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秘密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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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我感受到有一種心靈被溫和的液體滋潤的舒適和踏實。

  我這一顆飄蕩很久的心,終於找到歸處。終於有一個真真切切懂我的男人。或許也正是因為我敢與人不同的個人魅力感染著他,吸引他,正如同他吸引我一樣。

  在我的認知範圍中,在我周邊這些人群中,女人是不能在男人面前出頭的。會被說三道四,也會被自己家人不理解。久而久之大家都畏畏縮縮,對想做的事情沒有定力或者沒有合適的時間,亦或者情況不允許。

  辛苦照顧一家老小生活起居,最後反而被灌上「宅家蛀蟲」的稱號。

  她們幾乎把所有的一切都傾倒在家庭。最後一分錢都拿不出,反而還被自己親自養大的孩子看不起。

  我曾經也覺得自己或許是個精神病。因為周遭的人跟我的所作所為都不同。所以外界對我的名聲攻擊更如洪水猛獸。

  這種攻勢雖不見皮肉之苦,卻是對身心極度折磨的罪魁禍首。

  叫女人身在其中,不斷在取和舍之中選擇舍。在家庭和自身之中選擇家庭。金錢和手心向上這兩者幾乎淪落不到她們選擇。在我們農村,在留守婦女中,從來都是手心向上。

  所以她們被冠上在家裡享福的名義。

  年紀輕輕守著活寡。結婚證上的那個人卻在外面玩的花。甚至還有另外一個家、兩個家。

  可她們還是掙脫不出思想的牢籠。很多人分不清輕重緩急,分不清外需內需。自己都還爛泥扶不上牆,卻害怕與她同等、同為留守婦女的女人有別的好的發展。

  所以才惡語相向,謠言滿天。

  因為她們怕呀,她們自己不願意走出來,但她們怕別人脫離原本和她們一起待的那痛苦的軌道,她們怕那個黑暗的地方,最後只剩她自己。

  她們自己不敢追上去,她們只想把別人扯下來。她們一輩子都意識不到自己使錯了力。她們永遠不會懂:拉小差距最好的辦法是自己往前走,而不是把別人扯下來。

  於是我逐漸明白所有的詆毀不過都來源於人內心最基本的嫉妒。

  可她們不會承認,好像只要維護著表面那一副虛偽的善舉和仁心道德,她們的生活就會被菩薩保佑,保佑她們的情況得以改善。

  可菩薩又如何會保佑一個地上掉了100塊錢都不願意彎腰去撿的人呢?

  她們太蠢,蠢得忙著用時間和精力去搞別人,蠢得把自己的目光只聚焦在別人的家庭,只顧著和別人攀比。

  而任由自己的事兒就是一攤爛泥。

  青春和時光都浪費掉了,最後嘴裡只能落著一句「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到最後只能把自己的夢想無能的寄托在自己的孩子和後代身上。貪婪的想從孩子和後代身上索取更多,可這樣的家庭往往教育出來的又是思想局限且易被道德綁架之人。

