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明明重生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太后聲嘶力竭,可她身邊的嬤嬤卻無動於衷。

  她猛地扭頭,看跟了她近十年的人,斥責道:「你敢背叛哀家?」

  嬤嬤立刻跪下,「太后娘娘息怒,老奴只是不想看著您一錯再錯了......」

  嬤嬤抹去眼淚,苦口婆心道:「太后娘娘,您就聽陛下的吧,收手吧!陛下宅心仁厚,不會和您計較這些.......」

  「啪」。

  一聲脆響過後嬤嬤整個人歪倒在一旁,捂著臉不敢再說話。

  「吃裡扒外的東西!枉廢哀家這麼多年對你的好,你真叫哀家失望!」

  緊接著,她才抬眸看向文帝,冷笑道:「連哀家身邊最得力的人都收買了,皇帝為了殺哀家,可真是費盡心思。」

  文帝搖頭:「朕,並不想殺你。」

  他的記憶中,先帝是個仁慈的君主,得知自己大限將至,把後宮所有的妃嬪都妥善安置好了。

  對於當年救自己一命的太后,他尤其叮囑,一定要善待。

  雖說此事是從前文帝所答應的,可現在她是文帝,是一國之君,就該金口玉言地履行承諾。

  況且,讓她活著,才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你不想殺哀家?」

  太后狂笑過後,輕蔑地坐了回去:「不是你不想,而是你殺不了哀家吧!」

  「哀家可是有先帝遺言護身,就你手上所謂的證據,想要治哀家的罪?」

  「皇帝,你不覺得太荒謬了嗎?」

  文帝似乎一點都不為她的話而生氣,只不咸不淡說了一句:「朕,給你兩條路選。」

  「其一,你自己下道懿旨,即刻啟程去寂照庵清修,永遠都不再回來。」

  太后震怒:「你休想!」

  文帝慢條斯理道:「其二,朕現在就派人,去殺了鄭映萱。」

  壽康宮中,忽然寂靜一片。

  本滿心怒火的太后,看著文帝眼底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抓著帕子的手驟然收緊。

  「此事,和映萱何干!」

  「怎麼沒有關係?」

  謝諶再次從懷裡掏出一張寫滿供詞、且畫過押的證詞,攤開後放在太后面前。

  「太后貴人多忘事,想必忘記了十九前你做下的那樁瞞天過海的大事吧。」

  謝諶的嘴角噙著一絲陰冷的笑意:「你假借去寂照庵為陛下祈福,實則是懷了身孕,到寂照庵去將你和鄭秋實暗度成倉所得的孽種生下來。」

  「這一趟去寂照庵,太后足足為陛下祈福了近一年之久,以至於太后回京後,陛下看到面容憔悴的你,心疼至極。」

  「他哪裡能知道,你之所以會面容憔悴,是因為生下鄭映萱時差點難產死在寂照庵中......」

  「住口!你給哀家住口!」

  謝諶冷聲笑道:「這份供詞是當時寂照庵的主持親自寫下的,太后若是覺得不夠有說服力,微臣這裡還有從你派去的殺手手下僥倖活命的接生婆的供詞......」

  「哀家說了,住口!」

  太后怒急之下,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謝諶。

  謝諶輕而易舉地側開身子,躲了過去。

  壽康宮中,再次陷入了冗長的沉默。

  文帝閉目養神,好似一點都不著急。

  謝諶嘴角掛著三分淺笑,垂眸品茶。

  太后死死捏住手上的供詞,面色猙獰。

  花玲瓏咽了咽口水,忽然發現,自己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她本來就對自己的生死嚇得夜裡都不敢閉眼睡覺。

  現下,又一次性知道了太后那麼多秘密......

  她,該不會被滅口吧?

  花玲瓏瑟縮著脖子,儘量讓自己的存在感低一些,再低一些......

  「你是,何時知道這些的?」

  只這片刻的時間,太后的聲音卻像是蒼老了幾十歲一樣。

  她有些脫離地用手肘支撐在桌面上,歪歪斜斜地看著下首位置的人。


  這個只比她小不過十歲的男子,終於長成了她最不想見到的樣子。

  按照這些年來文帝的習慣,如果他早早拿到這些證據,豈會容忍她在後宮這麼多年,卻無所作為?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證據都是他不久前才得到的。

  文帝起身,雙手負後:「這些,你沒有必要知道。」

  盯著眼前的皇帝看了許久,太后終於發現了端倪:「皇帝,你變了。」

  以前的文帝,易怒暴躁,且很好糊弄。

  可是現在的文帝,卻狡猾得如同成了精的老狐狸,且比從前要仁慈不少......

  「你變得,不像你了。」

  文帝面無表情,可跟著他一起起身的花玲瓏卻猛地在心裡用力點頭。

  她真的很想大喊:太后,你沒有看錯,從前的文帝早就死了!現在的文帝是個冒牌貨,是假的!

