施都是頂級的,那扇門封閉性很好,既看不到裡面有沒有透出燈光,也聽不見半點動靜。

  根本猜不透張愈和沈疏月是已經睡了,還是在————

  不知怎的,腳步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她鬼使神差的朝著主臥走了過去,等腳步停下時,人已經站在房門前了。

  蘇繪自己都嚇了一跳,心臟「咚咚」的跳個不停,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明明剛才還想著趕緊回客房睡覺,可既然都來了,心底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衝動,像藤蔓一樣纏上來,壓都壓不住。

  她咬了咬下唇,左右看了看空蕩蕩的客廳,終究還是沒忍住,深吸一口氣輕輕將耳朵貼在了冰涼的門板上。

  「(此為vip內容,需要付費收聽)」

  沒幾秒,蘇繪立刻就紅著臉後撤步,身子立即僵硬得跟鋼板一樣。

  臥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但這麼近的距離果然還是能聽到裡面的些許暖昧的動靜。

  這對於情侶之間再正常不過,只是————

  她從前和沈疏月一樣,都是徹頭徹尾的不婚主義。

  兩人湊在一起時總笑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沒必要為誰牽絆,瀟酒自在就夠了,那些情情愛愛、負距離接觸的事,她從來沒放在心上,也壓根沒好奇過。

  可自從陪著沈疏月跑線下、看張愈比賽、慢慢和他熟絡之後,一切都悄悄變了。

  不知從哪天起,她會忍不住刻意偷看張愈。

  看他專注時稜角分明的臉,看他歡呼時繃緊的手臂,看他彎腰時隱約的腰腹線條,甚至連他轉身時的背影、臀部輪廓,都會讓她心裡莫名翻起慌亂的悸動。

  她不是不懂這是什麼,只是一直不敢面對,更不敢承認。

  只能騙自己:不過是張愈長得太好看,正常人都會多看幾眼罷了。

  可慶功宴上喝的那幾杯酒,此刻像是燒起來的火苗,讓她原本就緊繃的情緒愈發難以遏制,心底的酸澀、委屈和那點不敢言說的悸動,攪在一起,波動得厲害。


  蘇繪此時只感覺胸口悶悶的,理智像被蒙上了一層薄霧,漸漸壓不住心底的衝動。

  沉默了片刻,她指尖微微發抖,眼神里滿是掙扎,最終還是沒忍住又悄悄湊了過去,將耳朵再次貼門板上,比剛才更仔細的聽著裡面的動靜。

  「(此為vip內容,需要付費收聽)」

  「真的————有.麼————舒服嘛————」

  蘇繪用幾乎自己都聽不到的音量呢喃,傳到耳內的聲響愈發清晰,每一聲都像落在她的心尖上,燒得她全身發燙,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在一陣稍微比較大的動靜中,她猛地回過神來。

  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疏月是她最好的閨蜜,張愈是疏月的男朋友,她怎麼能在這————

  理智終於勉強壓過衝動,她慌忙往後退了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轉身,腳步有些虛浮的朝著客房的方向走。

  可心緒依舊火熱,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來,腦子裡全是剛才聽到的聲響,還有平日與里張愈相處的種種片段。

  路過客廳時,她的目光無意間瞥見了沙發上搭著的一件衛衣。

  那是張愈的衣服,哥本哈根最近比較冷,除了在場館裡,他一般都穿三件以上,這件衛衣就是穿在中間那件,穿了有兩三天,應該還帶著他身上的氣味————

  蘇繪的腳步頓住了。

  此時她腦海中的小繪天使跟小繪惡魔正在全力交戰,為了一個十分荒唐的念頭。

  猶豫了不過幾秒,她就已經做出了行動。

  像是在做什麼虧心事一樣,蘇繪飛快的拿起那件衛衣抱在懷裡,隨後輕手輕腳的轉身跑回了客房,輕輕帶上了房門,後背緊緊抵在門板上,大口的喘著氣。

  【去洗個冷水澡?】

  【上床?】

  兩個念頭在她腦海中浮現。

  或許去洗個冷水澡能遏制一下自己心中莫名的燥熱與悸動————但她怕冷。

  依舊沒有多做猶豫,蘇繪踢掉拖鞋,輕手輕腳的躺回柔軟的床上,迅速把自己裹進被子裡,將那件衛衣緊緊抱在胸前,鼻尖輕輕蹭著衛衣的領口。

  聽說,喜歡一個人能聞到他身上特別的香氣,似乎是叫什麼費洛蒙效應。

  蘇繪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只是營銷號的生編亂造,但她敢肯定的是,她是真的很喜歡張愈身上的味道。

  明明張愈從來不噴香水,可她偏偏能在張愈的身上聞見一股令她流連忘返的氣息。

  事已至此,什麼藉口都已經掩蓋不了內心那份悸動。

  她蘇繪,確實已經喜歡上了張愈。

  想跟他坐在一起、想牽住他的手、想跟他撒嬌、想跟他有更多的肢體接觸、想坐在他身上吻他、想被他按在柔軟的床墊上————

  想著想著,蘇繪的意識逐漸模糊,但身體卻越來越燙。

  她抓著張愈的衛衣,纖細又白嫩的手指無師自通的找到了解決身體發熱的最好辦法。

  在這一刻,她終於解鎖了一個曾經自己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學到的新技能。

  如果人類被欲望所支配,那還算是真正的活著嗎?

