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秘密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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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機是買下了,但時間還很充足,剛剛在步行街吃了不少小吃,我們都不餓。

  兩個小孩便問接下來要去哪兒?

  王浩提議:「想不想去東山寺?」

  「東山寺?就是剛剛在摩天輪看到最高的那個地方嗎?」小靜問。

  「對,就是那個地方。但是有點高,你們兩個還能不能走?」

  王浩先給他們打預防針,讓他們自己想、抉擇。

  我這邊倒是無所謂,反正今天活動力度並不大。

  但他還是詢問我的意思,問我受不受得住。

  「保胎是因為情緒不穩定,適當運動走一走是可以的。再說了,有你在,我不擔心。」

  「你倒是這麼相信我。我還不敢這麼大言不慚。」他失笑道:「剛剛在公園走了一段路,當真沒問題?」

  「嗯,沒問題。」

  以前在農村,懷他們兩個時我還經常下地,除了一些必要的不碰外,比如不亂動家裡的擺件兒、不動家具擺放的位置、更不動床之類的東西,其他一切如常。

  走路上山爬坡那是每天都要做的事。

  當然,那會兒肯定是要年輕一些,但現在也不賴。我對自己身體了解,保胎完全是因為情緒不佳,那段時間壓力太大,整個人都不由自己控制。

  而現在他在我旁邊,我睜眼就能看到他,孩子們也活蹦亂跳的,心態俱佳。

  爬爬山反而有助於身心健康,而且現在烏雲漸散,陽光甚至穿透雲層布下,我總感覺今天可能有幸看見落日。

  於是咱們一行4個人往東山市入口去。過天橋,一排排路邊攤逐漸呈現,大家賣的東西都相差不大,就連價格也都一樣。

  這個天賣草莓和藍莓居多,還有碰柑兒。

  我決定買點兒,一會兒爬山途中可以解解渴。

  王浩和我一起挑。

  「媽媽,我想吃藍莓,可以買一點嗎?」

  小野問。

  女兒倒是更傾向於草莓。

  「可以啊,你們想吃什麼都可以拿,我們每樣都買一點。但是別買多喲,一會兒上山懶得拿,最好能在上山和下山的途中吃完。」

  「哦,好。那我拿了。」

  小野說。

  「等等,我另外給你們一個袋子。這樣放在一塊兒會壓壞的。」賣水果的人說,緊接著抽了兩個小的塑膠袋給兩個小娃。

  還貼心的給他們拉口袋。

  「謝謝奶奶。」

  「謝謝奶奶。」

  「哎呀,不謝不謝,你們兩個小娃真懂事喲,又會說話。爸爸媽媽教的好。我來給你們稱一稱。」

  她把塑膠袋放在秤的鉤上。還用的老式秤,看著挺親切的。我們農村也都是用這種,後來在貴陽待久了發現他們很多都已經換成現在的電子秤。

  有些路邊攤都是電子的。

  這還挺少見,多半是老年人習慣用,也是不捨得換。

  「碰柑一斤半,藍莓六兩,草莓一斤。」她問:「要不要都湊個整?」

  「不用,算一算錢吧。」

  我不是很想吃藍莓和草莓,剛剛問過王浩的意思,他和我一樣比較傾向於碰柑。

  兩個孩子挑的就讓他們兩人消化,吃完不剩才好。

  這邊算好錢,王浩拎著碰柑兒,小野和小靜各自拿著他們剛剛要的藍莓和草莓。

  咱們一同前往。

  臨近入口時發現有一家店很有意思,正好在山腳下,而且是在山洞中。這是吃火鍋的地方。

  地下火鍋。

  裡頭幾乎沒裝修,全都是石頭面兒,置放一些吃火鍋用的桌子凳子以及電器,陳設和其他吃火鍋的店沒什麼區別,地面是用水泥打的,光亮,很有年代感。

