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陸庭州,你這叫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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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母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補償許世明,跟他維持表面的夫妻,給自己一個完整的家。

  而代價,是她母親自己的一生。

  豆大的淚珠,毫無徵兆地滾落。

  一顆,兩顆,砸在昂貴的絲絨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也砸在了陸庭州的心上。

  他抬起手,指腹溫熱,輕輕揩去她臉頰上的淚痕,動作輕柔。

  然後,他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桑晚的臉埋在他溫暖的羊絨衫里,嗅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積壓了多年的委屈和悲傷,在這一刻決堤。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像一隻受了傷的小貓,抓著他胸口的衣服,發出控訴。

  「陸庭州,你要是對我不好,我媽在天有靈,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她這一輩子……都是為了我。」

  「她明明知道許世明在外面有人,可她還是忍了……」

  「她只是想給我一個完整的家,讓我像個小公主一樣,無憂無慮地長大。」

  「二十多年……我根本無法想像,我媽媽每天……每天都是怎麼熬過來的……」

  桑晚哭得更凶了,身體在他懷裡不住地顫抖。

  陸庭州這會兒有些無措,從來沒有見小狐狸這麼能哭過。

  「陸庭州,你知道嗎?」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眼底是滔天的恨意。

  「許明月……許明月是許世明的親生女兒!」

  「許世明從一開始,就在欺騙我媽,他是帶著目的跟我媽結婚的。」

  陸庭州的心,像是被不明物扎了一下,疼得厲害。

  他捧起她哭得通紅的小臉,心疼得無以復加。

  「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桑晚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有一次在皇庭,我無意間聽到了林嵐和王盛的對話……後來,我就找人……查了許世明和許明月的DNA。」

  陸庭州眼底閃過一絲自責,將她緊緊抱住,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為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為什麼這些事,不告訴我?」

  桑晚被他勒得有點疼,卻又貪戀這份讓她心安的桎梏。

  她帶著哭腔,理直氣壯地回懟。

  「那時候我們倆有什麼關係?釣你不上鉤,上鉤了,還有個宋欣然攪局。」

  「我的事,為什麼要告訴你?」

  一句話,把陸庭州堵得啞口無言。

  一直以為她過得好就行,沒想到讓她自己默默承受了這麼多。

  她獨自一人,背負著母親的冤屈,面對著豺狼虎豹般的家人,該有多麼無助和絕望。

  陸庭州無話可說,心疼得快要窒息。

  他只能低下頭,用最溫柔的吻,封住她還在抽泣的唇。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只有無盡的憐惜和安撫。

  他細細地吻去她唇角的咸澀,輾轉廝磨,直到懷裡的人漸漸平復下來。

  「晚寶兒,」他抵著她的額頭,黑眸深邃,裡面是她一個人的倒影。

  「以後,不許一個人扛。」

  「有事一定要告訴我,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桑晚放下心結,主動回吻著他。

  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以後有了依靠。

  ……

  陸庭州豪擲十億,為博美人一笑,買下二十套稀有粉鑽送到影視城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網上傳開。

  影視城裡拍戲的劇組較多,劉希、桑晚和宋欣然同在,一時間猜測四起。

  【陸總到底是送給誰的?】

  【宋欣然應該是不可能了,陸氏已經親自澄清了。】

  【那就剩劉希和桑晚了。】

  【劉希喜歡蕭衍,這不可能。】

  【對,劉希對蕭衍的喜歡從來不藏著。】


  【難道真是桑晚?】

  【桑晚空降《風起雲湧》女一號,看來是真的。】

  桑晚看著網友的猜測,吃著自己的瓜,從來沒有覺得吃瓜這麼有趣。

  吃瓜之餘,還給陸庭州截屏發了過去。

  小狐狸:現在的網友都不傻,再這麼討論下去,我就徹底成了大家口中的資源咖。

  金主爸爸:有實力的資源咖,我寵著,誰愛說誰說。

  小狐狸:我可不想讓別人把我當花瓶,我明明靠的是實力好嗎?

  金主爸爸:知道,放心,後天我去接你。

  桑晚收了手機有投入到拍攝中,跟宋子茜的戲今天是最後一場,這次之後將再無交集。

  她很希望趕緊拍完。

  討厭現在每天面對她陰險的目光。

  劇組殺青當天,陸庭州高調出場。

  他到影視城後,陸氏官網發了一條消息:

  【近日,網上關於我司總裁陸庭州先生購買價值十億粉鑽一事傳聞頗多,經跟陸庭州先生本人求證,確有此事。陸總主動追求桑晚小姐良久,十億粉鑽是送給桑小姐的定情之物。藉此之際,陸氏員工誠摯送上美好祝福。】

