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秘密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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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發現今天挺奇怪的,一來,是李小開和小平突然越過我跑到我老家去,二來,是王浩對此表現出來的淡定從容。

  他好像一點都不害怕我們的事兒再次暴露。

  當然,這也就是成年人所謂的「裝眼瞎」吧?

  李小開和他想法一樣,所以在我和小平說家裡有人過來不方便後,一整天他們都沒出現在附近。

  這也印證了大眾說的「事兒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就像我和王浩一樣,不僅不會回頭,而且我感覺自己已經一點一點開始沉淪。沉淪在和他的每一次接觸中,沉淪在他陪伴在我們身邊的每一天每一秒中。

  這種沉淪是令人沉醉又害怕的,卻又叫人十分膽大。於是我也很動情的回饋他,抱著他。

  一句話突然從我腦海中閃現,於是我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了,我抵著他兩邊肩膀,看到他兩隻眼睛中燃得正旺的火苗,問:「你說周五的時候帶他過去,也就是這幾天都會留在這兒了?那你要待多久?」

  王浩眼皮一沉。

  一隻手撐著身子,另外一隻手扒開我被汗水打濕的碎發。

  「這麼多問題,你讓我回答哪一個?」

  「難道這三個問題不都指向同一個問題?」

  我反問。

  他是個聰明人,聽了就能明白,所以當即他輕笑兩聲。

  只是沒回答,把腦袋沉到我的肩膀上,臉貼著枕頭。

  緊摟著我說:「先干正事兒,其他的有的是時間說。」

  我甚至都沒有機會反駁。

  ……

  後來連著兩三天李小開和小平都沒和我們聯繫,王浩也從不提及任何。

  這種清閒又讓人身心愉悅的小日子,仿佛也被我攤上,讓我和王浩過起來了。

  早上我們送小孩去學校,回來要麼是在沙發,要麼就是在床上度過的。

  一開始我還有心想著說幫他做兩頓飯,或是和他一起做做飯,看看電視,聊聊天。

  但我發現這完全是一種奢求。

  到了周五這天早上,我甚至連兩個小孩送去學校的事兒都沒辦法參與。整個人癱瘓了似的黏著床不願意起。

  我只記得王浩在我耳邊好像說了一句什麼等他回來,潛意識對他回來這個事兒有點兒怕,畢竟還疼。

  所以我把他推開,亂七八糟的滾到靠牆那邊,扯被子把頭蒙上。

  我好像聽到他笑。

  我都想找他報仇,打他幾下的。但眼皮子怎麼都不聽話,厚重得很,根本睜不開。

  我又被拉入夢境中。

  後來是一道電話聲把我給吵醒的,我十分不爽的踢開被子,心裡罵了一句是哪個鬼啊!

  翻身夾著被子找手機。

  這一看是陳珊的電話號碼。她給我打電話幹嘛?

  我有點不想接。那天我和她當著她婆婆和孩子的面就已經斷了。

  我是真不願意再給自己找麻煩,也不想讓她處於一種更加被動的狀態。

  可又害怕她當真有什麼事兒。

  反正我也沒在家,她也不知道我在哪裡,就接一接唄,看看她要說什麼。

  帶著這種想法,我接聽了電話。

  沒想到她是問我:「小梅,你搬到街上去住了嗎?」

  我聽到這兒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不少。但我並沒有坐起來,而是繼續換個姿勢,對著牆壁躺著。

  我在快速分析她剛剛說的這話,只是單純的問一問,還是背後有深意?

  這事兒可能要從李小開和小平昨天去我老家說起。

  陳珊去找我,剛好她沒帶手機,然後陰差陽錯打到張健那裡。

  「你聽誰說的?」

  「昨天看到你堂妹還有她談的那個對象,他們說你在街上租了房子,帶兩個小孩讀書。

  你什麼時候去的?之前不是才給你諮詢在這裡報幼兒園的事兒嗎?這不也才一兩天?

