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秘密268
這種風一吹就浸透心脾的日子光是幻想就已經令人心動。
「嗯~~」王浩冷不丁的提以前的事，說：「這個倒是可以有，你以前種的那些花就很不錯，可惜拿不過來，不然直接挪個窩，還不用這麼麻煩。」
「你看見了？」
之前在老家我種了不少花，前面的花池圍了院子一圈，只留了兩米寬度的出入口。不過院子裡那點花還不是全部，一些養的好的都被我放在樓頂了。
只是我家樓頂一般只有我和兩個孩子去，張健常年不在家，在家也不懂欣賞。
我倒是沒想到王浩能發現那些花。
「看到了。」他說：「不然你以為我在樓上真的是為了躲誰誰誰？」
我仰頭看他，伸手捏他的鼻，然後滑落到他的下巴。
「難道那個時候你不是躲？」
他把我肩膀一捏，被子往上一掀開，整個人從側邊傾過來，我一下就懵了，僵住了。
「你……」
「睡不睡？」
「……不太好吧？」雖然三個月已經過去，但這不是發生了一些意外……
他拉著我一塊兒躺下，嚴嚴實實蓋著被子，自然而然就把他躲的這個話題給繞過去了。
「什麼不太好？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麼？」
微微尷尬過去，我假裝清了清嗓子。自然不會直接就把這個啞巴虧吃下，反過來問他：「難道你不想做什麼？」
「李小梅。」
他一字一句喊我的名字。
「嗯，怎麼了？」而我明知故問，還回應的很乾脆。
他的身子已經燙得不得了，不過我是被他抓著手貼上去才真切感受到的。
貼上去那一刻我又有些小小的自責和後悔。不應該招惹他的，都怪這嘴，向來又硬又倔，從不吃啞巴虧。
不過誰讓他笑話我呢？哼！
「算了，等你好一點了再說，到時候我再告訴你我想對你做什麼，你最好把自己養得好一點兒，壯一點。」
他又重新蓋被子，說。
「你……是不是很難受啊？」
他長長拉了一口氣，又讓我睡覺。我雖然應下，還閉了眼睛，可怎麼都睡不著，翻來覆去也是有些難捱。
「要不要幫你？」
到底還是看不得他可憐。
「李小梅，活膩歪了？今天還有力氣？嗯？」
「沒力氣。」
「那你還不……」
「我這叫心疼你。」我對他眨眨眼，他神色一怔。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更沒想到我居然會主動提出要幫他。
其實我也沒想到。
有朝一日我居然也有想寵男人的想法。無論是從言語上，還是從行動上。就是想讓他開心、舒服。
「要不要嘛？」
我居然在他臉上看到有一丟丟不好意思的顏色，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被我捕捉到了。
「唉，王浩。」我伸手摸他的鼻，說：「你幹嘛？你不好意思了？」
他把我的手抓下來，嚴嚴實實蓋在被子之下，低聲說：「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不好意思了？真打算幫我？」
我眨眼，點頭。
「那你打算怎麼幫？用這兒？還是用這兒？」
他的食指落在我的唇上，目不轉睛盯著我看，剛剛那剎那間有些不好意思的人瞬間消失於無形，現在這個……是老油條。
我抓著他的手指，拿開一些。
趁他不備快速又抓回去親了一下，怔愣再次掛在他臉上，我心裡浮起小小的得意。
哼！
我看你怎麼收場？！
好死不死的，偏偏我又加了一句：「老公想讓我用什麼我就用什麼。」
這話一出，我肩膀被他抓緊，他神情凝然。
聲音更是沉得很：「你確定？」
他說：「我要你用什麼你就用什麼？今天玩的這麼大？會不會一會兒輸不起？」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有什麼輸不……呃……」
