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手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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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狹小的門口過道,氣氛瞬間變得緊張。

  陸庭州步步逼近,桑晚步步後退,直到脊背抵上轉角的牆壁,退無可退。

  他身上清洌的雪松香和淡淡的菸草味,縈繞在她鼻尖,熟悉得讓她心慌。

  「晚晚,」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大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牆壁上,將她困在他的方寸之間。

  「你總得……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桑晚咬唇,「解釋你為什麼有孩子?」

  陸庭州急聲道:「那不是我的孩子。」

  「陸庭州別那麼沒品,敢做不敢認?」

  桑晚那雙好看的狐狸眼瞪著他。

  陸庭州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小狐狸,我什麼都沒有做,怎麼認?」

  桑晚撇過頭,不去看他,想到人家一家三口的模樣,眼底不爭氣地氤氳著水汽。

  「那孩子是我前助理的,他因為我去世,我答應他照顧他未婚妻,還有她肚子裡的遺腹子。」

  桑晚愣了一瞬,隨即揚了揚被他捏著的下巴,「照顧到讓孩子叫你爸爸?」

  她接受不了,照顧應該,但當人家爸爸,這種照顧她不但不能接受,還不能理解。

  「這裡面有誤會,他媽媽跟他說回來就能見到爸爸,小孩子不懂就誤會了。」

  桑晚似信非信地盯著他。

  「句句屬實。」

  桑晚看他信誓旦旦,輕聲問,「你前助理怎麼死的?」

  陸庭州不想說,更不想讓她知道,但到自從她知道宋欣然和鍇鍇的存在,這個話題似乎已經繞不開。

  這些天他也想明白,跟他在一起,似乎宋欣然和鍇鍇的存在就不可能永遠瞞著。

  「跟我一起去談合同,路上出了車禍。」

  陸庭州最終還是選擇了撒謊,他不想讓桑晚知道車禍的地點和原因。

  「車禍?」

  桑晚說著眼睛睜大了一些,提到車禍,她會想起自己母親的死,也是車禍,但具體經過她已經記不清。

  陸庭州點頭,連忙轉移她的思路,「你要是不相信,回了深城,可以去做親子鑑定。」

  桑晚嘟起嘴巴,拿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這些天為什麼不解釋?」

  「你不給機會。」某人眼裡有些無奈,「把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看你表現。」

  「先讓我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傷。」

  陸庭州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在陸庭州將她放在大床上時,桑晚輕輕「嘶」了一聲。

  因為,剛好壓在她著地的那個肩膀。

  白天桑晚都忘了自己肩膀上的傷,因為一天都在擔心蕭衍,她也沒注意看傷得怎麼樣。

  但這會兒她真切地感受到了疼。

  「哪裡疼?」

  陸庭州在她身邊坐下,托著她的腰,將她扶了起來。

  「右邊肩膀。」

  她向來嬌氣,也最怕疼,這會兒眼睛裡已經閃著水光,看得陸庭州心口一緊。

  「別動,我看看。」

  依舊低沉的嗓音,雜糅了對她獨屬的溫柔。

  桑晚今天穿的是一條素雅的白色連衣裙,領口處點綴著兩顆小巧精緻的珍珠紐扣,襯得她肌膚似雪。

  陸庭州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徑直探向她領口的紐扣。

  「我自己來……」桑晚臉頰微紅,下意識按住他的手,聲音細弱。

  手心觸碰到他的手背,溫熱的觸感讓她瞬間紅了耳尖。

  這麼近距離坐著,他還要脫她的衣服,畫面衝擊著她的大腦。

  「別動。」陸庭州不容置喙,語氣霸道,卻並沒有讓她感到被冒犯。

  他的指尖輕輕挑開第一顆紐扣,動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對待稀世珍寶。

  桑晚能感覺到他指腹的薄繭擦過自己頸間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密的酥麻。

  空氣中,他身上的氣息越發濃郁,將她整個人包裹。


  第二顆紐扣解開。

  他微涼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胸前細膩的肌膚,桑晚呼吸一窒,甚至清晰地感覺到他指尖的微顫。

  陸庭州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緊繃了一瞬,深邃的眸光在觸及那一片雪白起伏時,飛快地掠過,隨即強迫自己撇開臉,視線精準地落在她的右肩。

  只一眼,他眸色驟沉。

  一大片青紫的擦傷,混雜著些許破皮的殷紅血絲,在她瑩白如玉的肌膚上顯得格外猙獰刺目。

  這傷,比他想像的還要重。

  陸庭州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去,他猛地起身,快步去撥打房間內線電話旁,沉聲吩咐:「送支擦傷的藥膏上來。」

  聲音冷硬,帶著焦急。

  桑晚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裡那點羞澀和旖旎瞬間散去,只剩下一點點委屈和後怕。

  「你先去洗澡,等下上藥。」

  「洗澡?」桑晚皺眉。

  房間裡有個男人,讓她怎麼洗?

  「我又不是沒見過你洗澡。」男人輕輕勾唇。

  桑晚瞬間臉紅,上次和這次能一樣嗎?

  現在想想她特別能理解壓力能激發人的潛能。

  當初若不是不想嫁給王盛,她怎麼可能那麼主動。

  想到這裡她垂眸笑了,倒也不一定,她對於自己喜歡的東西,向來都主動。

  陸庭州看她垂著眸子不動,俯身低問,「想讓我幫你?」

  桑晚瞥了他一眼,趕忙起身,嘟囔著,「不用。」

  她再出來,房間裡沒有人,而藥膏已經放在床頭柜上。

  桑晚疑惑,這人去哪兒了?

