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將她親手送進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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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為,陸庭州最多也就是讓她跪在這裡,吃點苦頭,受點折磨。

  她以為,只要有鍇鍇在,他終究會顧念盛安的情分,給她留一條活路。

  她萬萬沒想到。

  他來真的。

  他要將她親手送進地獄。

  警察上前,公式化地出示了證件和逮捕令,一左一右地將她從雪地里架了起來。

  宋欣然沒有掙扎,只是目光呆滯地被拖著走,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桑晚看著她被帶走,直到那狼狽的身影消失在小徑的拐角處。

  她這才走上前,將懷裡那束開得正盛的白色洋桔梗,輕輕放在了盛安的墓前。

  雪地,墓碑,鮮花。

  黑與白的世界裡,那一抹純淨的色彩,格外溫柔。

  她深深地對著墓碑鞠了一躬。

  「安哥,」她的聲音很輕,有些哽咽。

  「鍇鍇,我和庭州會把他撫養長大。」

  「你放心。」

  ——

  身後傳來腳步聲,桑晚和陸庭州一起回頭。

  「盛叔、阿姨。」

  陸庭州一早就讓人接了他們過來,事情的真相老兩口有權利知道。

  「庭州,謝謝你。」

  盛父哽咽,「安兒的仇也算是報了。」

  盛母握住陸庭州的手,「孩子,這些年你為我們老兩口,為了鍇鍇做的夠多了,我們感激你。今後鍇鍇你放心,跟桑小姐好好過你們自己的生活。」

  盛父點頭,「我跟你阿姨身體都硬朗,一定會陪著鍇鍇,讓他平安快樂地長大。」

  桑晚第一次見盛父盛母,年過半百,面對這樣的場景,心裡的痛無法言語。

  「叔叔、阿姨,你們和鍇鍇都是我們的責任,家裡有事我和庭州責無旁貸。」

  盛母拉起桑晚的手,點頭,「孩子,你和庭州的好,我們都記在心裡。」

  ……

  出了陵園,坐進溫暖的車裡,桑晚才感覺指尖恢復了些許知覺。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陸庭州握著她的手,用自己的體溫一點點焐熱她冰涼的肌膚。

  「盛叔和阿姨看起來很和善,難怪會把安哥教得那麼好,鍇鍇跟著爺爺奶奶應該也會被教的很好。」

  陸庭州點頭,「我安排了專門的人,你放心,他們一會頤養天年,鍇鍇也會平安長大。」

  車子緩緩駛離陵園,但心裡的酸澀感,仍在桑晚心頭。

  至親離世,總是縈繞心頭的痛。

  更何況是白髮人送黑髮人?老人心中的痛不言而喻,還好有鍇鍇可以慰藉他們內心的痛。

  這時,桑晚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蕭衍。

  桑晚劃開接聽鍵,蕭衍那如春風般和煦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晚晚,聽說你來京市了?什麼時候有空,一起吃個飯?」

  「好啊,我……」

  桑晚話還沒說完,手裡的手機就被人抽走了。

  陸庭州面無表情地對著電話那頭說:「她沒空。」

  說完,直接掛斷。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霸道的理直氣壯。

  桑晚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陸庭州將手機扔在一旁,側過臉,俊美的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我認識他比你早了十幾年,他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那語氣,酸溜溜的,像打翻了三歲小孩的醋罈子。

  桑晚被他這副模樣逗樂了,伸手捏了捏他緊繃的臉頰。

  「我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她眉眼彎彎,笑意盈盈。

  陸庭州聞言,目光倏地沉了下來。

  他的視線,像帶著鉤子,慢條斯理地從她含笑的眉眼,滑到她飽滿的紅唇,再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最後,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吐出幾個字。


  「哪裡都不放心。」

  確實。

  懷孕後的桑晚,褪去了幾分過往的青澀與甜軟,周身都籠罩著一層柔和的光暈。

  肌膚被養得愈發細膩,吹彈可破,臉頰透著健康的粉嫩。

  那雙顛倒眾生的桃花眼,此刻更是水光瀲灩,看人時,眼波流轉間,媚骨天成。

  身段也比從前更顯柔軟,一舉一動,都散發著令人難以抗拒的成熟韻味。

  桑晚看他那副緊張又充滿占有欲的樣子,起了壞心思。

  她故意湊近他,吐氣如蘭。

  「那你接下來的醋,可有得吃了。」

  「我下周要去配音,天天都要跟蕭衍見面。」

  「哦,對了,還有一個叫《嘉年華》的綜藝,他也是嘉賓之一。」

  她每說一句,陸庭州的臉色就沉下一分。

  等她說完,陸總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不行。」

  他想也不想地拒絕,語氣是命令式的。

  「你現在懷孕了,不能安排這麼多工作。」

  「全都給我推了,安心在家養胎。」

  車內的氣氛,瞬間從方才的溫情旖旎,轉為劍拔弩張。

  桑晚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淡了下去。

  她坐直身體,直視著他。

  「陸庭州,你別想干預我的工作。」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堅定。

  「我出道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用過配音演員,這是我的原則。」

  「而且配音根本不累,還有那個綜藝也就錄兩天,我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參加,做人得講信用。」