  桑晚拍完殺青合照,看到手機里的新聞,瞬間皺眉,老男人做事怎麼這麼不穩重,這跟逼婚有什麼區別。

  但,看著深情款款向自己走來的男人,桑晚咬唇,可以大大方方抱他,似乎還不錯。

  他既然官宣了,那自己接下來也該做出點行動回應他。

  於是,桑晚顧不得其他,小跑著奔向他。

  陸庭州默契地伸開雙臂,將跑過來的女生穩穩抱住。

  甚至抱著她轉了兩圈。

  兩人這麼高調的愛情,自然躲不過鏡頭,一時間網上炸了鍋。

  陸庭州之所以這麼做,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桑晚的背後是他。

  他要用自己的身軀擋在她前面,即便是資源咖,也是因為他喜歡,他願意為她所用。

  孫美汐看到網上的視屏,還有公司的聲明,在自己屋裡,氣得摔碎了一套上好的骨瓷茶具。

  她坐不住了。

  當即,就沖回了陸家老宅,對著正在練字的陸老爺子哭訴。

  「爸,您要為我做主啊!」

  「庭州也太欺負人了,他為了一個戲子,眼睛都不眨就花了十個億。」

  「他要是真把那個狐狸精娶進門,這個家,哪裡還有我和瑾軒的容身之地?這分明是逼著我們走啊!」

  陸老爺子手裡的毛筆一頓,在宣紙上留下一個濃重的墨點。

  他沉著臉,對這個小兒子最近的出格行為也頗為不滿。

  一個混跡娛樂圈的女明星,門不當戶不對,攪得家裡不得安寧,實在不像話。

  關鍵這人還是桑景初的女兒。

  「行了,別嚎了。」

  老爺子放下筆,聲音威嚴,「這事,我自有分寸。」

  把大兒媳安撫好,陸啟山放下筆,重重坐在椅子上。

  這小兒子的脾性更他最像,但就是有一點,重情。

  宋欣然他不娶,老爺子不願逼他,也是覺得宋欣然配不上老三。

  他不由得開始另一番盤算。

  ……

  回深城的路上,桑晚跟沒有骨頭一樣,整個人靠在陸庭州懷裡。

  「陸庭州,你今天的行為知道叫什麼嗎?」她小聲控訴。

  陸庭州抿唇,「你說說。」

  「這叫逼婚。」

  桑晚蔥白的手指在他胸口有下沒一下的點著。

  隱隱的異樣,讓陸庭州抓住了那隻作亂的小手。

  「我逼了,你同意嗎?」

  陸庭州低沉的嗓音,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

  桑晚抬起瀲灩的眸子,眼波流轉,狡黠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我怎麼感覺,你好像特別喜歡我。」

  陸庭州毫不避諱,菲薄的唇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點頭承認,一本正經。


  「不是好像。」

  「是很愛,深入骨髓。」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微涼的薄唇已經精準地覆了上來。

  這個吻,不似之前的安撫,是不容置喙的霸道和侵占。

  他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將她口中所有甜美的空氣盡數掠奪。

  桑晚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只能攀著他的肩膀,承受著他洶湧的愛意。

  車子平穩地駛向景苑,窗外的霓虹光怪陸離,在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就在邁巴赫即將轉入別墅大門時,一道狼狽的身影猛地從路邊的綠化帶里躥了出來,張開雙臂,直挺挺地攔在了車前。

  「吱——」

  司機猛地踩下剎車,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身劇烈一晃,陸庭州下意識地將桑晚更緊地護在懷裡。

  抬眸看到擋在車前的人時,眼底的溫情已然褪去,只剩下森然的冷意。

  車燈雪亮,照清了來人的臉。

  是許世明。

  他頭髮凌亂,西裝皺巴巴的,哪還有半分往日裡桑氏老總的體面,此刻倒像一條被逼到絕路的瘋狗。

  「桑晚,你給我出來!」

  許世明瘋狂地拍打著引擎蓋,發出「砰砰」的巨響。

  「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我好歹養了你二十多年,就算不是親生的,也在配合桑景初辛辛苦苦演了二十幾年的戲,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你讓我在桑氏滾蛋,你讓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話。」

  桑晚隔著車窗,冷冷地看著他癲狂的模樣,剛剛還泛著紅暈的臉蛋,此刻血色褪盡。

  陸庭州感覺到懷裡的人身體瞬間僵硬,他收緊手臂,用自己的體溫包裹著她冰涼的指尖。

  「別怕。」

  他低聲安撫,聲音不大,卻能讓桑晚安心。

  許世明見車裡沒動靜,吼得更大聲了。

  「現在林嵐那個賤人也要跟我離婚,她把兒子都帶走了。家也沒了,公司也沒了,我現在一無所有。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小賤人害的。」

  他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

  「桑晚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不給我補償,我就把你媽是個破鞋,你是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這事捅到網上去!」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桑家的女人,從老到小,都是只會勾引男人的妖精!」

  「晚寶兒,捂住耳朵。」

  陸庭州的聲音淬了寒,像一把鋒利的冰刀。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保鏢的電話,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門口的垃圾,處理掉。」

  桑晚卻拉住了他的手,輕輕搖頭。

  她推開車門,在陸庭州擔憂的注視下,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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