  人活著僅僅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嗎,如果是的話,那沒有了欲望還有生存的意義嗎,人類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宇宙的真理到底是什麼?

  帶著這個疑惑,蘇繪沉沉睡去。

  翌日。

  蘇繪睜開眼,大腦還有些昏沉,但等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後便瞬間清醒。

  我去!都十一點了!

  掀起被窩一看,那件衛衣果然還在床上!昨晚原來不是在做夢啊!

  汗流浹背了————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里亂轉,蘇繪在床上宕機了一會,隨後立刻起床輕手輕腳的來到床邊,擰開客房的門鎖,只留一條小縫,探著腦袋往客廳里看。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跟昨晚她離開時的樣子沒什麼變化,沙發上依舊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的身影,主臥的房門,也還緊緊關著。

  他們還沒起床。

  蘇繪這才悄悄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看來還有時間把衛衣放回去————不對,那衣服都在自己被窩裡放一晚上了,要是張愈一穿絕對會發現不對勁!

  而且————衛衣也有點被自己弄髒了。

  得丟去洗衣機里。

  就這麼想著,蘇繪回到床上,拿起衛衣剛想要出去時腦海卻閃過了昨晚的那些片段。

  他們兩個那麼晚都沒起床,昨晚應該鬧到了很晚吧————一絲說不清是羨慕還是酸澀的悸動,悄無聲息爬上心頭。

  猶豫了片刻,她又縮回了被窩裡。

  人生如夢,有時我們會犯錯和迷失方向,但只要真誠懺悔並努力改正,就能重新找回內心的平靜與自由。

  這是躺在沙發上的蘇繪腦海中浮現出的句子。

  隨後張愈就打開了主臥房門走了出來。

  「早。

  「」

  「嗯,早。」

  「怎麼回事?熬通宵了?」

  在經過一番打鬧後,蘇繪忽然察覺到一個令自己心頭一暖的事實。

  不管張愈心底對她是什麼感情,至少他是真的很關注且在意自己。

  至於未來————再說吧。

  想著,蘇繪開始漫無目的的刷著手機,嘴裡哼著音樂,還故意用腳踢了幾下張愈,見男人一副縱容自己的樣子,心裡甜絲絲的。

  午餐過後,沈疏月又回去睡了個回籠覺。

  她以前倒是沒這個習慣,但昨晚確實被張愈折騰得太累,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考慮到下午要逛街,還是再休息一會為好。

  等沈疏月進了房間後,蘇繪又對張愈施展了佛山無影腳表達自己對閨蜜受苦」的不滿。

  當然,到底真是這個想法還是只是為了跟張愈有更多的身體接觸,這點恐怕就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了。

  反正第二輪的蘇繪踢得有些來勁,鬧到張愈只能無奈的抓住她的腳將其按下。

  「好了好了,飯後不要做劇烈運動,再踢下去我怕你吐出來。」

  蘇繪看著自己被把握住的小腳,強行壓下心中的羞澀,裝出一副不滿的樣子道。

  「你就不懂得收斂點嗎,小月都要被你折騰死了!」

  「額————」如此直白的話語弄得張愈一時間都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該說不說,相處這麼久他也算看明白了,這兩位是真真真好姐妹,很多話都敢放開的說,毫無禁忌。

  也難怪蘇繪曾經提到過,之前圍在她們身邊求而不得的那些富家公子哥會造謠她們是一對百合。

  看著蘇繪一副要個說法的表情,張愈有些無奈。

  總不能說你的好閨蜜其實很享受吧。

  為了防止事態進一步擴大,張愈輕咳一聲,服軟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注意。」

  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玉足,他放開的同時還不忘調侃道。

  「對了,等一下出去可別穿的像現在這樣,哥本哈根現在才十度上下,今天好像還飄著雪,真出去了能把你凍僵。」

  蘇繪這才沒好氣的把腿收了回來,翻了個白眼:「你當我傻子嗎,誰上街就穿條熱褲?