後面的話自然是沒能說出口，被他一個扎紮實實的吻封住。這吻來勢洶洶，一開始是帶著一些情緒的，報復的情緒，只是後來慢慢就變成最原始的掠奪和瘋狂。
關鍵我也樂在其中。
我是喜歡他的吻的，無論是強勢的霸道的，還是溫柔的、細緻得無孔不入的，我都喜歡。
我能從他各種不一樣的吻中感受到他的情緒變動，感受到他的鮮活，感受到他對我的那一份渴求高低。
然而到最後自然是突然中斷了。
我本來都想好了，若是他真的想，那就隨了他，儘管我從來沒對誰那樣過。
「不了。」他說：「等以後，等孩子生下來了，咱們兩個再慢慢對挑這二人世界，你給我記個帳，到那天我要一次性全都用完！」
他喘著氣說：「今天手就行了。」
我居然也有一些難以填補的感覺淌在心間，還有後知後覺爬上身的疲倦。所以最後還是他抓著我，帶著我一起的，不然我還真沒力氣。
「嘴上說著幫。」王浩掀被子，下床：「到最後不知道誰幫誰。你這人就是騙子，以後你的話都不能再聽，不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我拉被子蓋著嘴巴笑，腳在被窩裡踢了一下，催他：「你要去就快去，一會兒時間太晚，早點回來休息。」
「嗯，先睡吧，洗洗就回。」
「好，等你。」
然而我沒等到他就睡著了。夢裡，我又重新夢見剛剛的事，夢到他和以前一樣跪在床尾，我一睜眼就看見他的臉，他的一頭黑髮，還有他臉上耐人尋味的表情模樣。
身子一陣顫動，緊接著人就醒了，睜眼，光線已經照進，而我身邊的人也已經不在。
~~
居然~~
居然是個夢。
我用手輕輕錘頭。
李小梅啊李小梅。
你還真是……是個色女~~做夢都能夢，咦~~
我起床伸著懶腰，摸手機看時間，已經九點。
家裡安靜的很，孩子們都去讀書了，我洗漱完畢出去，找了一圈也沒看見他。
到時保姆阿姨在廚房做吃的。香噴噴的，是她燉著雞。
我拿手機給王浩發了一條微信，問他在哪兒，也不著急等回答，直接去廚房了，阿姨在準備其他的配菜，我自個兒用帕子把鍋蓋揭開。
「孃，這還是一隻烏雞啊？又是在市場上買的？」
「醒了？」
阿姨聽到我的聲音，先問。然後才回答我的問題：「這是烏雞是小王早上搞來的，拿到家裡他就出門了，讓我給你燉湯喝。哎呀，我看這雞還挺好的，應該是從鄉下搞來的，正宗放養雞，不是那種飼料催出來的。」
「嗯~~我看著也像。」
我又把鍋蓋蓋回去，走近了看，阿姨在剝胡豆，我也跟她一塊兒剝。
「不知不覺都已經上胡豆了。」
「是啊，這一天趕一天，一個月趕一個月，快得很。」
「對。我也覺得，不知不覺你都已經幫我帶孩子帶好長一段時間了。」
「是啊。等這次結束，都一年級了。誒，真的快，我家小孫子也是，之前都在懷裡抱著，現在滿地跑不說，還跟著他們兩個背後跑，個子也長高了不少，簡直一天一個樣。」
「是啊。」
「小梅，你身體……感覺恢復的怎麼樣？」
阿姨這些天挑從來沒有正面問過我，只埋頭做事，也是怕我情緒不好。
我心裡跳了跳。
難過肯定還在，糟糕的情緒短時間不會一下子就散了，而且有可能一輩子都會在心裡，一輩子都記得這個流失的孩子。
「嗯~~好挺多了。孃操心了。」
「哎呀，我們操心都是些小事，不用掛在心上，就是你自己要調整過來。
怎麼說呢，這種事兒只有當媽的明白，可能一輩子都是個心結，但是日子還得過，
你和小王還年輕，指不定這孩子調皮轉了一圈又回來找你們也說不一定。」
她也和蔡鳶說了同樣的話。
「好的孃，我知道了。我先去打個電話，這邊麻煩你了。」
「去吧去吧。唉，對了，微波爐里有棗糕，我從家裡拿過來的，昨天晚上我自己搞的，你嘗嘗味道。小王今天也吃了一塊，說味道可以。」
「要得。謝謝了，孃。」
「謝什麼謝，吃就行，一天到晚都在說謝，哪有這麼多謝說？」
