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藥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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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晚聽到他的聲音,條件反射般往迅速往旁邊挪,「不想。」

  她急切的聲音,讓陸庭州有些恍惚。

  小狐狸從記起過去怎麼就跟防著他一樣,而且對他不感興趣了。

  想到她身體剛好,也沒有過分糾結,抱著她躺下睡覺。

  桑晚窩在他懷裡卻沒有一點睡意,反而腦子更加清醒。

  「陸庭州,你這幾年怎麼過的,有沒有想過我?」

  是的,這是她心裡一直想知道的事。

  曾經,陸庭州很寵她,兩人的關係很親密,她一度認為他們離不開彼此。

  然而,命運卻往往會跟人開玩笑,在他們最熱烈的時候,給他們的關係按下里暫停鍵。

  這一停就是三年。

  陸庭州抱著她的手慢慢收緊,低沉的聲音從她頭頂響起,「看著你一天天開心,我就出了國,那兩年海外市場不穩定。每天都忙得不分晝夜,也就沒那麼想了。」

  桑晚咬唇,他這個人,什麼都不說。相較而言,他才是那個最痛苦的人。

  「你就不怕我愛上別人?」

  桑晚抬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裡是藏不住的憂傷。

  陸庭州沉默了一瞬,吻了吻她的額頭,「只要你開心,我可以不打擾,遠遠的看著你幸福,當然不會看著你受傷害。」

  她卻好像在這安撫中愈發難過,淚水不受控制地順著眼角滑落,滴在陸庭州胸口。

  「對不起……」她開始哽咽,聲音有些斷斷續續,「你……你比我難熬,我……我不該忘記你。」

  陸庭州吻了吻她額角,一點點吻去她的淚,「我挺好的,不哭了,我們不是又重新開始了嗎?」

  說到這裡,桑晚想到什麼,抬頭看向他,「我主動追你,你為什麼不同意?」

  陸庭州嘆了口氣,溫聲說:「我怕你記起了後悔,也會恨我。」

  桑晚在他懷裡沉默了,然後又搖搖頭,「不對呀,但你後來又開始吊著我。」

  她的追問,讓陸庭州抿唇輕笑。

  感受到他的情緒桑晚輕蹙著眉頭,「你笑什麼?」

  說完她像是反應過來,「你怕是沒安好心吧?」

  陸庭州抬手在她腰上捏了一下,「我算計誰也不會算計你,當然也是有私心的。」

  「算你還有良心,承認了。」

  「我承認當時我是故意的,但就是想讓你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即便你想到了以前也不忍心怪我。」

  桑晚笑了,「還說我是狐狸,你最狡猾。」

  看她又哭又笑,陸庭州抱著她親了親,「若是你還睡不著,我們運動一下,我會很輕。」

  桑晚抬手將人推開,「我困了,睡覺。」

  陸庭州看著背對著他的人,暗暗鬆了一口氣,伸手將人撈到懷裡,嗓音寵溺又無奈,「好,睡覺。」

  翌日清晨。

  天光熹微,陸庭州看著身邊熟睡的女生,俯身輕輕親了一下,笑著離開。

  陸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氣氛,冷凝如冰。

  林昊抱著一沓需要緊急簽署的文件,快步跟在陸庭州身後。

  「陸總,城西的項目……」

  「肇事司機找到了嗎?」

  陸庭州甚至沒有回頭,徑直走向寬大的落地窗,聲音比窗外的晨色還要冷。

  頎長的背影,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林昊的腳步一頓,將文件放在桌上,低聲回道:「那個地方是監控死角,太過偏僻,我已經加派人手去附近村落走訪排查。」

  陸庭州緩緩轉身,鏡片後的目光,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那個IP位址呢?」

  提到這個,林昊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為難,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陸庭州眼底的寒意更甚,薄唇輕啟,只吐出一個字。

  「說。」

  那聲音不重,卻透著陰狠,讓林昊不由得一哆嗦。

  林昊不敢再有絲毫猶豫,深吸一口氣,如實交代:「IP位址的源頭在M國……跟您之前收到的那封匿名郵件,來自同一個地方。」


  辦公室里的空氣,驟然降至冰點。

  同一個地方。

  陸庭州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周身的氣場冷得駭人。

  「去查,桑晚出事那天,宋子茜在幹什麼。」

  「已經查了。」林昊立刻回應,「她那天下午,正和許明月在國金中心的頂樓喝咖啡,有消費記錄和監控為證。」

  又是許明月。

  這兩個人湊在一起能有什麼好事。

  「繼續查。」陸庭州的聲音多了幾分果決。

  「是。」

  林昊應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雙手遞了過去。

  「陸總,您看看這個,昨天出來的。」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齊叔發來的檢測報告,我……還沒敢發給桑小姐。」

