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勇闖香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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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王運送黑火藥到底想幹什麼?這件事跟你又有什麼關係?」昭若安一字一頓的問道。

  事關爹娘喪命的緣由,若是秦寒敢撒謊,她絕對不會放過他!

  昭若安死死盯著他,想從他的神色中看出些什麼。只可惜,秦寒面色如常,並無絲毫異樣。

  秦寒嘆了口氣,緩緩道:「你可聽說過謝家軍?」

  久違的記憶被打開,時隔十年,再次聽到謝家軍三個字,昭若安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謝家三代為將,老將軍謝峰戰功赫赫,其子謝銘驍勇無敵。為表嘉獎,陛下親封謝家軍名號,響徹天下。」

  昭若安頓了頓,看向秦寒的目光已然泛起腥紅。

  秦寒點頭,道:「後謝峰以通敵叛國之罪被斬殺陣前,謝銘協雲家起兵失敗後,帶著五皇子炸開城門出逃,同時挾持了無辜的你。」

  「謝家赤膽忠心!絕不可能造反!」昭若安幾乎是吼出來的一聲,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她瞪著秦寒,目光逐漸升起一股殺意:「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會知道當年的事!」

  秦寒抿了抿唇,解釋道:「我隨母姓,而我原是姓林,是謝家軍右副將林義的獨子。」

  謝家軍遺孤!昭若安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居然還能遇到謝家軍遺孤!

  仿佛被驚雷劈中,昭若安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我母親早逝,因年幼被父親帶在身邊。鸞湘便是我在那場大戰中,從陣前邊境撿來的孩子。」

  秦寒緩慢起身,拉開上衣,露出滿身刀傷痕跡。

  「我父親為人正直,赤膽忠心,絕不可能做出通敵叛國之事!可他卻被陛下派來的一個閹人絞死在陣前!」

  「昭大小姐,我跟你一樣,對當年的事情充滿疑惑。謝家與雲家交好,你又與五皇子青梅竹馬,還差點成了五皇子妃,這份仇恨,你放得下嗎?你難道不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嗎?」

  秦寒身上遍布猙獰傷疤,有些痕跡甚至深可見骨,可見他這些年來東躲西藏,吃了許多辛酸苦楚。

  昭若安咬牙,幾乎是顫抖著開口:「這跟宣王又有什麼關係?」

  秦寒合上衣衫,坐下道:「我知道你的過去,宣王也同樣知道。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招兵買馬,想為謝家軍討回公道。只可惜銀錢不足,進度緩慢。」

  「三個月前,宣王突然找到我,要我劫持你父母,奪取金縷衣。宣王稱金縷衣價值連城,想要分文不花地得到,所以才提出跟我合作。他說如此便可以從昭家得到一大筆贖身費,這樣我便能報仇雪恨。」

  「當時我以為貨物中只有金縷衣,可打開驗收時卻在裡面發現了大批黑火藥。正當我不知所措時,宣王竟派人在半道中殺了你爹娘,還奪走了黑火藥。若不是兄弟們反應夠快,那金縷衣恐怕也落不到我手中。」

  難道,她爹娘是受了宣王的矇騙?

  可如此大量的黑火藥,爹娘不可能毫不知情。就算被蒙在鼓裡,可負責搬運貨物的昭家僕從難道也毫無發覺嗎?

  還是說,她爹娘也是宣王的同夥?他們究竟要幹什麼?

  想到這裡,昭若安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我是謝家軍的遺孤,誓死忠於五皇子。昭大小姐,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秦寒看著她,頗為誠懇的說道:「我們合作怎麼樣?一起扳倒昏君,替我們珍愛的人報仇!」

  此時的昭若安渾身都在顫抖,尤其是她的手腕,幾乎開始抽搐起來。

  她咬牙,一把按住自己的手,冷冷道:「時過境遷,一切都已塵埃落定,你又何必執著於過去的仇恨呢?」

  說完,昭若安起身準備離開。

  秦寒上前攔住她,不忿道:「五皇子對你痴心不改,旁人都說是五皇子劫持了你,可當年的真相你我心知肚明。若不是五皇子將你帶走,你早就被當成亂黨一起射殺了!」

  「若不是蕭裴璟,我尚在母親腹中的弟弟也不會死!我母親也不會傷了身子難以孕育!我昭家也不會後繼無人!我也不會逢人便被嘲笑痴心妄想!」

  昭若安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把這些年的委屈全部吼了出來。

  「你竟是如此無情無義之人!」

  秦寒一愣,隨即鄙夷地看著她:「當年那個天不怕地不怕,聞名天下的第一烈女子,終究是被酸書腐教磨滅了。」


  「也罷,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吧。」說完,秦寒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

  臨走前,昭若安還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你得知了宣王的秘密,又暴露了謝家軍舊部的身份,宣王是不會放過你的。」

  昭若安深深地嘆了口氣:「秦寒,你要早做打算。」

  秦寒沉默,半晌才道:「五皇子在世時常到軍中歷練,我與他如同兄弟一般。我一定會為他報仇!昭若安,你若還有良心,就別辜負了他!」

  秦寒走了,昭若安如同脫力般倒在椅子上。

  手還在抖動,就如同當年蕭裴璟推開她獨自跌落懸崖時,她伸手卻只抓住他一片衣角時般瘋狂顫抖。

  「小姐......」珊瑚怯生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昭若安閉著眼睛沒有說話,珊瑚心疼她,上前熟練地替她按揉手腕。

  「小姐當年艷冠京都,騎馬射箭,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在宮裡為受欺凌的皇子打抱不平,被太后稱讚是個烈女子。」

  「當初多少人上門求親,小姐原本是能嫁個好郎君的。可那五皇子偏偏要來招惹您,招惹了也就罷了,偏他是個短命鬼,害慘了您。如今您這雙手再也不能射箭彈琴,那個土匪有什麼道理責怪您!奴婢實在是替您委屈!」

  昭若安重重喘息,眼角酸澀不已。

  她仰頭,像是自言自語般道:「珊瑚,你說我苟且偷生,蕭裴璟會不會怪我?」

  「小姐對五皇子早已仁至義盡,您可千萬別自責啊!」珊瑚也替她難過,跪在她腳邊輕聲安慰。

  當初她年幼,無力扭轉定局,這份內疚和不甘從未在心頭散去。

  如今那段塵封的往事再次被人提起,就連她爹娘也受到牽連。恐怕已經由不得她去選擇了......

  昭若安吸了吸鼻子,抬頭卻看到段席玉抱劍,安靜地站在門口。

  四目相對,兩人眸中的情緒都有些複雜和隱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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