我們哈哈哈對笑。我拿了一塊兒棗糕，確實味道不錯。而且甜度合適，沒有外邊賣的那麼甜。
王浩回了信息，說他在警局。
我嚇一跳。
差點就打電話過去，但想著他在裡頭恐怕不方便，還能發信息就還好。
我趕緊給他回：【怎麼了？有什麼事兒嗎？】
王浩：【放心，是之前一些事兒，我就過來打配合，一會兒就回去了。阿姨買了胡豆嗎？】
這人。
在警局還能提吃的。那看來真是沒事兒了。我一顆心也終於落地。
【嗯，買了胡豆，你想吃啊？】
【有點想。要看炒的好不好吃。】
【阿姨的手藝肯定沒問題了。】
【嗯~~不過我覺得你炒的也挺好吃，應該是更好吃。】
我聽的心裡甜甜的。之前還在老家時，正是季節，我炒過胡豆。
於是我心裡已經開始有盤算，打算下廚了。但還是給他賣了個關子。
【知道你想吃我炒的，但是今天不行，今天我還有點別的事要忙，你回來之前我應該都在書房。等下次吧，下次再跟你炒，乖~~】
後邊我倆就沒說了。我去廚房，趕在阿姨還沒炒胡豆之前接過這個擔子。
本來阿姨讓我休息，我就和她說王浩想吃我炒的胡豆。
阿姨就自動去搞涼拌菜了。她今天還買了皮蛋，辣椒，在另外一個灶上燒辣椒。很明顯這是要拌虎皮皮蛋。
簡直下飯。
光是看著都口水直淌，味蕾全部都被調動起來了。
「哎呀，你們這些小年輕還挺會。這小王也不怕你累著，出門還讓我多照看你，現在讓你來炒菜了。」
「他估計想讓我鍛鍊鍛鍊。」
「你還需要鍛鍊？你是我見過最能幹的年輕女生了，孩子帶得好，小王也訓得好，自己又能幹，掙錢幹家務，廚房炒菜樣樣來，什麼都難不倒你，還要鍛鍊啊？」
「孃，我有你說的這麼……厲害？」
這一通夸給我夸舒服了。
「我還說少了，反正啊你就是那什麼……你們年輕人喜歡說的那句話叫什麼來著？哦，你簡直就是女性的楷模。我兒媳婦兒常常說你是人生贏家。」
「哪有。」
我把茴香放進去，開始最後翻炒。然後起鍋，裝盤。
王浩果然在早飯前回來，手裡還拎著個什麼包裝盒，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我在玄關開門，等他換鞋。
「這是什麼？」
「粽子。」
「啊？」
我把盒子拉開看，果然裡頭放著兩袋粽子，兩袋差不多大。
這事情一多我就有些迷糊了，根本就沒有注意這些，不過仔細一算端午節還有個二十多天呢。
我把袋子往裡提，他換鞋跟上來。我倆回到餐廳。
王浩說：「孃，一會兒你拿一袋粽子回去，專門買的，當提前過端午了。」
「你買粽子了呀？」
「嗯，一個朋友賣的，幫他銷銷貨。」
「誒~~你買自己的就好了嘛，你還給我們買。你們給的東西都夠多了，我都不好意思要了，要不你們放著慢慢吃。一會兒給你們凍冰箱裡也是可以的，早上孩子們當早餐就吃了。」
「專門特意給你買的，無論怎麼都得收下，又不是什麼多名貴的東西。一家人就嘗嘗味，免個意。」王浩拿一袋出來，另外一個放在盒子中，把盒子堆在牆角，繼續道：「孃，回去的時候記得拿走，給你放在牆邊了。」
「好好好，要得要得。你費心了小王。」
「小事。」
這粽子還是熱乎乎的，我們三個趁熱一人吃了一個，不多時飯菜也上了桌。
一個沒注意阿姨就當著王浩說了。
「小王，這個是小梅親自給你炒的胡豆，你要多吃點啊。」
我定睛看王浩。
很明顯他也在瞧我，雖然沒說話，可他的眼神卻在無聲問我：你不是說今天沒時間炒？在我回來之前你都在書房忙？
我被他看得火熱，但心照不宣，也不躲，直接問：「你怎麼了？傻了？」
他卻拿筷子，在桌上對齊說：「有點~~」
然後筷子就伸進胡豆盤中了，接連吃了好幾顆，最後還上了勺子，舀在碗裡下飯。
「如何？變味沒？」我再問。
他點頭，說：「變了。」
我凝神：「至於？」
「至於。」
「怎麼個變味法？是胡豆不好吃，還是我沒炒好？」
我邊說邊夾了一顆試：「味道還可以啊，哪裡有變？」