  可她不敢。

  她怕自己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會被文帝身邊的暗衛一刀抹了脖子......

  「怎麼?」文帝輕輕抬起眼皮,從容不迫,「太后不想去寂照庵清修,想讓朕賜死你?」

  「你!」

  太后氣得咬牙切齒,偏偏一點辦法都沒有。

  算了。

  她現在留在宮裡也沒什麼用了,這宮裡四下都是文帝的人,她什麼都做不了。

  還不如先出宮。

  到時候,她有的是辦法救出她唯一的孩子——鄭映萱。

  「哀家,」太后咬牙切齒,「依你!」

  文帝輕哼:「那收拾收拾,在宮門下鑰前,就出宮去吧。」

  說罷,文帝帶著謝諶和花玲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壽康宮。

  想利用出宮找出路嗎?

  這恐怕已經由不得她了。

  文帝望著外頭的驕陽,為又趕走一個礙事鬼而高興。

  謝諶跟在他身後,溫聲道:「寂照庵中的人已經全部換了一遍,里外都有人把守。太后既然是去祈福的,那麼去了寂照庵後,事事都要親力親為,才顯得有誠意。」

  文帝抬腳往外走:「她很快就會知道,有時候活著,可比死要難多了。」

  「是。」

  一路上,花玲瓏真是恨不得自己眼盲耳聾,也就不會知道這麼多秘密了。

  知道得越多,她的心裡就越害怕。

  尤其,在回到養心殿後,文帝並未對她有任何的發落,也沒有給她解藥,而是派人把她送去冷宮,十二時辰有人盯著。

  毒藥一天發作三次,一次兩個時辰。

  也就是說,她一天中有六個時辰,相當於十二個小時,是在被毒藥折磨的過程中度過的。

  疼得在地上打滾之際,花玲瓏忽然意識到,文帝最後的那句話,或許不只是在說太后,也是在說她。

  如此活著,的確比死了要痛苦許多。

  可要是讓她這麼死了,她豈能甘心?

  寧陽王府上。

  沈徽妍等了謝諶一天,都沒有把他等到。

  反倒是等來了紅纓的消息。

  「太后於昨日下午已經被禁軍護送著去寂照庵為國祈福了,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

  沈徽妍垂下眼帘,輕笑道:「這已經是她最好的歸宿了。」

  「花玲瓏呢?」

  紅纓搖頭:「聽宮中眼線來報,陛下將她送進了冷宮,沒有其他發落。」

  沈徽妍點頭,捏著眉心沒有再說話。

  近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的精力都有點不夠用了。

  好在,結果是好的。

  仇人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祖父他們和八萬將士的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紅纓,找個時間,我想去祭拜一下祖父他們。」

  「是。」

  撤掉趙明翰的職務後,沈徽妍越發忙碌起來。

  來自元嘉和穿雲送來的各種名冊帳冊都需要她過目,繼而去戶部和兵部將後續的事情辦好。


  好在,陛下英明,這次所任命的兩個尚書都是前世所被打壓的人才,甚至還給六部來了個大換血,將她準備要除掉的那些人或是治罪、或是罷官,全都處理好了。

  文帝越是如此,沈徽妍的疑心就越是大。

  她原本只是有些懷疑而已,現在看著眼前的六部官員名單,她幾乎可以肯定,謝諶一定也重生了。

  只是,這一世的謝諶所做的一切,都和前世背道而馳。

  前世的謝諶總和她對著幹,利用自己權勢幾乎做盡惡事。

  可這一世的謝諶,明明重生了,竟能按捺住沒有來找她......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徽妍!本宮的兒!」

  沈徽妍沉思之際,望月軒外響起了長公主中氣十足的聲音。

  光聽她這聲音,沈徽妍便能知道,顧西辭對她的調理還是很管用的。

  長此以往,長公主定能長命百歲的。

  但願她能扛得住接下來的事情......

  房門被打開後,緊接著就出現了長公主那張充滿了擔憂的臉。

  「本宮的好孩子,你受苦了!」

  長公主提著裙擺風風火火進來,二話不說,就將迎上去的沈徽妍抱了個滿懷。

  沈徽妍:......

  「你個傻姑娘,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為何沒有派人來告訴娘?」

  長公主的眼淚撲撲往下掉:「又是被元恪那個蔫兒壞的蠢東西抓走,又是為沈老將軍他們報仇雪恨,又是......」

  後面的話,長公主沒能再說下去,只是一下一下順著沈徽妍纖柔的背。

  「本宮不過就是離京去見個故人而已,謝諶那混蛋就是這麼照顧你的?」

  「徽妍,你放心,本宮會好好替你教訓他的!」

  「他若是敢因此不要你,本宮便剁了他的手腳!」

  沈徽妍正想安慰兩句,乍聽到長公主這句話,有些愣怔。

  好不容易才從長公主的懷裡掙脫出來,她狐疑道:「娘,你怎麼知道我是被元恪抓走的,還知道元恪他對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