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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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庭州聞聲側目,鏡片後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晃過一絲愣神,眸光深邃。

  沈譽白則吹了聲口哨,桃花眼饒有興致地在她和陸庭州之間打轉。

  「桑小姐,你是跟我有緣,還是跟…他?」

  桑晚禮貌地朝沈譽白點了下頭,然後又看向陸庭州,眼睫微垂,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特意來找陸總的。」

  陸庭州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這次算是說了實話,承認自己是特意。

  「何事?」

  沈譽白眉毛擰成了川字,心想這人活該單身,哪有這麼對漂亮妹子說話的?

  更何況她是桑晚,多少男人的夢中情人。

  「是關於昨晚追尾的事。您知道,我是公眾人物,這種事情若是處理不好,被有心人拿去大做文章就不好了。」

  桑晚指尖的馬鞭在掌心繞出半朵花,尾穗掃過陸庭州的馬靴,眼巴巴地望著他。

  乖巧,又無辜!

  陸庭州看向女生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一雙桃花眼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閃光。

  小臉紅潤,鼻尖攏著一層薄薄的汗。

  雖是夏末,但午後的餘溫,依舊灼熱。

  「我相信陸總的為人,請陸總高抬貴手。」

  她收斂一些剛剛乖巧的神色,認真地請求。

  沈譽白不知情,聽桑晚說後,嘆氣道:「原來有這事,我以為你想釣他呢。」

  桑晚被說中心事,心裡一顫,臉上卻依舊清純無辜。

  陸庭州一手牽著馬韁繩,一手有條不紊地理著鬃毛,眼睛並不看她。

  「私了也可以,找我的助理,他全權處理這件事。」

  言下之意,這點小事,不必找他。

  桑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譽白都看出來她想釣他,他作為當事人,感受更真切,怎麼可能不明白,

  這男人,擺明了不給機會!

  桑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憋悶,擠出一個優雅的笑。

  「這點小事,確實不值得打擾陸總。只是……」

  她不死心,不能「出師未捷身先死」,得掙扎一下。

  更何況眼前的男人這麼好看!

  怎麼想都是穩賺不賠。

  沈譽白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陸庭州。

  「庭州,你這太不解風情了,人家都追到這兒了。再說了,都是朋友,留個聯繫方式經常聚聚。」

  「桑小姐,我告訴……」

  沈譽白對上某人警告的眼神,頓時將手機收了回去。

  陸庭州睨了他一眼後,抓著馬鞍,動作利落地翻身上馬。

  居高臨下地看著桑晚,神色依舊疏離。

  「桑小姐,請回吧!」

  說罷,輕夾馬腹,黑色駿馬便邁著優雅的步子朝馬場中央走去。

  陽光下,背影挺括,駕馬的身影帥氣逼人。

  桑晚望著遠去的背影,不覺間看呆了,甚至覺得這個男人哪裡都對她的胃口。

  「桑小姐,失陪了。」

  沈譽白一臉玩味地看著桑晚。

  「沈總,看在我代言你們產品這麼有誠意的份兒上,透漏點消息。」

  桑晚回神後,伸手擋在沈譽白身前,一副你不說,就別走的架勢。

  沈譽白挑眉,「隨便問,知無不言。嗯,除了聯繫方式。」

  「沈總仗義。」

  桑晚彎唇,直奔主題,「他喜不喜歡男人?」

  「你對他有興趣?」

  「有好感。」

  本著真誠待人的原則,桑晚一臉認真。

  「還真想釣他?」

  桑晚莞爾,「別說那麼難聽,我這是愛慕。」

  沈譽白看了她兩秒,撇嘴笑道:「據說他曾經有過一個女人,但我沒有見過。」

  桑晚擰眉,「說了跟沒說一樣,據說的事多了。」


  「妹妹,別急嘛。」沈譽白賤兮兮笑道:「哥哥給你個靠譜的,他…肯定不喜歡男人。」

  沈譽白說完沖她抬了抬下巴,「祝你好運!」

  桑晚看著馬場上疾馳的人,暗暗咬唇,不喜歡男人就有機會。

  跟男人做哥們兒,她不會。

  談情說愛,戲裡演過,也算是有點經驗。

  想到這裡,她翻身上馬。

  沈譽白追上陸庭州,驚嘆:「這丫頭,可以呀,柔中帶颯。」

  陸庭州下馬,看著馬場上飛奔的纖薄背影,眸色深沉,手指漸漸收緊馬韁繩。

  她的馬技是他教的,肯定不會差!

  當初古靈精怪,又慫又不服輸的模樣,依舊清晰。

  還有那個讓他失控的吻。

  馬背上,她與自己相對而坐,細白嬌軟的胳膊攀著他的脖子,軟糯的聲音在他耳邊帶著溫熱。

  「陸庭州,你慢點……」

  想要學騎馬,偏偏不好好學,非要跟他臉對臉坐。

  那點小心思,陸庭州明白就是沒有說破而已。

  小丫頭借著害怕的由頭,在他脖子上為非作歹。

  似有意,又似無辜地仰頭時,準確無誤地親上他的喉結。

  酥酥麻麻的刺激下,他第一次親她!

