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有道理
安姨娘難以置信地別著臉，她身上的傷勢才好了沒多久，如今又挨了一個耳光，委屈的眼淚滾滾而下。
她看著丞相，可憐地道：「老爺，這是為什麼？若是安兒做錯了事情，您乾脆將安兒發賣了算了！」
丞相冷冷地盯著她，道：「你以為你做的事情就是天衣無縫了？你早上那頂小轎，若不是本相給你攔著，若安早就著人攔下了！」
安姨娘心裡跳了跳，腦海中浮現的那個可惡身影，幾乎要將她拆吃入腹。
原來，這一切始終都在丞相的眼睛裡面。
她咬著牙，心一橫，乾脆跪了下來，淚眼婆娑地道：「老爺，我的言兒是庶出，比不上二小姐有個好身份，我只是想給言兒掙個前程！」
丞相盯著安姨娘，那張嬌美的臉龐現在好似已經失去了吸引力。
他很想叫人進來將她杖斃了了事，但是想起從前的風花雪月，究竟是勾起了他內心中很難磨滅的溫柔。
嘆了口氣，丞相努力淡然地道：「你真的是……言兒是我最喜歡的孩子，我能不疼愛嗎？到時候，言兒的前程我安排得好好的，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安姨娘愣愣的，感激地道：「既然老爺都安排好了，若是安兒再不識抬舉，實在是辜負老爺的費心，安兒以後一定不胡亂給二小姐出主意了。」
「言兒是你的孩子，只有我們私下裡兩個人的時候，不必這麼稱呼。」
丞相頓了頓，到底是為安姨娘網開一面。
正經人家就算是納妾，也不會允許妾室的孩子留在妾室名下教養，一是為了打消妾室囂張的氣焰，二是為了讓孩子也能有個名正言順的出身。
妾室稱呼自己的孩子也只能和下人一樣，稱呼排行，不可以直呼其名。
丞相為安姨娘大開方便之門，安姨娘內心裡也是清楚自己的分量，和其他的妾是完全不同的。
「老爺，今日來浮水院用晚飯嗎？」安姨娘笑著貼了過去。
丞相不著痕跡地摟住她，道：「好，你都這麼說了，本相什麼時候拒絕過你？只是，晚上本相還是要去正院看看夫人，你若是有空，也該去時常看。」
安姨娘面上浮現一抹僵硬，旋即又很好地隱藏了下去。
她哼了一聲，小意地撒嬌道：「夫人未必想見我呢。」
「那就罷了，你當本相沒說。」丞相頓了頓，淡淡地道。
安姨娘吃吃地笑，大膽地伸手摸了摸丞相的耳垂，笑眯眯地說道：「老爺都開口了，我就算是跪在正院外頭，也得給夫人好好地請了安。老爺放心，我並非是驕矜之人。」
丞相緩和了臉色，一把捉住安姨娘的手，道：「你便先回去準備菜色吧，總不至於本相過去了，桌上還是涼著的。」
安姨娘嘻嘻笑著退了出去，出去的時候家丁們都是看在眼裡，對浮水院的受寵程度再次有了一個直觀的概念。
從前浮水院受罰，他們還以為安姨娘要沒有出頭之日了，現在看來完全就是謬論。
只要丞相依舊寵愛安姨娘，太子殿下依舊對寧采言有所偏愛，浮水院縱使是比不上正院的尊榮，也肯定是常青不倒。
外頭的一切喧囂都影響不到翠綠閣，翠綠閣里的兩位主子在外人看來，依舊是病歪歪的，一點生氣都沒有。
但是只有他們母女倆才知道，日子多了很多的盼頭。
二小姐送了新的藥方來，又搜羅了適合寧瑤的文成武功，寧瑤的身子骨一日一日地好起來，臉上也逐漸有了血色，至少看起來像是個活生生的人了。
「姨娘，今日我想去正院給夫人請安。」寧瑤手裡挎著一隻食盒，向周姨娘晃了晃。
裡面雖說不是什麼名貴的菜式，但是也是如今翠綠閣能拿出的最好的飯菜了。
周姨娘點了點頭，很是贊成地道：「確實是應該對夫人請安，夫人從來沒有苛待過我們，心腸是頂好的。綠研，你跟著去。」
主僕二人順著羊腸小道走出了翠綠閣的荒蕪地界，便覺得耳目一新。