  「」

  但緊接著她又以幾乎自己都聽不見的聲音呢喃道:「————給你發福利也不多摸幾下,假正經,昨晚明明那麼————」

  「嗯,你嗦什麼?」

  張愈: (疑惑.jpg)

  「我說你是大豬頭你知道嗎?」

  「何意味啊少女,你最近火氣很大啊,難道是姨媽來了?但我記得好像也不是這幾天吧。

  聞言,蘇繪心裡既氣憤又害羞,羞的是張愈居然把自己的生理期都記住了,氣的是既然他記住了,那這話明顯就是在調侃自己。

  「混蛋————吃我一腳!」

  「臥槽又來?!」

  一直到下午兩點多,沈疏月才歇夠了精神,換了身衣服從房間裡走出來。

  兩位姑娘本就天生麗質,膚白貌美,根本不用花費心思在化妝上,只是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前後不過十幾分鐘就做好了出門的準備。


  剛出酒店,細碎的雪花就飄了下來,凍得人微微一顫,幸好三人早有準備。

  沈疏月穿了件米白色長款羽絨服,長發鬆松束成低馬尾,眉眼間還帶著未散的慵懶,溫柔又雅致。

  蘇繪同樣如此,但她還戴了頂毛茸茸的針織帽,圍巾把半張臉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杏眼,俏皮又可愛。

  張愈則是穿了件深色大衣,是沈疏月來到哥本哈根後幫他買的,版型挺括利落,搭配上本就姣好的身材,一眼看過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英國的黑鴉幫幫主來哥本哈根找伊甸聖器了。

  三人並肩走在飄雪的哥本哈根街頭,身材、顏值與穿搭湊在一起,看上去就像電影裡的主角來到了現實般,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他們出門的第一站,便是沈疏月一早念叨的新港。

  這條有著三百多年歷史的運河港口,是哥本哈根的地標建築。

  安徒生就曾住在這裡二十餘年,創造了不少膾炙人口的童話故事。

  運河兩岸,一字排開著色彩鮮亮的老房子,像從童話書里走出來的一般,估計安徒生沒少在這收集靈感。

  三人一走到這裡,蘇繪就率先興奮起來,拉著沈疏月跑到最亮眼的湖藍色房子前。

  「張愈,快幫我們拍一張,注意角度,給我拍好看點!」

  「行行行,你們兩個大美女怎麼拍都好看。」

  張愈笑著應下,雖然嘴上那麼說但還是耐心的調整著角度,力求拍到最完美的照片。

  拍了幾張兩人的合影,蘇繪又將張愈拉了進來,隨後舉起手機找了個能將三人都拍進去的角度,細碎的雪花落在他們的發梢和肩頭,身後是色彩明媚的老房子。

  蘇繪按下快門,一張滿是笑意的合照,就這麼定格在了飄雪的新港。

  在新港走走停停了兩個小時左右,雖然三人穿的都挺厚,但腦瓜是真被冷風吹得有點暈,見逛的差不多,他們就沿街走去了lum百貨那邊休息下。

  在地下一層吃了些東西後,就來到了陪女生逛街不得不品的一個環節。

  那就是買衣服。

  張愈很懂分寸,只戴了一隻耳機,另一隻耳朵留著聽兩人說話,安安靜靜跟在她們身側陪著逛。

  很快,沈疏月和蘇繪就相中了一家裝修雅致的奢侈服裝店,徑直進去試裝。

  兩人每次換完衣服出來,都會走到張愈面前,歪著頭笑著問「好不好看」。

  本就天生麗質的兩人,配上店裡考究的版型,怎麼穿都動人,張愈每次都認真打量,真心實意點頭:「好看,特別適合你。」

  次數多了,沈疏月都無奈的笑了笑。

  蘇繪則叉著腰湊過來打趣:「你這也太敷衍了吧,什麼都可以,難道還能全都買啊?

