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陸晏回歸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聞知姜晚此去建州勢在必行,而自己又只能留在鎮遠縣,何老夫人難受了好半天,拉著拽著不肯讓姜晚走。

  姜晚幾經艱難,才終於掙脫出來,跑了。

  她腳下匆匆往衙門口跑,結果還未等人走到,就先聽到一陣吵鬧聲。

  「差大哥,求求你們行行好,就幫我通傳一聲吧,我找姜大夫救命。」

  「不是跟你說了嗎?姜大夫在給縣令家老夫人看診,沒空忙著呢,你先在那裡等等。」

  「不行,我丈夫等不了,再等下去命就沒了。」

  「給我站住!你這刁婦,你當衙門是什麼地方,說闖就闖,別以為你是孕婦我們就不敢動你!」

  「放開我,我要找姜大夫救命!」

  「姜大夫,救命啊!」

  ……

  一聽這動靜,姜晚忙加快腳步,待繞過照壁,她便看見一個肚大如籮的婦人不停試圖往衙門裡沖,被兩個衙役死死拉拽住。

  婦人見掙脫不開,只能無助哭號,一聲高過一聲,聲音淒涼悲愴。

  姜晚定睛一看,那婦人竟是住在春花巷後巷的吳二嫂子。

  原本是吳大嫂子的。

  三年前,吳大郎不幸離世,吳大嫂子就變成吳二嫂子了。

  似這種嫂就叔、轉房婚之事,在現代許多人接受不了,但在古代,尤其是貧苦百姓之間,是常有的事情。

  嫂嫂嫁了叔伯,少了財產分割風險與血脈子嗣外流的問題,還能為家裡節省一份彩禮錢。

  吳二嫂子嫁給吳二郎之後,生活雖艱苦,夫妻倒也還算和順。

  吳二郎是個泥瓦匠,他勤快本分,做活仔細穩妥,從不偷奸耍滑,手藝又好,有口皆碑,街坊四鄰有什麼活計都喜歡找他。

  春花巷此時正在熱火朝天地修房,吳二郎也被叫去幫忙了。

  吳二郎天天在春花巷忙活,吳二嫂子每每得了空就會過來瞧上一眼,為此沒少被人調侃說老夫老妻還黏黏糊糊什麼的。

  吳二嫂子被說得不好意思,但還是放心不下,時常過來。

  姜晚聽說,吳大郎當初就是做活的時候出的事,不慎從高處摔下來,傷了臟腑,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最終醫治無效去世了。

  吳家就兩兄弟,吳大郎走了,就剩下吳二郎這一根頂門柱,全家老小就指著吳二郎一人養活了,吳二嫂子又如何放心得下呢?

  而此時,吳二嫂子一個即將臨盆的人不在家附近卻出現在這裡,在聯想她剛才不停哭號要人叫她丈夫,姜晚暗叫不好。

  吳二郎還是出事了啊。

  姜晚急步衝上前,「住手,快放開她!」

  瞧見姜晚出來,兩個攔人的衙役齊齊鬆了口氣,將人放開。

  這孕婦不斷掙扎,他們也怕出事。可是衙門有衙門的規矩,若叫她沖了進去,到時候吃板子的就是他們了。

  吳二嫂子才得了自由,立馬抱著肚子跪到姜晚跟前,「姜大夫,求您救救二郎吧,孫大夫說只有您能救他了……」

  姜晚忙追問情況。

  真不知道是什麼厄運纏身,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吳二郎身上。

  就在一個時辰前,因上木樑的時候一頭沒栓穩,木樑上了一半突然砸了下來,正好砸向不遠處的吳二郎。

  其實小門小戶經費有限,用的材料也不會太好,木樑雖重幾分,懸高也有限,只要將頭護好別砸傷腦袋,當不至於有致命危險,頂多就是皮肉受些苦頭。

  偏偏吳二郎站的位置不好,背後就是一片竹搭的腳手架。

  吳二郎被木樑的慣性推倒在腳手架前,尖銳的竹尖即刻刺穿他的胸膛,瞬時血流如注,觸目驚心。

  吳二嫂子強忍著不敢崩潰大哭,儘量將情況說明仔細,「……來了兩個大夫說二郎傷口在心脈附近,若是貿然拔出竹尖,怕二郎會當場血噴而死。

  大夫都不敢拔,同春堂的老大夫給用了最好的金瘡藥,暫時止了血,但還是不敢拔,說得請您去才行。」

  最近幾日,姜大夫幾乎都在春花巷家中坐診,偏偏吳二郎出事的時候她不在,吳二嫂子急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好不容易打聽到姜大夫去了縣衙,她馬不停蹄就跑來了。


  她不管什麼縣衙重地閒人免進,她只知道她要救自己的丈夫。

  一聽吳二郎情況如此危急,姜晚當即變了臉色,「傷者現在在哪兒?」

  「還在春花巷,大家都不敢動他……」

  吳二嫂子話還沒說完,就見姜晚倏然甩開她的手像支箭一樣往外飛奔,「我先去看看,你不用著急在後面慢走。

  你丈夫有人救,你先顧著自己跟肚子裡的孩子。」

  話未說完,人已經跑得沒影。

  吳二嫂子下意識抱著肚子要追上,聽見這句叮囑,她又忍著焦急慢了半分。

  姜大夫說得對,大夫已經先去了,自己便是追去也起不了作用,先護好孩子才是緊要的,免得亂中添亂。

  姜晚一路疾奔,但縣衙跟春花巷,一個在東城,一個南城,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跑起來實在費勁。

  不行,這樣太慢,也浪費力氣,她待會兒還要救人呢。

  姜晚氣喘吁吁,正想著沿路找輛馬車什麼的,忽然一陣馬蹄聲伴隨著呼喚聲在身後響起。

  「阿晚姑娘!」

  等等,這聲音?

  姜晚一怔,驀然回首,但見來人一身月白錦袍,胯下烏馬四蹄踏雪,踏過青石長街,向她而來。

  來人竟是,陸晏回?

  「陸公子,怎麼是……」

  他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姜晚先是困惑,緊接著想到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忙收了疑惑,「正好!快快快,送我回春花巷,人命關天!」

  陸晏回早在遠遠瞧見姜晚疾奔的時候就猜到大致情況,便也沒多話,馬未停人未歇,直接彎腰伸手,「阿婉姑娘,得罪了。」

  姜晚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覺腰間一緊,下一瞬便整個人拔地而起。

  卻是陸晏回單臂將她撈上馬背,護在身前。

  「坐穩了。」

  兩人距離過近,說話時,他滾燙的氣息噴在她額際,激起一陣顫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