  陽光下,兩人喘息不已,桑晚的臉頰羞紅,更讓他記憶猶新的是她的唇。

  因為他的吮吸,泛著光澤,嬌艷欲滴。

  沈譽白看他目光隨著馬上的人影移動,眯眼慫恿,「哎,桑晚不錯,人間尤物。出道三年,成績斐然不說,還從沒有緋聞,你試一下,說不定……」

  陸庭州聞言回神,耳尖泛著一層不易察覺的紅,整個後背直挺,僵硬。

  「不騎,可以走了。」

  沈譽白對他這副欠揍的樣子習以為常。

  「你就是陰陽失調,才這麼副死樣子,聽我的,找個女人調劑一下,保證你通體舒暢。」

  陸庭州沒有接話,目光對上從身邊疾馳而過的笑臉。

  桑晚暗自得意,陸庭州在看她。

  本以為自己騎術不錯,或許可以讓他另眼相看。

  誰知她選的那匹馬,剛馴化不久,前兩圈跑的還算好,後面就有些鬧脾氣,死活不跑了。

  桑晚輕輕抽了它一鞭,結果那馬直接打了個響鼻,陡然揚起前蹄,長嘶一聲。

  「啊——!」

  猝不及防,桑晚從馬背上歪到一側,衣服被馬鞍掛住。

  馬匹長鳴之後,瞬間發力,往前疾馳。

  完了完了,桑晚心裡叫慘,人沒釣到,自己小命別交代了。

  「庭州,救我!」

  熟稔的稱呼,脫口而出。

  而此時,陸庭州已經迎著失控的馬匹飛奔過去。

  桑晚恐懼和慌亂的音色,讓沈譽白反應過來,也急忙跟了過去。

  棕紅色的馬匹疾馳過來,陸庭州靠近時一個屈膝閃身,衝著馬脖子伸手。

  「庭州,危險!」

  沈譽白剛喊出聲,陸庭州已經抓住馬韁繩,用力扯住。

  整個人被拖著往前。

  沈譽白上來幫忙,兩人合力控制住失控的馬匹。

  在桑晚身體失控的瞬間,陸庭州,穩穩地將她從受驚的馬背上抱了過來。

  天旋地轉。

  桑晚只覺腰間一緊,下一秒,便跌入一個堅實而安全的懷抱。

  鼻尖縈繞著清冽的松木香。

  馬兒還在焦躁地嘶鳴,而她被陸庭州緊緊圈在懷裡,護在身側。

  驚魂未定,桑晚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手臂,臉頰貼在他微硬的騎裝上。

  「嗚……」

  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委屈一併湧上心頭,低聲啜泣起來。

  「嚇死我了,陸庭州,我以為我要死了。」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抬起頭,撞進一雙深邃幽沉的眼眸里。


  雖然隔著鏡片,但那雙眼睛……

  又是那種熟悉的感覺!

  複雜,帶著隱忍。

  仿佛在哪裡見過。

  與夢中雙深邃的眸子,似乎……

  「有沒有受傷?」

  陸庭州嗓音暗啞,快速將她從自己懷裡推離一些,仔細檢查著。

  看到桑晚胳膊上的鮮紅血跡,原本還算平靜的某人,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送你去醫院。」

  桑晚梨花帶雨地看著他愣了,這人是在緊張她?

  看來有成效,受點小傷也值了。

  「好疼!」

  說著抱緊了陸庭州的脖子,染了哭腔的鼻音,聽上去格外惹人憐愛。

  陸庭州抱著她,身體有瞬間的僵硬。

  懷裡是久違的溫軟,而那雙盈滿水光的眸子,是記憶深處的樣子。

  怕疼,愛哭!

  沈譽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陸庭州急了?

  向來沉穩的人,竟然急了!

  這麼多年,他身邊連個雌性動物都沒有,更別說這麼抱著一個女人。

  剛剛還不要命地去救人,有意思!

  沈譽白跟在身後玩味道:「庭州,她傷的是胳膊,不是腳!」

  聞言,陸庭州眸色一沉,意識到什麼,腳步頓住,將桑晚緩緩放下。

  「你助理應該在,讓她帶你去醫院。」

  原本覺得自己已經進展了一大步,沒想到有這麼一個多嘴的烏鴉。

  「陸總,我頭暈!」

  桑晚軟糯糯的開口,抓著他的領口不放。

  男人鼻尖染上了一層汗,好看的五官更加生動,不是那個一板一眼的樣子。

  陸庭州抬手推了推眼睛,低頭看著嬌柔的桑晚,眉頭微蹙。

  「給你助理打電話,讓她過來接你。」

  他的聲音恢復了些許清冷,卻比之前多了一絲沙啞。

  桑晚卻像是沒聽見,反而將他抓得更緊,身體往他身上靠。

  「助理不在,去修車了,車頭凹進去了這麼大一塊兒,很醜的。」

  她邊說邊誇張的比劃,當然那雙狐狸眼還不忘偷偷覷著陸庭州的神色。

  陸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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