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離譜?那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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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娘真是……

  哪裡都好,就是熱心做媒這點讓人頭疼。

  更頭疼的是,只要生活在這個時代,這個問題就繞不過去。

  不是許大娘問,也會是其他任何的人「關心」。

  許大娘繼續道:「……結果突然就傳這些亂七八糟的流言,我那侄媳婦當下就後悔了,轉頭就說了咱們縣教諭家的姑娘,聽說兩家談得差不多了,就差正式下定了。」

  姜晚懂了。

  這哪是聽了流言後悔,分明是早不樂意在先,大抵不敢得罪縣丞家老太太,不敢直接拒絕,藉口流言,順水推舟罷了。

  也不奇怪,聽許大娘介紹過,她那位侄孫年紀輕輕,便已有秀才功名。

  都說窮酸秀才窮酸秀才,事實上能當上秀才,跟窮酸已然脫離關係。

  秀才上公堂不跪,還能免除徭役賦稅,每個月還能從朝廷領到俸祿。

  十幾歲的秀才,未來可期,中舉的可能性相比那些考到老的老秀才更大許多,就算中不了,以他的功名加許縣丞的關係,已足夠在縣衙謀上一二職務。

  這樣的條件,在小縣城已是搶手貨了,說親就算夠不上官宦人家,說個秀才之女、富商人家肯定不成問題,根本輪不著自己這個無父無母的小孤女。

  哪怕自己有點本事,但人家未必看得入眼。

  在這時代,醫雖說救死扶傷,但仍屬中九流,比士農工商還低一級。

  人家好不容易出了個秀才,還這麼年輕有為,肯定希望能往上走一走,怎麼能與其娶個入九流的醫者?

  還是教諭家的姑娘拿得出手。

  知道被嫌棄的姜晚倒也不在意。

  這樣正好,省得自己還要費心找藉口應付許大娘。

  姜晚的沉默,被許大娘誤以為是失落神傷,她一把拉住姜晚的手,拍心口保證,「阿晚,你不用難過,這事我記在心上,大娘一定給你找個更好的。阿晚喜歡什麼樣的?」

  許大娘問完自己都笑了,「瞧我,這還用問,小姑娘肯定喜歡俊俏的漂亮的,大娘也年輕過。」

  許大娘給了「我懂」的表情,緊接著又搖頭嘆氣,「可俊俏能幹啥使,又不能當飯吃,要我說男人最基本的是壯實身體好。

  我年輕時就是不懂這個道理,就圖人家長得好,結果呢,孩子還沒出生呢,他一場風寒就沒了。

  可憐我一個人拉扯孩子長大,又當爹又當娘,挨多少欺負吃多少苦啊……」

  姜晚想到許縣丞,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了,但身姿挺拔,外形儒雅,氣質很不錯。

  許縣丞長得不像許大娘,那便是隨了早亡的父親了。

  姜晚想像一下許老爹的顏值,不由惋惜帥哥不長命。

  許大娘沒發現姜晚的胡思亂想,還在絮絮叨叨強調找對象一定要找身體好的,「除了身體好,還得有點家底,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太窮了可不行。」

  姜晚想說倒也不必,她自己可以養活自己,她自己挺好不想嫁。

  但一想這樣的想法放在古代未免太過標新立異,說了也不會有人理解。

  姜晚乾脆放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羞澀,「大娘,我先前沒告訴你,其實我的親事,我爹生前已有安排了。」

  許大娘驚訝,「有安排了,先前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姜晚裝模作樣,嘆了口氣,「先前我罪身未脫,都不知道有沒有將來,就沒提,免得連累人家。」

  「你倒是有情有義,可你出事之後,你那未婚夫婿從頭到尾就沒出現過,上衙門問一句都沒有,這般沒心肝,哪當得起你這麼——」

  許大娘皺眉,滿臉的不認同。

  「大娘誤會了,不是他沒心,而是無從得知。他家是外地的,在建州。」

  姜晚特意選了個較遠的地方。

  建州離鎮遠縣得有千里路程。

  許大娘嘀咕,「怎的親事定的這麼遠?是什麼樣的人家?怎麼定的親事?」

  姜晚頭痛,深覺那句話說的太對了,撒一個謊要用無數個謊來圓。

  姜晚只能拿出自己看電視劇多年的經驗,張嘴就來,「是機緣巧合,早些年,我爹救過一人。


  對方感激我爹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正好他家中有一獨子,與我年齡相仿,於是與我爹定下了這樁兒女親事,還交換了信物,約定待兒女長成後前來提親。」

  許大娘聽得一愣一愣,「這怎麼跟戲文里唱的似的?這麼就定了?」

  姜晚心虛得都不敢應話,生怕多說多錯。

  「可這不對啊,阿晚,你都十八歲了,都長成了,對方怎麼還不來提親?不會是想反悔賴帳吧?」

  許大娘忙追問,「對方是什麼人家?」

  姜晚斟酌道:「是個殷實人家,家裡經營布莊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經商的?那怕夠嗆,都說商人重利輕信義,別是根本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許大娘滿臉的質疑,「這些年就沒聯繫?你爹去世也沒來奔喪?」

  姜晚搖頭。

  許大娘眉毛一下擰在一起,「這是沒把你家當一回事啊。就這樣,阿晚還打算就這麼一直等啊?」

  路隔千里,還門不當戶不對的。

  許大娘覺得這事不靠譜。

  不靠譜就對了,就是照著不靠譜編的,為將來親事不成埋伏筆啊。

  姜晚垂首,只說了句這是遵從父親遺命。

  許大娘張張嘴,又閉上。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人家姜老漢親自定下的親事,輪不到她這外人指指點點。

  想來姜老漢也是期望閨女往後日子過得好,才應的這門親事,只是……

  許大娘拍拍姜晚的手,「傻姑娘,遵從父命孝順是沒錯,可你也得為自己打算。你不能只是一味地等,得要個章程,親事成不成一句話,別讓人把你耽誤了。」

  若對方重信守約,自然是再好不過。

  可怕就怕不是那麼回事。

  姑娘家的年華可經不起這麼耽誤,若是因此錯過花信,到時候後悔就晚了。

  姜晚能說什麼,自然是笑著應好。

  先這樣應付上一兩年,剩下的往後再說。

  生怕許大娘繼續這個話題,姜晚趕緊岔開話,問起還在牢里的馮香遙。

  她算是知道為什麼老覺得馮香遙這名字似曾相識了,這名字她看書的時候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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