  於是他們舍小家為大家。放著自己的妻兒不顧只顧自己那只會壓榨索取的父母。

  輕則妻兒不親,重則妻離子散。

  所以你會聽到很多人口中說「xxx家的女人又跑了~~」。

  呵。

  原來有神經病的人從來不是我。而是原本就得了病,卻還不願意主動醫治,不願意主動改善的她們。

  無他。

  我神經病也好,他們神經病也罷。

  各顧各的生活就好。

  和他談話這段時間,鍋里的豆漿冒了。我趕緊回過神,把濾豆漿的帕子搭起來,扎在一個木架上,身邊的這個勞動力也一點兒沒讓他閒著。

  還可以和我嘮嘮嗑。

  「活來了。能幫我一起濾豆漿嗎?這位帥哥。」

  他這麼懂我的心,我說話自然好聽。

  而他上手很快,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麻溜。

  我用噴子把豆漿舀出來,倒入濾帕中,他甚至都不用教,搖動著交叉木架做的手柄,把豆漿濾在地上的盆里。

  「喲,不錯呀~~以前你家裡做過?」

  「叫聲哥哥告訴你。」

  我心裡嘶了一聲。心想:男人是不是內心深處都有一些小小的癖好?喜歡給人當哥哥,喜歡被別人叫哥哥。

  唉。

  不過我心情不錯,自然會滿足他。


  「浩哥,說說嘛。人家想聽關於你的那些事兒。」

  他一雙黑眸鎖著我,手裡濾豆漿的動作慢了半拍,很快又被他接上。

  「妹妹想聽關於我的什麼事兒?」

  他問。

  妹妹兩個字被他喊得很重,反而搞得我有點兒手足無措了。

  這傢伙。還真是會撩,我的心痒痒的,就好像剛剛被他親的喘不過氣來時。

  是的。

  我對他是渴望的。如果不是想著自己做豆腐做起頭了,如果不是想著好不容易鞏固下來的客源,固定下來的生意。我還真想拉他回房間,好好再愛一番。

  現在只能盼著時間早點過。下午就不做干豆腐了,帶他回家,做想做的。

  「想知道你是怎麼會做豆腐的。」

  他很嫻熟的讓我把舀豆渣的水瓢給他,很快濾帕裡面的豆渣被清理乾淨,裝在旁邊的水桶中。

  我繼續往裡倒豆漿。

  「在一個美女家裡看見的。」

  我聞聲,眸色一亮,睜大眼看他。

  美女?

  他似乎已經明了我眼中的意思,唇上浮著笑,壞壞的不繼續往下說了,只讓我趕緊把豆漿倒進去。

  「快點兒,一會兒天就亮了。你這豆腐西施的豆花做不出來,顧客都要跑光了。」

  「切,不差這點時間。你不妨把剛剛說的那個展開說一說?」

  「嗯?」

  「就是你說在一個美女……」

  話說到這兒時,我突然意識到什麼,心一跳。

  仿佛有一根又細又嫩的小草從我的心尖兒上刮過,叫我通體酥麻。

  小時候有一陣子我家就是做這個的。那會兒家裡碰到困難,我爸不往家拿錢,幾個孩子張著嘴等著要吃飯。我媽頹廢了一段時間,後來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手藝,突然就帶著我們幾個小孩一起幫著她做豆腐賣。

  雖然在深山,豆腐運不到鎮上集市。但我媽用水桶挑著豆花在周圍的幾個村里轉,總是有人買的。

  掙不了幾個錢,但在農村餬口勉勉強強夠。總比一點都沒有要強。

  所以這個本事還是我媽傳下來的。我知道火候在什麼時候做出來的豆花最好吃。

  我也知道用什麼東西點出來的豆花最甜。

  所以他說在一個美女家裡看見的,我不覺得他會拿別人說事,尤其在我面前說人家是美女。

  他情商不至於這麼差。

  所以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我。可當年我們兩個在初中有那種情義時……

  我家裡已經沒做豆腐了呀~~

  「胡思亂想什麼呢?你這豆腐還做不做?不太認真啊豆腐西施。」

  「……切。我知道分寸,你就放100個心吧你。你剛剛說的美女是誰呀?」

  我就簡單直白的問了。

  「剛剛走神這麼久,我還以為你猜出來了。看來,你現在的推斷能力減弱了。」

  「真的是我?」我把一盆豆漿倒進去,就站在他對面不走,端著一個盆盯著他,不願意錯過他臉上流露出來的任何一絲蛛絲馬跡。

  直到他點頭。

  我激動的抓緊盆子的邊,問他:「真的假的?什麼時候的事兒啊?我們兩個在初中那會兒,家裡已經不做豆腐了呀,你怎麼……」

  我又突然想起兒子在我娘家生病那天晚上……我背著孩子下山,看到他出現在我娘家不遠處的一個院子裡。

  後來還是他把我們送出來醫治的。

  我剛剛突然木掉的樣子已經讓他猜中我心中所想。

  「想起來了?小野生病的那天,我送你們出來。」他說:「那是我的一個親戚家。」

  我愣愣的,呆呆的。

  「所以……你該不會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認識我,然後對我有意思了吧?」

  我輕嗤:「行啊你,變態呀!我家做豆腐的時候,那會兒我才小學,小學你就……」

  說完,我倆都沒憋住笑。

  「你這浮想聯翩的能力還真是厲害。不去寫小說可惜了。那會兒滿山遍野瘋玩都來不及,誰會想著去看一個乳色未乾的小女孩?」


  「哼。你才乳臭未乾。那到底怎麼回事兒?」

  「和他們幾個一起去山上找野果子,打彈珠,最後不知怎麼就游到你家那一塊,然後就看見了。」

  「誒~~你這麼確定那就是我呀?」

  「你們家除了你會好好的在那兒幫忙,其他人會那麼任勞任怨嗎?」

  這話說的我心頭又是一堵。

  是啊。

  我雖然說我媽帶著我們幾個一起幫她做豆腐賣,但其實多半都是我在幫她。這個活兒需要耐心,也要細緻。不然哪裡差一點心思做出來都會差點意思。

  他們怎麼可能閒得住?