  你怎麼也不說一聲?」

  「我為什麼要說一聲?我又不找你借錢,也不要你幫忙接送孩子。跟你說了有什麼用呢?」


  我不想用太毒的話和她懟,但也得讓她看清自己的位置在哪。我和她姐妹之間以前互幫互助,那是以前的事兒,以後有機會也可以互相幫助。但私事兒還是私事兒,我得讓她有自知之明。

  她果然沉默。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說?我又不是……行了,怪我多嘴了。」

  「你還有別的事兒嗎?」

  「沒有,我要種地去了。就這樣吧,拜拜。」

  「拜拜。」

  電話掛斷,其實我的心裡還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以言喻的空蕩感。

  我從來沒對她這麼說過話。

  但我又深深的知道我必須得這樣。

  沒事,李小梅,你的私事兒就是不關人家的事兒。無論她是陳珊也好,李珊也罷,你們終究都要以自己的事為主。

  什麼感情那都是錦上添花的行為。

  先把自己的事處理好,不要想太多。

  剛想到這兒,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我心裡輕輕動了一下,應該是王浩回來了。

  想到他在,我心裡又舒服了一點。我繼續躺回,手機隨便擺在一邊,等他推門進來。

  他果然第一件事兒是推門看我。

  我也沒裝睡,就那麼睜眼扭頭和他對上。他好像有點懵,但也不至於僵持太久,意識到我已經清醒後主動靠近床,把身子埋下來。

  我順勢環著他脖子。

  用臉貼著他臉。

  「怎麼了?還在疼?」

  我捶了他後背一下,雖然力氣不重,但我自己反而覺得有點疼。因為剛好打在他的肩胛骨上。

  他還笑。用手托著我的腰,只是一個輕用力就把我轉了一圈,抱坐在他的腿上。

  「菜還不讓人說呀?」他幫我揉打疼的地方。

  「誰菜了?你才菜好嗎?!」

  「那你……」

  他用眼睛瞄了一下床和枕頭,不用說我都知道他眼神里透露的是:那你怎麼起不來?

  「少在這得瑟!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雖然我已婚,還有兩個孩子。但說實話張健常年在外,整整5年,可以說除了外在的這些關係情感以外,我的身體是回到一個還未婚的狀態的。

  所以他還是賺的。

  我也得讓他知道他是賺的!

  他托著我的腰,一隻手捏著我下巴。本來要親但被我躲過了,我用手擋在我和他的唇之間。

  「你不是說讓我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表現一下,你又攔著幹嘛?你喜歡出爾反爾?」

  「誰出……」

  就在說話時,突然就被他找准了唇,這一個吻來勢洶洶,要不是最後我嚴格守著,或許就真的起不來了。

  「放過你,一會兒晚上再說。」

  他的聲音特別沉,在氣勢上仿佛早就已經占有。

  我埋頭靠在他胸膛。

  用手指在他襯衫上划來划去,他這身衣服是我後來給他買的,來的時候沒帶,我直接闊手給他買了兩身。

  但今天他是第1次穿。

  「好像還挺合適的啊?」

  他抓著我的手扣在掌心,然後又抓著放在他的胸膛。

  「你每天都能看到感受到,稍微用點心都不會買錯。」

  我被他說的臉一燙。

  推他:「你這腦袋瓜里除了一些黃色廢料還有什麼?」

  他和我對看。

  當我看到他漆黑的眸中一種不太難辨的色彩時,我已經知道不會有好話。

  於是我在他之前用手捂住他的嘴:「行了,你別說了,從現在開始10分鐘內你不能說話!」

  他把我的手拉開,問我憑什麼?

  「說一個字兒就增加十分鐘!」

  這一次我沒捂住他的嘴,他也沒再說話,只是一個勁緊鎖我的眼。用眼神抗議,我得意洋洋地撇開頭不看他。

  然而在某個時刻,我被他扣著後腦勺,又親上了。


  「唉,你這個人,你怎麼……唔……」

  「王浩,你是屬狗的吧?」

  「……」

  後面人家果真沒再說話,並且維持了二十分鐘。

  因為這個吻斷斷續續也差不多20分鐘。

  後來哪裡還有力氣數落?被他親得緩不過去是一方面,也是很享受這一刻和他溫存的時間。

  我窩在他懷裡,像一個小孩一樣,後來也不知怎麼就和他提起和陳珊剛剛通的那個電話內容。

  等我意識到我好像對他沒什麼防備時,我已經把事兒都說完了。

  還在心裡悵然想直接和他說是不是有點太衝動?