「變成媳婦兒味的了。」
「嗯~~」王浩冷不丁的提以前的事，說：「這個倒是可以有，你以前種的那些花就很不錯，可惜拿不過來，不然直接挪個窩，還不用這麼麻煩。」
「你看見了？」
之前在老家我種了不少花，前面的花池圍了院子一圈，只留了兩米寬度的出入口。不過院子裡那點花還不是全部，一些養的好的都被我放在樓頂了。
只是我家樓頂一般只有我和兩個孩子去，張健常年不在家，在家也不懂欣賞。
我倒是沒想到王浩能發現那些花。
「看到了。」他說：「不然你以為我在樓上真的是為了躲誰誰誰？」
我仰頭看他，伸手捏他的鼻，然後滑落到他的下巴。
「難道那個時候你不是躲？」
他把我肩膀一捏，被子往上一掀開，整個人從側邊傾過來，我一下就懵了，僵住了。
「你……」
「睡不睡？」
「……不太好吧？」雖然三個月已經過去，但這不是發生了一些意外……
他拉著我一塊兒躺下，嚴嚴實實蓋著被子，自然而然就把他躲的這個話題給繞過去了。
「什麼不太好？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麼？」
微微尷尬過去，我假裝清了清嗓子。自然不會直接就把這個啞巴虧吃下，反過來問他：「難道你不想做什麼？」
「李小梅。」
他一字一句喊我的名字。
「嗯，怎麼了？」而我明知故問，還回應的很乾脆。
他的身子已經燙得不得了，不過我是被他抓著手貼上去才真切感受到的。
貼上去那一刻我又有些小小的自責和後悔。不應該招惹他的，都怪這嘴，向來又硬又倔，從不吃啞巴虧。
不過誰讓他笑話我呢？哼！
「算了，等你好一點了再說，到時候我再告訴你我想對你做什麼，你最好把自己養得好一點兒，壯一點。」
他又重新蓋被子，說。
「你……是不是很難受啊？」
他長長拉了一口氣，又讓我睡覺。我雖然應下，還閉了眼睛，可怎麼都睡不著，翻來覆去也是有些難捱。
「要不要幫你？」
到底還是看不得他可憐。
「李小梅，活膩歪了？今天還有力氣？嗯？」
「沒力氣。」
「那你還不……」
「我這叫心疼你。」我對他眨眨眼，他神色一怔。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更沒想到我居然會主動提出要幫他。
其實我也沒想到。
有朝一日我居然也有想寵男人的想法。無論是從言語上，還是從行動上。就是想讓他開心、舒服。
「要不要嘛？」
我居然在他臉上看到有一丟丟不好意思的顏色，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被我捕捉到了。
「唉，王浩。」我伸手摸他的鼻，說：「你幹嘛？你不好意思了？」
他把我的手抓下來，嚴嚴實實蓋在被子之下，低聲說：「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不好意思了？真打算幫我？」
我眨眼，點頭。
「那你打算怎麼幫？用這兒？還是用這兒？」
他的食指落在我的唇上，目不轉睛盯著我看，剛剛那剎那間有些不好意思的人瞬間消失於無形，現在這個……是老油條。
我抓著他的手指，拿開一些。
趁他不備快速又抓回去親了一下，怔愣再次掛在他臉上，我心裡浮起小小的得意。
哼！
我看你怎麼收場？！
好死不死的，偏偏我又加了一句：「老公想讓我用什麼我就用什麼。」
這話一出，我肩膀被他抓緊，他神情凝然。
聲音更是沉得很：「你確定？」
他說：「我要你用什麼你就用什麼？今天玩的這麼大？會不會一會兒輸不起？」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有什麼輸不……呃……」
後面的話自然是沒能說出口，被他一個扎紮實實的吻封住。這吻來勢洶洶，一開始是帶著一些情緒的，報復的情緒，只是後來慢慢就變成最原始的掠奪和瘋狂。