  裡頭吃火鍋的人還不少,這個時間點兒都有三四桌。

  不僅兩個小孩被吸引到,就連我也深深的被吸引著,有點難走。於是駐足門口看。

  「媽媽,這裡怎麼有一個洞啊?這些石頭不會掉下來嗎?」

  小靜問。


  正好被裡頭不知道是服務員還是老闆的聽到了。

  「小朋友,不要亂說喲。我們這個店很安全的,就地修的,但是安全問題有保障的哈,你看我們這裡面很多人吃火鍋呢,安全得很。冬暖夏涼的。」

  「不好意思,小孩不懂,只是好奇。」我說。

  「沒得事。小娃兒正常。你們要不要進來感受一下?我們家味道也很好的,大家都喜歡呢。」

  兩個小孩看我和王浩。

  「你們餓不餓?」

  我問。

  兩個小傢伙有點猶豫,多半是對這個山洞感興趣。

  「要是不太餓的話我們爬完山下來吃?」

  幾乎我一句話落下他們兩人立馬點頭。

  「行,那我們走吧,一會兒再過來。」

  聽我這麼說,剛剛和我們談話的那個又道:「要得要得,去爬個山下來就餓了,餓了再來吃。」

  我和她點頭示意,旋即收回視線,和王浩一塊兒領著人上石梯。

  拐了幾個小彎,上面還有一個門禁,有保安在,看著我們一行四人上來,也沒開腔,直接放行。

  這狀態很是慵懶,我們四個人就沿著路緩慢的走。兩個小孩精力足,吃著他們手裡的水果,也互相分享。

  一路摸一摸石頭護欄,摸路途中的樹或是花草,而我和王浩走在後面,他一隻手拎著椪柑兒,剝了一個分給我一半,碰到垃圾桶丟掉手中的果皮,然後騰出手牽我走。

  「感覺怎麼樣?累不累?」

  「還好。你別忘了我可是從山裡走出來的,這一點小弧度難不倒我。」

  「嗯,要是累了及時說,咱們慢慢爬,慢慢走。」

  「好。」

  「前面陡,厲害的還在後頭。」

  「是嗎?多陡?」

  「一會兒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之前來爬過嗎?」

  王浩點頭應,他又剝了一個柑子,邊回我邊把果皮丟進垃圾桶,扭頭轉身,站在前面幾步路的距離看著我,繼續道:「來過兩三次,這次是第四次。」

  我揚了揚眉頭,點點頭示意我知道啦。

  走上去,和他齊頭並進。

  「怎麼感覺你興趣不高的樣子?你對我來過這裡的事兒有意見?」

  「沒有。就是覺得……這怎麼不是你第一次爬這個山?」

  這話一出,我倆皆是笑了。

  王浩說:「嗯,現在這個你才覺得是真正的你,是我記憶中的你,熟悉又陌生。」

  我明白他的意思。

  在他的印象中我是刁鑽跋扈的。

  這個我承認。

  尤其是小時候,對待一個人或是什麼東西占有欲特別強。如果我有一個朋友,我們兩個玩的很好,甚至是形影不離的狀態,那我滿心滿眼都是她。

  但如果讓我知道她還有除我之外的朋友,我會主動劃清界限,並且不再分那麼多時間給她,甚至在她約我時我會找藉口推掉。

  一點一點斷掉來往,如果挨著近,也只是名存實亡的關係,碰見打個招呼罷了。

  還有一次,好幾個班同時搞活動,搞春遊。其中就有我和王浩的班級。

  他當然是暗地裡就和我商量好了,還說去山坡野炊時要帶我去個地方。

  後來碰到他的追求者。他和那個女生是同村,大家挨的近,難免會有一些交集。

  儘管王浩都和她說不方便,讓她別跟著了。

  但她還油鹽不進,執意要一起,一開始我是不管的,但聽到那女的陰陽怪氣細說著他倆之前一起去過那個坡,去過那塊兒地,我當下就扭頭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後來當然是他追著我走了。那天我們沒有單獨去任何一塊地方,直接融合進大隊伍,雙方都默認不單獨相處,調個情或是親個小嘴了。