這條路無論走多少次，寧瑤都覺得感嘆。
翠綠閣不得寵，又是兩個病秧子，便好像被相府排擠在外，所有的熱鬧都無法分一杯羹。
她正在忡怔，遠遠地便看見了一道裊娜的身影。
在所有人身上有熱孝的時候，那人還是打扮得珠翠滿頭，雖說沒有誇張的大紅大紫，但是明顯是超出了限制的。
是寧采言！
真是冤家路窄。
寧瑤抿了抿唇，拉著綠研往旁邊退了退，寧可是先避開她的風頭。
從前每次在外面遇見寧采言，都要被寧采言莫名其妙訓斥一頓，要是攤上寧采言心情不好的時候，掌摑兩下也是有的。
寧瑤並不是個軟包子的脾氣，從前也試著反抗過，但是鬧到了丞相那頭，丞相每次都是護著寧采言。
漸漸地，寧瑤便也是願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既然沒有人撐腰，不如留待明日。
從前，「留待明日」只是寧瑤安慰自己的一句空話，不過如今有了二姐姐的幫助，她總覺得，日子是變得越發地可以期待了。
說不定，真的還有秋後算帳的日子。
她已經退入了陰影里，可是夢魘一樣的聲音依舊在她耳畔炸響了。
寧采言好奇地問道：「三妹妹緣何在此啊？」
「去正院，給母親請安。」寧瑤說道。
寧采言昂起頭顱，貴氣的簪子和釵環琳琅作響。
她冷聲說道：「我姨娘有寵愛，我受皇家青眼。你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庶出，竟敢不給我行禮？」
寧瑤愣了愣，憋著一肚子氣行了個半禮，道：「方才，的確是我失禮了。但是，要說是庶出……」
她的雙眸亮閃閃的，長期帶著病色的小臉繃得很緊，但是唇邊的弧度微微上揚，絲毫不帶懼怕。
「要說是庶出，你與我誰不是庶出？整個相府中，敢說自己不是庶出的，只有二姐姐和母親肚子裡的弟弟！」寧瑤字字鏗鏘。
寧采言眼睛瞪得大大的，火氣幾乎快要噴出來了。
她看著丞相，可憐地道：「老爺，這是為什麼？若是安兒做錯了事情，您乾脆將安兒發賣了算了！」
丞相冷冷地盯著她，道：「你以為你做的事情就是天衣無縫了？你早上那頂小轎，若不是本相給你攔著，若安早就著人攔下了！」
安姨娘心裡跳了跳，腦海中浮現的那個可惡身影，幾乎要將她拆吃入腹。
原來，這一切始終都在丞相的眼睛裡面。
她咬著牙，心一橫，乾脆跪了下來，淚眼婆娑地道：「老爺，我的言兒是庶出，比不上二小姐有個好身份，我只是想給言兒掙個前程！」
丞相盯著安姨娘，那張嬌美的臉龐現在好似已經失去了吸引力。
他很想叫人進來將她杖斃了了事，但是想起從前的風花雪月，究竟是勾起了他內心中很難磨滅的溫柔。
嘆了口氣，丞相努力淡然地道：「你真的是……言兒是我最喜歡的孩子，我能不疼愛嗎？到時候，言兒的前程我安排得好好的，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安姨娘愣愣的，感激地道：「既然老爺都安排好了，若是安兒再不識抬舉，實在是辜負老爺的費心，安兒以後一定不胡亂給二小姐出主意了。」
「言兒是你的孩子，只有我們私下裡兩個人的時候，不必這麼稱呼。」
丞相頓了頓，到底是為安姨娘網開一面。
正經人家就算是納妾，也不會允許妾室的孩子留在妾室名下教養，一是為了打消妾室囂張的氣焰，二是為了讓孩子也能有個名正言順的出身。
妾室稱呼自己的孩子也只能和下人一樣，稱呼排行，不可以直呼其名。
丞相為安姨娘大開方便之門，安姨娘內心裡也是清楚自己的分量，和其他的妾是完全不同的。
「老爺，今日來浮水院用晚飯嗎？」安姨娘笑著貼了過去。
丞相不著痕跡地摟住她，道：「好，你都這麼說了，本相什麼時候拒絕過你？只是，晚上本相還是要去正院看看夫人，你若是有空，也該去時常看。」