關鍵我也樂在其中。
我是喜歡他的吻的，無論是強勢的霸道的，還是溫柔的、細緻得無孔不入的，我都喜歡。
我能從他各種不一樣的吻中感受到他的情緒變動，感受到他的鮮活，感受到他對我的那一份渴求高低。
然而到最後自然是突然中斷了。
我本來都想好了，若是他真的想，那就隨了他，儘管我從來沒對誰那樣過。
「不了。」他說：「等以後，等孩子生下來了，咱們兩個再慢慢對挑這二人世界，你給我記個帳，到那天我要一次性全都用完！」
他喘著氣說：「今天手就行了。」
我居然也有一些難以填補的感覺淌在心間，還有後知後覺爬上身的疲倦。所以最後還是他抓著我，帶著我一起的，不然我還真沒力氣。
「嘴上說著幫。」王浩掀被子，下床：「到最後不知道誰幫誰。你這人就是騙子，以後你的話都不能再聽，不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我拉被子蓋著嘴巴笑，腳在被窩裡踢了一下，催他：「你要去就快去，一會兒時間太晚，早點回來休息。」
「嗯，先睡吧，洗洗就回。」
「好，等你。」
然而我沒等到他就睡著了。夢裡，我又重新夢見剛剛的事，夢到他和以前一樣跪在床尾，我一睜眼就看見他的臉，他的一頭黑髮，還有他臉上耐人尋味的表情模樣。
身子一陣顫動，緊接著人就醒了，睜眼，光線已經照進，而我身邊的人也已經不在。
~~
居然~~
居然是個夢。
我用手輕輕錘頭。
李小梅啊李小梅。
你還真是……是個色女~~做夢都能夢，咦~~
我起床伸著懶腰，摸手機看時間，已經九點。
家裡安靜的很，孩子們都去讀書了，我洗漱完畢出去，找了一圈也沒看見他。
到時保姆阿姨在廚房做吃的。香噴噴的，是她燉著雞。
我拿手機給王浩發了一條微信，問他在哪兒，也不著急等回答，直接去廚房了，阿姨在準備其他的配菜，我自個兒用帕子把鍋蓋揭開。
「孃，這還是一隻烏雞啊？又是在市場上買的？」
「醒了？」
阿姨聽到我的聲音，先問。然後才回答我的問題：「這是烏雞是小王早上搞來的，拿到家裡他就出門了，讓我給你燉湯喝。哎呀，我看這雞還挺好的，應該是從鄉下搞來的，正宗放養雞，不是那種飼料催出來的。」
「嗯~~我看著也像。」
我又把鍋蓋蓋回去，走近了看，阿姨在剝胡豆，我也跟她一塊兒剝。
「不知不覺都已經上胡豆了。」
「是啊，這一天趕一天，一個月趕一個月，快得很。」
「對。我也覺得，不知不覺你都已經幫我帶孩子帶好長一段時間了。」
「是啊。等這次結束，都一年級了。誒，真的快，我家小孫子也是，之前都在懷裡抱著，現在滿地跑不說，還跟著他們兩個背後跑，個子也長高了不少，簡直一天一個樣。」
「是啊。」
「小梅，你身體……感覺恢復的怎麼樣？」
阿姨這些天挑從來沒有正面問過我，只埋頭做事，也是怕我情緒不好。
我心裡跳了跳。
難過肯定還在，糟糕的情緒短時間不會一下子就散了，而且有可能一輩子都會在心裡，一輩子都記得這個流失的孩子。
「嗯~~好挺多了。孃操心了。」
「哎呀，我們操心都是些小事，不用掛在心上，就是你自己要調整過來。
怎麼說呢，這種事兒只有當媽的明白，可能一輩子都是個心結，但是日子還得過，
你和小王還年輕，指不定這孩子調皮轉了一圈又回來找你們也說不一定。」
她也和蔡鳶說了同樣的話。
「好的孃，我知道了。我先去打個電話，這邊麻煩你了。」
「去吧去吧。唉，對了，微波爐里有棗糕，我從家裡拿過來的，昨天晚上我自己搞的，你嘗嘗味道。小王今天也吃了一塊，說味道可以。」
「要得。謝謝了，孃。」
「謝什麼謝，吃就行，一天到晚都在說謝，哪有這麼多謝說？」
我們哈哈哈對笑。我拿了一塊兒棗糕，確實味道不錯。而且甜度合適，沒有外邊賣的那麼甜。
王浩回了信息，說他在警局。
我嚇一跳。