  陸庭州垂眸,視線落在那份菲薄的紙張上。

  他修長的手指,有些僵硬地接過後,卻覺得異常沉重。

  上面羅列著桑晚外公一直在服用的藥物成分分析。

  結果和桑晚預想的一模一樣。

  可即便早有心理準備,當那白紙黑字的結論,刺入眼底時,陸庭州的身軀還是控制不住的,一寸寸變得僵硬、冷硬。

  一股滔天的戾氣,自他心底最深處翻湧而上。

  他死死攥著那張紙,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起駭人的青白色。

  良久。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齊叔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陸先生。」

  「報告我收到了。」陸庭州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先不要告訴晚晚,我怕她受不了。」

  掛斷了電話。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眼底的蔭翳,比黎明前最深的夜色,還要濃重。

  ……

  別墅臥室。

  桑晚伸了個懶腰,習慣性滾了一圈,想到昨晚的旖旎,還有陸庭州的不甘,不地道的抿唇笑了。

  心說:陸先生,你怕是要忍上一段時間了。

  她從樓上下來,拿著手機看後續的工作安排。

  剛從最後一階樓梯上下來,「撲通」一聲,劉媽就跪在了她面前。

  「晚晚,對不起,對不起……」

  劉媽整個人趴在地上,肩膀不停地抖動。

  「我真的不知道我那個天殺的堂哥會幹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他以前很老實的,也是被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逼得沒辦法。」

  「哦,我不是替他求情。晚晚,我是真的不知道,當時就是覺得他為人實在,不會對老爺子不好,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劉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額頭一下下磕在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晚晚,是我識人不清,差點……差點還害了老爺子……」

  桑晚了解劉媽的為人,這幾年在許家,她是唯一一個會真心實意關心自己的人。

  膽小,本分,心眼實誠。

  她走過去,彎腰將劉媽扶了起來。

  「劉媽,這不關你的事。」她的聲音輕輕柔柔,沒有絲毫的責怪,「我相信你。」

  簡單的四個字,讓劉媽哭得更凶了,卻不再是全然的恐懼,而是夾雜著無盡的愧疚與感激。

  安撫好劉媽,桑晚心裡那根懸了好幾天的弦,卻繃得更緊了。

  該去看看外公,雖然陸庭州都安排好了,但好幾天沒有看到,也不知道在新地方有沒有不適應。

  她吃晚飯剛出門,陸庭州給她安排的保鏢盡職盡責地跟了上來。

  「桑小姐,陸總吩咐過,以我由我護送您。」

  桑晚抿唇,陸庭州是真被嚇到了。

  療養院。

  桑晚推開病房的門,看到外公安詳地坐在沙發上吃蘋果,精神狀態似乎真的比前幾天好了一些。

  原本有些呆滯空洞的目光,此刻竟有了幾分微弱的焦距。


  她心頭一松,那塊一直壓著她的大石頭,總算落地。

  「桑小姐,老爺子這幾天精神還不錯。」

  齊叔說著又拿著牙籤給他遞了一塊兒蘋果,老爺子很配合地張開了嘴。

  「齊叔,辛苦了。」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桑晚接過齊叔手裡的碗,在老爺子身邊坐下,「我外公沒有什麼不適應吧?」

  齊叔搖頭,「一切都是挺好的,老爺子吃飯睡覺都很正常。」

  他說著眼神有些閃躲。

  桑晚這幾年在娛樂圈的摸爬滾打,不說能洞察人心,但還是能看出一些細微的神色變化。

  她臉上的笑意未減,語氣卻多了幾分探究。

  「齊叔,是不是有什麼事?」

  齊叔原本就怕她問,聽她這麼一說,心裡更慌了。

  「沒、沒什麼事……就是……就是老爺子現在情況不錯,醫生說是個好兆頭……」

  桑晚的腦中猛然閃過那天晚上,讓他收藥送去檢查的事。

  「是不是藥物檢測結果出來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藥有問題,對不對?」

  齊叔被她這犀利的眼神和逼問的語氣,驚得後退了半步。

  陸庭州專門打電話過來說先不要告訴她,這會兒桑晚就開始問。

  他支支吾吾,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桑晚看著他為難的樣子,不再追問,「我去問問醫生。」

  下一秒,她直接轉身,大步朝著主治醫生的辦公室走去。

  齊叔阻止不了,急忙給陸庭州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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