  「」

  張愈語氣自然:「當然全買啊,喜歡就都拿著唄。」

  蘇繪眼睛一亮,故意逗他:「哇,這麼大方?我可沒帶那麼多錢哦。」

  「我帶你們出來玩,哪能讓你們付錢。」張愈輕挑了下眉,「我來付就好。」

  沈疏月和蘇繪對視一眼,眼底的笑意都藏不住。

  雖然兩人都不差錢,可自己買單和被張愈寵著買單,完全是兩種心情。

  但沈疏月還是溫柔提醒了句:「這裡是奢侈品店,東西可不便宜。」

  「錢掙來不就是花的?重要的是你們喜歡跟好看,快去吧~」張愈笑著擺了擺手,語氣里滿是縱容,半點沒有心疼的意思。

  「哼哼~我昨天可是聽見了,你們經理說要給你漲薪一萬來著,你現在扣完稅,一個月都有四五十萬了吧?」

  蘇繪說著,還刻意的拍了拍張愈的肩膀。

  「可以啊張先生,年紀輕輕就這麼能掙,真是年少有為啊~」

  「我們是不會客氣的,必須狠狠宰你一頓!」

  說完,也不給張愈反應的機會,她拽著沈疏月就往掛滿衣服的衣架走去,還回頭朝他揮了揮手:「你就乖乖在這兒等著買單吧,我們挑完就過來!」

  張愈看著兩人雀躍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笑意。

  兩女還真沒給他客氣,一輪逛下來,等三人出到百貨門口,張愈就已經花了大半個月的工資。


  不過他倒也早有預料,畢竟跟富姐談戀愛就是這樣的,別人的消費習慣就這麼高,自己硬實力不過關可就得難受了,總不能處處都讓別人遷就你吧?

  還好他現在處於cs職業的頂層,放眼整個職業圈應該是已經找不到工資比他更高的選手了。

  這點錢倒也不算什麼。

  而且等明年後年自己的股票水漲船高時是他真掙大米的時刻,現在這些工資都算是小打小鬧了。

  三人打車回了酒店放好東西,簡單休息了會,便又出來找了家丹麥老字號牛排店吃晚餐。

  舒適的環境、食物的香氣,三人邊吃邊閒聊,說著下午逛街的趣事,還有新港的雪景,一頓飯吃得慢悠悠,格外愜意。

  飯後,天色已漸暗,哥本哈根的街頭亮起了街燈。

  三人並肩走在安靜的街道上,一人一杯熱飲,沒有刻意的目的地,只是慢慢踱著步。

  就在這樣愜意的氛圍里,蘇繪踢了踢腳下的積雪,突然沒來由的開口。

  「張愈,你以後的規劃是什麼呀,打一輩子職業?」

  張愈輕輕一笑:「噗,你的意思是讓我五六十歲了還要在cs賽場上賴著不死,然後被小年輕抽陀螺嗎?」

  「什麼嘛!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蘇繪鼓著腮幫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腳尖又踢了踢腳邊的雪沫。

  「嘶————我想想看啊。」

  「估計再打個五六年?等什麼時候狀態下滑得厲害,反應慢了,就直接退役歸隱田園吧。」

  挽著他手的沈疏月聞言,歪頭詢問道:「不試試做指揮或者教練什麼的嗎?」

  張愈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掃過身邊的兩人,眼底滿是柔和。

  「不了,其實人生挺短的,比起在賽場上繼續征戰,我更在乎身邊的人。」

  「你看,國內國外的節假日不一樣,我總不能連續十幾年都不在家過春節吧,到時候我媽也年齡也大了,所謂父母在不遠遊,我不可能還像現在這樣全世界亂飛。」

  說完,他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看向沈疏月。

  「而且————到時候要是有了孩子,我也不想錯過他的童年,童年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很重要不是嗎?」

  聞言,沈疏月的臉頰瞬間漫開一層淺紅,下意識攥緊了張愈的胳膊,嘴角彎起羞澀的弧度。

  「再說了,留給大家一個永遠強大的形象,不也挺好的?」

  蘇繪點了點頭,又問道:「小月呢?」

  「我啊————以前的話大概是想把公司做大做強,工作一輩子吧。」說完,沈疏月挽著張愈胳膊的手微微收緊,語氣變得隨性起來。

  「現在回頭想想,這個念頭未免有點太自虐了。」

  「我倒是還會繼續管著公司,畢竟那是我的心血,但等哪天我徹底不想操心了,或是有了更重要的事要做,就把事情交給靠譜的人,直接拋下一切去享受人生。」

  沈疏月說完,輕聲問道:「你呢小繪?」

  「嗯————」

  蘇繪忽然沉默了片刻,腳尖輕輕碾著腳邊的積雪。

  「我————不知道。」

  「我只覺得,我們三個人現在這樣就挺好的,一起逛街,一起吃飯,一起在街頭隨便走著聊著,很開心。」

  「至於未來————再說吧。」

  相較於兩人來說,蘇繪除了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技能外確實也沒什麼別的本事,更沒什麼大志向,在談起未來這一命題時表現的十分迷茫。

  張愈跟沈疏月感受到了她話中的些許憂愁,對視一眼,臉上都浮現出了溫暖的微笑。

  「確實」沈疏月先開口。

  張愈也點了點頭,語氣肯定:「那就這樣,我們一直在一起就好。」

  蘇繪抬起頭,看著兩人溫柔又堅定的眼神,眼底的迷茫漸漸散去,用力點了點頭。

  「好。」

  晚風裹著細碎的雪花,輕輕拂過三人的肩頭,暖黃的街燈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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