差點就打電話過去，但想著他在裡頭恐怕不方便，還能發信息就還好。
我趕緊給他回：【怎麼了？有什麼事兒嗎？】
王浩：【放心，是之前一些事兒，我就過來打配合，一會兒就回去了。阿姨買了胡豆嗎？】
這人。
在警局還能提吃的。那看來真是沒事兒了。我一顆心也終於落地。
【嗯，買了胡豆，你想吃啊？】
【有點想。要看炒的好不好吃。】
【阿姨的手藝肯定沒問題了。】
【嗯~~不過我覺得你炒的也挺好吃，應該是更好吃。】
我聽的心裡甜甜的。之前還在老家時，正是季節，我炒過胡豆。
於是我心裡已經開始有盤算，打算下廚了。但還是給他賣了個關子。
【知道你想吃我炒的，但是今天不行，今天我還有點別的事要忙，你回來之前我應該都在書房。等下次吧，下次再跟你炒，乖~~】
後邊我倆就沒說了。我去廚房，趕在阿姨還沒炒胡豆之前接過這個擔子。
本來阿姨讓我休息，我就和她說王浩想吃我炒的胡豆。
阿姨就自動去搞涼拌菜了。她今天還買了皮蛋，辣椒，在另外一個灶上燒辣椒。很明顯這是要拌虎皮皮蛋。
簡直下飯。
光是看著都口水直淌，味蕾全部都被調動起來了。
「哎呀，你們這些小年輕還挺會。這小王也不怕你累著，出門還讓我多照看你，現在讓你來炒菜了。」
「他估計想讓我鍛鍊鍛鍊。」
「你還需要鍛鍊？你是我見過最能幹的年輕女生了，孩子帶得好，小王也訓得好，自己又能幹，掙錢幹家務，廚房炒菜樣樣來，什麼都難不倒你，還要鍛鍊啊？」
「孃，我有你說的這麼……厲害？」
這一通夸給我夸舒服了。
「我還說少了，反正啊你就是那什麼……你們年輕人喜歡說的那句話叫什麼來著？哦，你簡直就是女性的楷模。我兒媳婦兒常常說你是人生贏家。」
「哪有。」
我把茴香放進去，開始最後翻炒。然後起鍋，裝盤。
王浩果然在早飯前回來，手裡還拎著個什麼包裝盒，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我在玄關開門，等他換鞋。
「這是什麼？」
「粽子。」
「啊？」
我把盒子拉開看，果然裡頭放著兩袋粽子，兩袋差不多大。
這事情一多我就有些迷糊了，根本就沒有注意這些，不過仔細一算端午節還有個二十多天呢。
我把袋子往裡提，他換鞋跟上來。我倆回到餐廳。
王浩說：「孃，一會兒你拿一袋粽子回去，專門買的，當提前過端午了。」
「你買粽子了呀？」
「嗯，一個朋友賣的，幫他銷銷貨。」
「誒~~你買自己的就好了嘛，你還給我們買。你們給的東西都夠多了，我都不好意思要了，要不你們放著慢慢吃。一會兒給你們凍冰箱裡也是可以的，早上孩子們當早餐就吃了。」
「專門特意給你買的，無論怎麼都得收下，又不是什麼多名貴的東西。一家人就嘗嘗味，免個意。」王浩拿一袋出來，另外一個放在盒子中，把盒子堆在牆角，繼續道：「孃，回去的時候記得拿走，給你放在牆邊了。」
「好好好，要得要得。你費心了小王。」
「小事。」
這粽子還是熱乎乎的，我們三個趁熱一人吃了一個，不多時飯菜也上了桌。
一個沒注意阿姨就當著王浩說了。
「小王，這個是小梅親自給你炒的胡豆，你要多吃點啊。」
我定睛看王浩。
很明顯他也在瞧我，雖然沒說話，可他的眼神卻在無聲問我：你不是說今天沒時間炒？在我回來之前你都在書房忙？
我被他看得火熱，但心照不宣，也不躲，直接問：「你怎麼了？傻了？」
他卻拿筷子，在桌上對齊說：「有點~~」
然後筷子就伸進胡豆盤中了，接連吃了好幾顆，最後還上了勺子，舀在碗裡下飯。
「如何？變味沒？」我再問。
他點頭，說：「變了。」
我凝神：「至於？」
「至於。」
「怎麼個變味法？是胡豆不好吃，還是我沒炒好？」
我邊說邊夾了一顆試：「味道還可以啊，哪裡有變？」
「變成媳婦兒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