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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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姝婉?」

  夏華熠心裡湧起一股驚喜,想著倆人之間反正是有婚約的,便也不再克制衝動,很是珍重地覆了上去。

  一室旖旎。

  隔壁的小院中,安姨娘小意奉承著丞相,和丞相一道在花園裡面散步消食。

  望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安姨娘估算著時辰,搖晃著丞相的胳膊,說道:「也不知道現在太子殿下在做什麼呢?咱們家雖說是和太子殿下親近,可是現在時辰比較晚了,孩子們都未曾出閣,我們也該露面去正一正視聽。」

  丞相欣賞地看了安姨娘一眼,這話說的倒是很得體。

  「是了,我們過去瞧瞧。」

  於是二人帶著丫鬟們和小廝們,信步往浮水院走去。

  浮水院的正院燈火通明,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側坐著正在飲茶,好不快活。

  望著那道身影,丞相微微一愣,問道:「姝婉,你在這裡做什麼?太子殿下呢?你的姐姐呢?」

  「你……你怎麼還在這裡?」相比於丞相的疑惑,安姨娘的臉色可謂是壞極了。

  昭若安放下手中的茶盞,一雙清朗的明眸一瞬不瞬,釘在安姨娘的身上,笑語嫣然地道:「姨娘,這後院我何處去不得?難道姨娘是不歡迎我來這浮水院了?」

  安姨娘的一顆心直直地墜了下去,她恨不得現在就暈過去。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現在昭若安不在廂房裡,那麼在廂房裡面的,到底是誰?

  難道……

  她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她臉色煞白地道:「二小姐,妾身並無這個意思。既然二小姐願意在浮水院喝茶,這是妾身的榮幸,只是,現在二小姐也該回去休息了……」

  「不急,」昭若安笑吟吟地擺了擺手,盯著安姨娘倉皇的雙目,慢悠悠地道,「我在這裡等姐姐呢,姐姐說是去送太子了,回來還要與我討教如何做冰糖燕窩。」

  丞相坐下,嚴肅的臉龐上露出了一絲審視。

  他看著明顯有些心虛的安姨娘,慢吞吞地說道:「送人,也該回來了。」

  就在這時,旁邊的廂房傳出了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說是嘆息,但是只要是經歷過人事的人都聽得明白那是什麼情況。

  丞相頓時瞪圓了眼睛,又驚又怒地起身,喝道:「是什麼人敢在我丞相府里行此污穢之事!」

  安姨娘聞言臉色蒼白,上前一步正要開口,誰知丞相已經一把將他推開,氣勢洶洶地往廂房而去。

  廂房外面守著太子的太監,和寧采言的丫鬟,兩個人的臉色都很不好看,看見丞相以後更是面如死灰。

  「滾開!」丞相一腳把人踢開,又將緊閉著的廂房門踹開。

  廂房裡頭顏色糜爛,有一股懂的都懂的味道。

  榻上的男女正在糾纏,正是夏華熠和寧采言。

  被人打斷以後,夏華熠飛快地扯過錦被,把兩個人的身軀罩了起來,臉色還有未曾褪去的紅暈,有些尷尬地嘆了口氣。

  「啊!」丞相嘶吼了一聲,眼睛瞪得圓滾滾的。

  那可是他最寵愛的女兒!

  就算是庶出,也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用最好的資源教養著,不曾想,現在居然做出了私通的事情。

  安姨娘跟在丞相的身後,看見這一幕以後整個人都跪坐在了地上,她雙目無神地喃喃道:「不可能的,這是不可能的……言兒怎麼可能在這裡?」

  「言兒不在這裡,那你覺得誰會在這裡呀?」一道猶如鬼魅的聲音悄聲地響起。

  昭若安弓著身子,用只有安姨娘和她能聽得見的聲音說著。

  安姨娘的眼皮狠狠地一跳,不可置信地望向昭若安,恨意幾乎凝為實質,她現在才知道,原來,母女二人早就落入了昭若安的算計裡頭了!

  她們的陰謀就像是過家家一樣,被昭若安輕輕鬆鬆地拆穿。

  這是一場出色的反間計。

  丞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才將頭暈眼花的感覺驅逐,他拂袖轉身,冷若冰霜地道:「都到正廳來。所有的丫鬟和小廝不得多言,多說一句話的全部打死。」

  正廳的氣氛就像是冰盆裡頭放著的冰雕似的,散發著無比冰冷的氣息。


  安姨娘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嘴唇哆嗦。

  而寧采言已經匆匆地收拾好了自己,跪在安姨娘的身邊,害怕又無助地哭出了聲,抽泣著說道:「父親,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我明明是……什麼都沒有做呀!」

  「是呀,老爺,言兒是您寵著長大的小姐,她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一定是她被人陷害了!」安姨娘抽出絲帕,掖了掖眼角,撕心裂肺地喊道。

  昭若安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對於這雙母女到了現在還在狡辯,她是很無所謂的,頂多就是一場滑稽的鬧劇,很快就會收場。

  丞相倏地閉上了顫抖的雙唇,臉色鐵青地道:「來人。」

  兩個簽了死契的小廝走了進來。

  一個捧著還剩半條的清蒸鱸魚,另一個捧著一張字條,規規矩矩地說道:「其他的菜式都無問題,只有這條鱸魚裡面下了足量的迷情香,這是大夫親自寫的證明。」

  安姨娘渾身一軟,身軀搖搖晃晃,知道幾乎是回天無力了。

  丞相拿起茶盞,用力地丟向了寧采言,寧采言躲閃不及,被茶水淋了一身,失魂落魄得大哭了起來。

  「我疼愛你一場,不曾想教養成了這副模樣!這些菜式都是你讓浮水院的小廚房親自準備的,便是準備了這些污糟害人的玩意兒?」丞相失望地道。

  他已經生夠了氣,現在所有的荒唐都讓他覺得絕望。

  寧采言嚎啕大哭,斷斷續續地道:「父親,我錯了,這都是我的錯!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和太子單獨相處一會兒,我沒想到……」

  她聲淚俱下,安姨娘連忙上前抱住了丞相的大腿,哭喊著道:「老爺,還請您寬恕了言兒,成全了這樁婚事吧!」

  昭若安砸了咂嘴,她只覺得這對母女的心理素質還是挺好的。

  眼見著陷害她是不成了,便要迅速地從中撈出些好處來,這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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