  要麼就趁著我媽轉個背的時間人就溜了。要麼就故意騙我,說他們去茅廁一會兒就回來,然後一走就沒身影。

  王浩比了個手勢:「差不多那會兒就這麼高。模樣倒是沒什麼大變化。」

  「是嗎?你確定沒什麼大變化?我小的時候可是短頭髮。現在不是。」

  為了長發短髮這個事兒,我還和家裡生過氣。我姐那會兒就是長發,而我生來就覺得自己是個女孩,也應該留長髮。不然哪裡有什么女孩的模樣?而且他們那些蝴蝶髮夾,帶卡通圖案的膠圈,哪個不漂亮呀?

  我也想要。

  而只有長頭髮才可能有那些東西。

  但我媽以「忙事情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給你留長髮?沒時間給你收拾打理」為由,每次都帶我剪短髮,而且還剪得特別短。這樣可以拉長剪頭髮的時間,又可以省一筆。

  「對我來說,你長發短髮都好看,小的時候好看,初中的時候也是一眼就迷到我了,現在更是不用多說。」

  我被他說笑了。

  他這話真是沒帶話術。一般自詡情商高的人,人家都會說一年比一年好看,現在比小時候好看,但他不同,他說我什麼時候都好看。

  很難讓人不為他心動。

  以他的聰明才智,看一次完全足夠。而且他是個木工,這些簡單的手上活對他而言更是了如指掌,一碰就會。

  於是有這個幫手在,今天即便來的時間晚了一點,但豆花還是準時上市。

  可不知今天是趕場天還是別的原因,我們村好幾個人上街買菜,路過我這個門面。

  我甚至還看到馬雲和張慧的身影。

  心裡下意識就突生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來。

  不過有可能是我想太多了。趁著她們還沒看到我,我找藉口去了趟廁所,讓王浩先幫我賣著。

  我剛進入雨棚後面,剛進廁所,就聽到外面傳了一陣不小的說話聲。

  是馬雲的聲音,她說:「哎,剛剛我還看見她站在這兒呢!也不知道現在跑到哪裡去了!嬢嬢,我跟你說,這個就是你女兒背著的男人在外面找的野男人,你看現在還在這兒幫她賣豆花!!!」

  嬢嬢?

  你女兒?!

  我聽到這兒整個人都懵了,這個死馬雲該不會是把我媽拉過來了吧??

  重點是我媽認識王浩。這……這他媽真的是倒了幾輩子的血霉了,這都能碰到她們!

  剛想到這兒我媽的聲音出來了:「是你?」

  然後馬雲在旁邊說:「嬢嬢,你認識他啊?」

  我媽卻只問:「李小梅呢?把她叫出來。」

  我不想讓王浩為難,本來以前就鬧過不開心,不愉快。

  反正只要在這鎮上一天,遲早會面臨這一天。只是我沒想到會這麼快。我也沒想到會有馬雲和張惠這兩個賤人在這拱火。

  我洗了把手,拎著旁邊的掃把就走了過去。

  假裝掃地的動作,往馬雲和張惠兩個人身前掃,她們兩個連連狼狽的往後退。

  當著來往的人群數落:「喂!你有毛病呀你?!這裡乾乾淨淨的你掃什麼掃?!」

  「有嗎?這裡乾淨嗎?這不是站著兩個多嘴的大賤人?你們眼瞎看不見啊?」

  「你!」

  張慧吼,卻又不敢上來,只好在我媽旁邊慫恿:「嬢嬢,看見了吧,我們沒騙你,他們兩個早就背著人家張健好上了!誒……好歹兩個孩子,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應該為孩子著想啊?

  她就是被這個男人長相蒙蔽了雙眼,肯定是他騙她去和張健離婚的,誒誒誒,嬢嬢,你要是再不管管以後她有得苦頭吃哦!

  而且他有老婆,那天,我們都在陳珊家,他對他老婆可好了。你女兒這是自掘墳墓,知三當三,敗壞風氣,丟你們李家人的臉喲!~~」

  我知道她們在這一齣戲跑不掉,所以我轉回門面里側,抓兩把豆渣混入做豆腐的水,攪拌後拎出去徑直潑在她們兩人臉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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