  等我從他口中得到答案,得到一個完全肯定我的答案時我才明白,並非是我衝動的想和他說,而是我的大腦和我的心做出來的一個下意識的選擇。

  這是在以前和他聊天和他談事的基礎上,我潛意識裡覺得和他說會有答案。他也會認真對待我和他說的問題。

  這是一種下意識得到共鳴和情緒價值的事兒。

  所以,真不是衝動。

  他一隻手托著我的腰,另外一隻手隨意搭在我的腿上。還輕輕拍著我的腿。

  「沒有誰會一直陪在誰的身邊,只有自己會永遠為自己考慮。也只有你自己,任何時候都是你自己的靠山。

  私事兒就是私事兒,不要和什麼感情混為一談。什麼時候感情都可以為私事讓路。」

  他很懂我。

  在成長的過程中,人一直都在做減法,但並不代表就完全冷漠無情,在做減法的過程人也是很壓抑很難受的。

  有些人就是走不出這個牢籠,會被pua,會被一些被冠上道德的世俗觀念所困。

  所以強迫自己去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一輩子走不出來,又怎麼可能會開心快樂?

  我也有過那麼一段時光,我知道有多壓抑。

  可是,後來我「乖順」那麼一段時間後,發現並沒有得到一個好的回饋。

  我說的這個回饋並非是對我自己的回饋,而是對讓我屈服於這件事的相關人員也沒有好的回饋。

  就比如說,之前在外面打工那一兩年,娘家哥哥也好,父母也好,只要打電話一說有點什麼困難,手裡緊張。我就立馬把錢給他們寄回。

  原本是想幫他們渡過難關,想讓他們輕鬆一點。

  但後來這個難關非但沒有度過,反而讓他們養成有事兒就和我說,需要錢就和我要的習慣。

  後來某一天我突然想通,也是不舒服不願意了。我知道慣著他們會導致我和他們都沒有好下場。

  我中斷對他們的幫扶。

  然後關係大亂,他們都認定我沒有心,覺得我不把他們當家人。還覺得我斤斤計較。

  一直延遲到現在。

  王浩這些話對每一個人都適用,包括他自己。

  我不知道他和李小開姐姐之間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之前我問,我試探過,但他也很堅定,嘴撬不開。

  現在我突然明白,這也算得上是他的私事,無論是和李小開姐姐之間還是和我之間,都算得上是他個人的私事。

  從世俗的人情觀念來說,他肯定是不合格。

  但是有些人有些事兒不能用傳統的目光去看,也不能用簡單的世俗去評判。

  最起碼在我看來他是一個負責的人。一個難得的對任何方面都負責的人。

  這就夠了。

  這在普通人中就已經夠出色,夠完美了。

  最應該對我負責的人寫在結婚證上,和我一起在結婚證上同框。

  但那又怎樣呢?

  他在遠方,想著的是如何對我們不負責。

  人不能既想要被負責,又想要一段合適關係。

  得到他的認可後,我打算起床。

  「我換個衣服,你先出去吧。」

  就這麼說著我已經很自然的找衣服準備換上,因為沒想過他會留下來。直到我感覺到一道目光緊鎖後背,整個人突然僵住。


  緩緩扭頭去看。

  他不還在原處坐著,一動不動盯著?

  我下意識用手一擋。

  他目光幽幽:「哪裡我沒見過?」

  然後他被我趕出房間……

  中途他接了一個電話,我估計應該是和工廠有關。因為我出去倒垃圾的時候聽到他說一些關於木工的專業術語。

  但我沒多停留,和他眼神一對上後指了指樓上的房門,率先回去了。

  原本準備下午和他一塊去接兩個孩子,之前我們就是這麼幹的。

  但今天他說他留在家裡做飯,還說等我和孩子回家就能吃上。

  把我搞得有點鬱悶。不過這也不值得拿出來放在檯面上不高興,或許,他就是想單純下個廚呢?

  我也沒多想,換上衣服就出門。

  只是我沒想到再帶著兩個孩子回來時,家門口還站了一個人。

  就是李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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