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金針封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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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想讓陸晏回這武功高手,用巧勁,將插在吳二郎身上的竹竿擊出來。

  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陸晏回沉吟了下,「可以一試。」

  姜晚舒了口氣。

  他雖然說的只是一試,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對陸晏回也算有幾分了解,必是有把握,陸晏回才會應下。

  有了陸晏回的幫手,姜晚更有信心,立即著手安排,將所有閒雜人等趕出去,然後有條不紊地指揮小元協助術前準備,至於小魚……

  想著小姑娘到底年紀小,這般血腥場面便不讓她看了。

  「不,我留下。」

  卻見小魚雖面色發白,身子輕顫,卻堅定地站在那裡。

  倒是天生學醫的料子。

  姜晚欣慰一笑,想著此去建州路上,自己便多教授小魚一些,能教一些是一些。

  說來也巧,黃家原本就是要前往建州。

  建州的繡市繁榮,繡坊林立。

  因為產業是以女子為主的繡業,建州民風開放許多,有不少官府承認的女戶。

  黃英在清風樓有位姐妹,贖身之後便去了建州做了繡娘,幾年之後她便另起爐灶,去官府立了女戶,開起自己的繡坊。

  如今這姐妹手裡管著十幾號人,自己當家做主,完全不需要依附於人瞧人臉色過活,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黃英嚮往那樣的生活,此去建州,她便要去投奔那位姐妹。

  在聞知馮香遙她們話也準備前往建州時,黃英更加確定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

  馮香遙在姜家暫住的這些日子,與小魚多有往來,相處得極好。

  到了建州,有將軍夫人這把大傘遮著,相信不會有不開眼的敢欺負她們這外來客。

  又有熟識又有庇佑,再好不過了。

  姜晚也覺得挺好。

  既然到哪裡都是人生地不熟,建州好歹有人照應。

  如此,自己與小魚的緣分也沒那麼快斷。

  姜晚取出紫檀木匣里的金針。

  小元震驚地盯視著那金輝熠熠的金針,暗暗咋舌。

  怪不得師父總說姜大夫絕不簡單,必是如今一看,果然非比尋常。

  《千金要方》里有記載,金針柔韌不傷經脈,造價高昂,非普通醫者所能備,唯有醫術精湛、地位崇高的名醫方可擁有。

  如今看來,姜大夫必是師出不凡,說不定是什麼隱世的古醫名門。

  姜晚取下吳二郎身上的銀針,手法精準穩地封住他身上幾處大穴,邊操作邊有條不紊地講解。

  小元如饑似渴地學著,充滿感激。

  他留下單純是為了幫忙打下手,順便觀摩學習,事後能學到幾分,全靠自悟。

  未想姜大夫竟直接拆開了揉碎了教授,演示動作講解竅門,這般細緻入微傾囊相授!

  這可是是拜入山門內的內傳弟子才有的資格,竟這般給了自己?

  如此這般毫不藏私手把手教授,如何不叫人感激?

  小元跟著孫老大夫學醫七年,聽授時還有諸多困疑,小魚這個剛學幾天門都沒進的小姑娘更是聽得一頭霧水,雲裡霧裡。

  可即便如此,小魚依舊聽得如痴如醉,聚精會神。

  待一切準備就緒,姜晚示意陸晏回可以過來,並讓小元跟小魚一人抱頭一人抱腳,穩定住吳二郎的身子。

  陸晏回走近,低頭看著從吳二郎身上貫穿而過的竹竿,繞到其身後找了個合適的角度,站定。

  沉斂內息,出掌。

  姜晚只覺一陣勁風掃過,尚來不及反應,就聽見咣啷一聲,是竹竿從吳二郎身上飛出,掉落地面的聲音。

  血肉之軀,頓時多了個血肉模糊的大窟窿,傷口猙獰翻卷,鮮血直流。

  好在被提前封住了大穴,血流未曾噴涌,但也是汩汩外冒,情況危急。

  姜晚繼續圍著傷口施針,又緊鑼密鼓地開始縫針,從內到外。

  但見她素手執針,動作輕而穩,猶如繡娘穿針繡花,不疾不徐。

  針腳細密,嚴絲合縫。


  旁邊的小元驚嘆不已。

  這般利落精湛的手法,便是京城裡的聖手也比不過吧?

  陸晏回下意識撫過自己胸口,上面也有幾條傷疤,已開始脫痂長出新肉,宛如新綻細柳,恢復得極好。

  當初,阿晚姑娘便是這般為自己醫治。

  陸晏回目光克制地落在那道清瘦柔弱又充滿力量的身軀,感覺血液到胸腔都鼓譟起來,重而響,直衝耳膜。

  但很快,這股躁動,在看見額角的細珠,發白的臉色時小時不見,心口像是被細線絞緊,扯得他難受。

  姜晚有些脫力。

  吳二郎傷得太重,傷及臟腑,條件有限,好些她根本縫合不到,她只能暗地裡偷用異能。

  多了惹人疑,她只用三分,血色遮掩之下,外人無從窺見。

  當真是勞心勞力,姜晚撐著身子,直到最後一針收針。

  消毒、上藥、包紮,不紊其序,條理分明。

  做完這一切,姜晚控制不住身子晃了一下。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飛速倏然掠至,托著她的肩肘將她扶住。

  他的力量急而穩,將她牢牢托住。掌心貼著她的肘部,隔著衣料,傳來潮熱的溫度。

  姜晚恍了下神,待看清自己身上手上的血污,她下意識掙了下。

  「別亂動。」

  他嗓音溫柔,動作卻強勢,將人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姜晚才剛在位置上坐好,還來不及說話,唇邊就先碰到一物。

  細薄一片,微苦辛冽中帶著甜腥,濃郁純正的野參香。

  姜晚都無需過手細瞧,就知道這野參少說得二百年以上,「不必……」

  她甫一張口,陸晏回將參片推進她口中。

  他動作極快,她想拒絕都拒絕不了。

  姜晚無奈地含著那價抵黃金的參片,感受那短暫苦味後的沉厚的甘醇,隨著參氣在全身經脈遊走,原本虛脫無力的感覺也開始消失,恢復幾分力氣。

  她忍不住抱怨,「真想跟你們這些有錢人拼了,這般暴殄天物。」

  陸晏回聽著她嘴裡嘟嘟囔囔,幾不可聞地輕笑了下,轉身取來清水,供她濯洗。

  姜晚也沒客氣,直接按下手,仔細洗去手上黏膩的血色。

  手才剛洗淨,乾淨的素帕已經遞到眼前。

  姜晚愣了一下,目光在陸晏回俊美無儔的臉上掃過。

  須臾,她默默接過素帕。

  陸晏回眸光溫柔似水。

  旁的小元跟小魚默默做著術後收尾工作,忍不住偷偷瞄了這廂幾眼,偷偷對視。

  -誰啊這是?

  -不認識,沒見過。

  不明情況的兩人默默收回視線,繼續幹活。

  小魚仔細收拾著染血的紗布,忍不住又往那廂偷看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阿晚姐姐跟這位公子明明什麼話都沒說,卻讓人感覺分外相諧親密。

  也不知道這位公子是阿晚姐姐的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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