  陸庭州盯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瞬間染上無奈。

  這輩子被小狐狸拿捏了,他的脾氣在她面前就像氣球。

  而桑晚小小的情緒就像一根細細的針,瞬間就能讓氣球四分五裂。

  良久。

  男人緊繃的下頜線,終於鬆懈了半分。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重新發動了車子,方向盤一轉,匯入了京市的璀璨車流。

  並主動給蕭衍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是蕭衍的調侃聲。

  「是陸總啊,怎麼有心情給我打電話?」

  陸庭州輕咳一聲,「晚上一起吃個飯。」

  蕭衍輕笑,「我好像沒空啊?再說了,我又不想見你。」

  桑晚看陸庭州臉色又沉了下來,趕忙開口,「大影帝,定好地址發給我。」

  「好嘞,跟你吃飯我隨叫隨到,有的是時間。」

  陸庭州:「……」

  桑晚掛了電話,看了看男人不算晴朗的臉。

  「之前覺得蕭衍看起來很親切,現在覺得他還挺有趣。」

  她不說話還好,這一說,某人的臉色更加不爽。

  ……

  晚上六點半,桑晚和陸庭州攜手來到一家私密性極高的私房菜館。

  推開包廂的門,暖意與熟悉的笑聲一同撲面而來。

  蕭衍和一個女人已經等在裡面。

  是劉欣。

  陸庭州原本還帶著幾分冷意的臉,在看到劉欣的那一刻,肉眼可見地緩和下來。

  那點針對蕭衍的敵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蕭衍站起身,一貫的溫文爾雅,眼角眉梢卻藏著促狹的笑意。

  「陸總,你這求婚,都轟動全網了,還看這麼緊,怕被撬牆角啊?」

  他一邊給桑晚拉開椅子,一邊打趣陸庭州。

  陸庭州睨了他一眼,故意說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桑晚胳膊肘捅了他一下,這人怎麼能當著劉希的面這麼說話呢,這不是挑撥離間嗎。

  蕭衍並不生氣,劉希拉著桑晚坐下,顯然也沒有把陸庭州的話當回事。

  「我們家劉希,就是想找晚晚聊聊當事人的感受,沒想到始作俑者還不請自來了。」


  陸庭州落座,長指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紐扣,淡淡睨了蕭衍一眼。

  「對我客氣點。」

  他的嗓音低沉,帶著一絲慵懶的壓迫感。

  「不然,成功經驗可不會對外分享。」

  他頓了頓,薄唇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補上一句。

  「再說了,我跟你父親算是一輩的,你怎麼著,也得叫我一聲叔。」

  「噗。」

  旁邊的劉欣忍不住笑出了聲。

  蕭衍倒是沒惱,依舊笑得如沐春風。

  「還端上長輩的架子了。」

  他給陸庭州倒了杯茶,動作行雲流水。

  「可惜,你的經驗分享我也用不上,已經沒有新意了。」

  「前幾天香山湖那邊,就有人學了你的套路,連無人機隊形都沒換。」

  陸庭州面露遺憾,「早知道我應該申請專利的。」

  「鑽錢眼兒里的商人,連求婚都想著掙錢。」

  桑晚沒有參與兩人的話題,而是偏過頭,和身邊的劉欣聊起了悄悄話。

  現在,兩人之間早已沒了當初那點若有似無的嫌隙,此刻無話不談。

  劉欣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

  「陸總那場求婚,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整個網絡都炸了。說真的,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

  桑晚執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搖了搖頭。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不知道。」

  「他沒有說,日子也還沒有定下來。」

  劉欣俏眯眯地湊近她,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他該不會……又在憋什麼深水炸彈吧?」

  桑晚被她逗笑了,眉眼彎彎。

  她看著不遠處那個正不動聲色宣示主權的男人,心底一片安定。

  陸庭州不說,她便不問。

  反正婚求了,孩子也有了,他這個人,連帶他的一切,早就牢牢刻上了她的名字。

  跑不掉的。

  她話鋒一轉,反將一軍。

  「別光說我,你跟蕭衍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剛剛還神采飛揚的劉欣,臉上竟難得地浮現出一絲嘆息。

  「唉,算是……拿下了吧。」

  她端起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耳根卻悄悄泛紅。

  「他現在,住我那兒。」

  這個消息,對桑晚來說,堪稱勁爆。

  蕭衍那樣溫潤如玉,清冷的像是隨時會羽化登仙的人物,竟然……同居了?

  桑晚眼底的驚訝藏都藏不住,隨即化為由衷的笑意。

  她舉起茶杯,以茶代酒,碰了碰劉欣的杯子。

  「恭喜劉老師,抱得美人歸。」

  「同喜同喜,你的人也很美。」

  兩個女生突然笑作一團,看得陸庭州和蕭衍莫名其妙。

  「對了,說來我跟桑晚也算有緣,我爸跟桑阿姨也是認識的。」

  蕭衍說著抿了一口酒,眸中閃著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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