安姨娘面上浮現一抹僵硬，旋即又很好地隱藏了下去。
她哼了一聲，小意地撒嬌道：「夫人未必想見我呢。」
「那就罷了，你當本相沒說。」丞相頓了頓，淡淡地道。
安姨娘吃吃地笑，大膽地伸手摸了摸丞相的耳垂，笑眯眯地說道：「老爺都開口了，我就算是跪在正院外頭，也得給夫人好好地請了安。老爺放心，我並非是驕矜之人。」
丞相緩和了臉色，一把捉住安姨娘的手，道：「你便先回去準備菜色吧，總不至於本相過去了，桌上還是涼著的。」
安姨娘嘻嘻笑著退了出去，出去的時候家丁們都是看在眼裡，對浮水院的受寵程度再次有了一個直觀的概念。
從前浮水院受罰，他們還以為安姨娘要沒有出頭之日了，現在看來完全就是謬論。
只要丞相依舊寵愛安姨娘，太子殿下依舊對寧采言有所偏愛，浮水院縱使是比不上正院的尊榮，也肯定是常青不倒。
外頭的一切喧囂都影響不到翠綠閣，翠綠閣里的兩位主子在外人看來，依舊是病歪歪的，一點生氣都沒有。
但是只有他們母女倆才知道，日子多了很多的盼頭。
二小姐送了新的藥方來，又搜羅了適合寧瑤的文成武功，寧瑤的身子骨一日一日地好起來，臉上也逐漸有了血色，至少看起來像是個活生生的人了。
「姨娘，今日我想去正院給夫人請安。」寧瑤手裡挎著一隻食盒，向周姨娘晃了晃。
裡面雖說不是什麼名貴的菜式，但是也是如今翠綠閣能拿出的最好的飯菜了。
周姨娘點了點頭，很是贊成地道：「確實是應該對夫人請安，夫人從來沒有苛待過我們，心腸是頂好的。綠研，你跟著去。」
主僕二人順著羊腸小道走出了翠綠閣的荒蕪地界，便覺得耳目一新。
這條路無論走多少次，寧瑤都覺得感嘆。
翠綠閣不得寵，又是兩個病秧子，便好像被相府排擠在外，所有的熱鬧都無法分一杯羹。
她正在忡怔，遠遠地便看見了一道裊娜的身影。
在所有人身上有熱孝的時候，那人還是打扮得珠翠滿頭，雖說沒有誇張的大紅大紫，但是明顯是超出了限制的。
是寧采言！
真是冤家路窄。
寧瑤抿了抿唇，拉著綠研往旁邊退了退，寧可是先避開她的風頭。
從前每次在外面遇見寧采言，都要被寧采言莫名其妙訓斥一頓，要是攤上寧采言心情不好的時候，掌摑兩下也是有的。
寧瑤並不是個軟包子的脾氣，從前也試著反抗過，但是鬧到了丞相那頭，丞相每次都是護著寧采言。
漸漸地，寧瑤便也是願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既然沒有人撐腰，不如留待明日。
從前，「留待明日」只是寧瑤安慰自己的一句空話，不過如今有了二姐姐的幫助，她總覺得，日子是變得越發地可以期待了。
說不定，真的還有秋後算帳的日子。
她已經退入了陰影里，可是夢魘一樣的聲音依舊在她耳畔炸響了。
寧采言好奇地問道：「三妹妹緣何在此啊？」
「去正院，給母親請安。」寧瑤說道。
寧采言昂起頭顱，貴氣的簪子和釵環琳琅作響。
她冷聲說道：「我姨娘有寵愛，我受皇家青眼。你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庶出，竟敢不給我行禮？」
寧瑤愣了愣，憋著一肚子氣行了個半禮，道：「方才，的確是我失禮了。但是，要說是庶出……」
她的雙眸亮閃閃的，長期帶著病色的小臉繃得很緊，但是唇邊的弧度微微上揚，絲毫不帶懼怕。
「要說是庶出，你與我誰不是庶出？整個相府中，敢說自己不是庶出的，只有二姐姐和母親肚子裡的弟弟！」寧瑤字字鏗鏘。
寧采言眼睛瞪得大大的，火氣幾乎快要噴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