  但我依舊沒給他好臉色。直到他拉著我耐心解釋,說只是一塊兒去打過豬草,並沒有幹什麼我才舒服點。

  但我告訴他:「如果下次你要帶我去哪,請你好好想一想那個地方你和別的女的去了沒有,如果去過了我就不去了!」


  現在回想起這些還覺得好笑。

  他看我展顏笑,輕輕摩擦著我的手掌心,追問:「怎麼?想起以前那些事兒了?」

  我滿懷春色的看著他,自身愉悅和對他的喜歡全都毫無保留的展現在臉上。

  「嗯!」我點頭,和他一起上台階:「想起了。」

  兩個孩子走到前面,他們已經爬上了一層,此刻正在平坦的地方等我們。

  小野直接坐在這一層最上面那個台階上,小靜則站在他旁邊。

  「媽媽,你爬的累不累呀?」

  小野在上邊喊。

  「不累。你們兩個不要爬的太快,稍微等一等我們喲。」

  我回。

  「好,那我和姐姐在這兒玩一玩,等你們上來。」

  「好,注意安全,不要走到太邊緣的地方,不要鑽出護欄外邊兒啊。」

  「好!」

  話剛說完,小野屁股離地往上走了一步,喊一聲「姐,我們去那邊看看」後,拉著小靜一塊走了。

  我和王浩慢慢爬。

  我又自主回到剛剛那個話題。

  我說:「不過如果時間會倒回,我肯定還會那麼干。現在回想……我覺得我也沒什麼問題嘛~~就是不喜歡你那樣干,如果我不知道你和她去過還好,但我知道我就不願意,我要的是和你單獨去的,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或者說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他把我拉到上面一個台階,現在幾乎換成他在上頭拉著我走,這樣我要輕鬆一點。

  此刻我們兩個並行。

  「嗯,是沒什麼毛病。能理解。」他撥開我的發,讓我散散熱,我們倆原地駐足,歇息。

  他又說:「不過那會兒那么小小的一個人怎麼就這麼大脾氣?有時候我也想不明白,也覺得自己好像是供著一個大小姐。」

  「小小的一個人?」

  我反問。

  「難道不小嗎?」

  我切了一聲:「小我承認,不過你既然都知道這么小幹嘛還追著我不放?知道小又追,然後又嫌人家脾氣大?哪有你這樣的道理?」

  他被我逗笑。

  「嗯,說的沒毛病。好吧,但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分開,我就想著怎麼才能讓你每天開開心心的,我說你脾氣大多半是覺得你會動不動就不開心,我又撈不著頭腦。不過有一點好~~」

  我扭頭看他:「什麼?」

  「脾氣大歸大,性子也直,哪裡不舒服哪裡不樂意直接就表現出來了,雖然過程有點折磨人,但我撈不著頭腦的時間和別人比起來少之又少,他們一個問題還在絞盡腦汁時你已經發完脾氣,我們又重歸於好了。

  這一點特別好。」

  我「嘁」了聲,忍俊不禁。

  確實。

  所以他是最懂我的那個人。在人面前我確實囂張跋扈,甚至有人覺得我蠻橫不講理。

  我自己也是有感覺的。

  但和不講理真不沾邊。

  脾氣沖,可就像王浩所說的,有什麼事兒直接掛在臉上放在口中,只要爆發人家就明白我哪兒不爽,這樣能很有效的解決問題。

  但這麼多年,也只有他明白罷了,或者說,只有他願意明白而已。

  嘶吼自是沒必要,像個神經病,我現在也不用再像小時候那麼迫不及待逢人就去表達自己、解釋自己。

  我只需要向懂我的人敞開心扉。

  「老公~~」

  我握著他的手,又往上走。他愣了愣,換成摟著我走。

  「老公在。」

  我抿唇。風迎面拂來,已經再次看到兩個孩子的身影,看見他們抓著護欄,俯瞰城市。

  看見他們彼此分享手裡的水果。

  以及他們臉上樂開花的容顏。我這一顆心,就像是水融化了似的柔。

  正好王浩餵過來一瓣兒甜柑,瞬間蜜糖墜入心,流向血液,流向渾身每一處脈絡和骨骼,令我心神輕鬆又暢快。

  我們走過第一層台階,往第二層去。話題又重新開啟。

  我問他:「你後悔過嗎?」

  他問:「什麼?」

  「後悔認識過我嗎?」

  「後悔?」他靜了靜,說:「如果認識你都能是我人生中值得後悔的事,那么小梅,這輩子或許就沒有一件事令我不後悔了。

  這是一個毫無意義的詞,或許你問我會不會有遺憾,遺憾我們錯過的那些年,我可能還真會。

  但你說後悔,我可以很認真的和你說,不後悔,無論是認識你,還是和你在一起,這些都是令我開心的事,那時候你在學校很招搖,褒貶參半,是個備受爭議的人,可我第一眼看見你就只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嗯~~」他抓著我,十指相扣著,薄唇輕啟:「想追到你,擁有你,然後把你藏起來只為我一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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