  她坐在床邊拿出藥膏準備自己抹時,房門被刷開。

  陸庭州穿著浴袍,也剛洗完澡。

  「你訂了房?」

  陸庭州「就在隔壁,晚上有事可以隨時叫我。」

  桑晚:……

  她能說剛剛在洗澡時她有胡思亂想嗎?

  陸庭州拿著藥膏和棉簽,坐在她身邊。

  接過桑晚手中的藥膏,擠出一些透明的啫喱在指尖,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她身上的浴袍往下扯了扯。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與他平日裡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冽模樣判若兩人。

  冰涼的藥膏觸碰到傷處,桑晚還是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很疼?」他蹙眉,動作愈發輕柔,幾乎是虔誠地將藥膏一點點暈開。

  桑晚點頭,聲音裡帶著點鼻音:「當然。」

  「嬌氣。」

  他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更輕,甚至有那麼一瞬不敢下手。

  指腹每一次的輕撫,都像羽毛般刮著耳尖,痒痒的,麻麻的。

  上完藥,陸庭州替她拉好衣領,眸色恢復了些許平靜,但依舊深沉。

  桑晚第一次見這樣的陸庭州,頭髮上還掛著水珠。男人五官深邃,少了些白天的深沉疏離,多了點少有的柔和。

  因為抹藥,兩人坐得極近,她甚至能感受到陸庭州輕淺的呼吸,還有浴袍領口下面的肌肉線條。

  桑晚心上湧起一陣衝動,怪不得說美色難擋。

  真的美色在前,女人也跟男人一樣,難擋啊!

  他那裡跟直播間小哥哥的腹肌一樣漂亮嗎?

  陸庭州看她紅著耳朵看著自己領口以下的位置,輕輕勾起唇角,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早點休息,有事叫我。」

  說完,他起身欲走。

  「陸庭州!」桑晚急了,想也沒想就伸手拉住了他的浴袍帶子。

  這麼多天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怎麼可能讓他就這麼走了?

  陸庭州腳步一頓,垂眸看著她抓在自己腰間的小手,「還有事?」

  桑晚鼓了鼓腮幫子,那雙漂亮的狐狸眼眨了眨,帶著幾分不容錯辨的委屈和控訴:「你最近,讓我很不高興。」

  陸庭州挑了挑眉,似乎已經知道她想說什麼。

  「所以?」


  「所以,」桑晚仰著小臉,理直氣壯,「你要補償我!」

  「補償?」陸庭州薄唇微勾,似笑非笑,「想要什麼補償?」

  桑晚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帶著幾分狡黠,幾分試探:「我這段時間心情很不好,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今天還受了這麼大的驚嚇,差點小命不保……」

  她可憐兮兮地控訴著,聲音軟糯,聽得陸庭州心尖發軟。

  「所以呢?」他饒有興致地盯著她,想看看這隻小狐狸到底會不會說出來。

  「所以……」

  桑晚拖長了尾音,眼神在他身上逡巡片刻,最後落在他浴袍掩蓋下的腹部,臉頰微不可查地紅了紅,「所以,我想要高興一下,你補償讓我高興。」

  陸庭州微微躬身,往她眼前湊了湊,「說說。」

  她說著直接傾身,將嘴唇貼在了男人鋒利的下頜線上,很輕。

  空氣安靜,像是靜止般。

  桑晚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唇瓣,聲音更低了些,但又故作好爽地抬眸看著陸庭州。

  「陸總,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腹肌?」

  說完放在他腰間的手開始扯他的浴袍帶子。

  陸庭州:「……」

  她還真敢說。

  陸庭州愣怔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眼神暗沉,女人身上的馨香還縈繞在鼻間,他拽住了桑晚不老實的手。

  桑晚以為他要拒絕,連忙補充道:「我在網上看那些帥哥直播,他們的腹肌都很漂亮的,像巧克力塊一樣,我就是……就是有點好奇,想知道摸手感如何。」

  她越說聲音越小,頭也漸漸低了下去,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陸庭州看著她這副嬌羞又大膽的模樣,喉結不經意地滾動了一下。

  小妖精,總有辦法撩撥得他心神不寧。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竄起的燥熱。

  「不行。」他聲音有些沙啞。

  桑晚盯著他,眼底滿是失望和委屈:「為什麼?摸你兩下,你又不會吃虧,這么小氣。」

  陸庭州眸光深沉地看著她,暗暗嘆氣,「身上有傷,早點休息。」

  桑晚撇了撇嘴,小聲嘟囔:「就是小氣。」

  那嬌嗔的模樣,像只沒得到糖果的小貓,撓得陸庭州心癢難耐。

  他眼神暗了暗,突然俯身,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這些天,」他壓低聲音,有一絲蠱惑,「是不是很想我?」

  桑晚被他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渾身一僵,耳根瞬間紅透。

  「才……才沒有!」她嘴硬地反駁,眼神卻有些閃躲,不敢看他。

  陸庭州看著她言不由衷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明明一逗就很害羞,還想著勾人。

  他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語氣恢復了些許平日的疏離與矜貴。

  「是麼?」他輕笑一聲,「既然沒想,那還是算了。」

  「隨隨便便就讓人摸,豈不是顯得我像夜店裡的男模,太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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