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計劃
見鄭映萱如此緊張，花玲瓏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堂堂二品大員的嫡女如何？在太后身邊侍奉多年又能如何？
細細想來，除去謝諶和沈徽妍，她來這個時空後好像還沒有真正遇到過太大的對手。
能夠真正為難到她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花玲瓏的嘴邊是志在必得的笑：「顧西辭。」
「顧副院？」
鄭映萱著實沒有想到，花玲瓏口中的關鍵人物，竟然會是顧西辭。
那個因為沈徽妍和謝諶的舉薦，從而走到陛下面前、治好了陛下多年舊疾、得陛下信任的小太醫？
不，現在已經不能稱他為小太醫了。
他現在是太醫院副院，聽說陛下有準備將他直接送上太醫院院正的位置。
但顧西辭再厲害，在這件事情當中，鄭映萱著實是看不出有什麼至關重要的作用。
見鄭映萱滿目都是不理解，花玲瓏簡直要為自己的機智喝彩了。
看吧，她只是隨意一出手，就能將這些自喻聰明的人玩得團團轉。
「我和顧西辭算是師出同門，所以知道顧西辭的醫術確實少有人能及。」
說到此處，花玲瓏冷不丁看向鄭映萱：「有他在，不說『活死人、肉白骨』，但是治活那兩個還沒斷氣的刺客，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鄭映萱瞳孔逐漸縮起：「你的意思是，讓我想辦法除了顧西辭，從而讓那兩個刺客不治身亡？」
她倒是認真考慮過去把那兩個刺客滅口一事，可那畢竟是在刑部，她的手雖然能夠到，但實在做不到萬無一失。
最關鍵的是，刑部侍郎廖凡明顯已經被陛下架空了權利，現在的刑部幾乎是韓現這個侍郎說了算，廖凡實在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地除去那兩個刺客。
花玲瓏方才所言，倒不失為一個辦法。
只是......
「花妹妹怎麼就能確定，那些刺客和我鄭家有關係？」
「猜的。」
花玲瓏得意道：「現在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鄭映萱：......
她可以輕而易舉地殺了花玲瓏這個蠢貨，但現在還有用得上她的地方，且先等等。
「花妹妹的辦法雖然好，」鄭映萱滿含深意地看著她，「但妹妹又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呢？妹妹可別告訴我你只是純純想要幫我而已？」
花玲瓏也不藏著掖著，「當然。」
「我要謝諶跪在我面前，求著我回頭！」
鄭映萱原本還以為花玲瓏會趁機和她要條件，沒想到竟也是有利可圖。
各取所需，如此正合她意。
「我聽聞，長公主殿下這些時日以來經由顧西辭的治療，心疾已經穩定許多。」
她故意提及此事，果然瞧見花玲瓏滿臉鄙夷：「治標不治本，又有什麼意義？」
「聽聞花妹妹在江南時就傳出醫術高明，現下一聽，果然不同凡響。」
聽著鄭映萱的恭維，花玲瓏的面上滿滿都是自信。
「那時自然，若是謝諶願意求到我面前來，我有一定的把握可以讓長公主殿下根治心疾。」
「如此說來，花妹妹明明一番好心，倒是謝小王爺不識好歹了。」
提及這件事情花玲瓏就滿肚子都是氣：「這也不能完全怪他。」
「謝諶在和沈徽妍成親前，也是很理智的一個人，沒想到......」
鄭映萱掩唇輕笑：「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嘛！」
話畢，見花玲瓏面色不太好，她繼而又補上一句：「謝小王爺過的，還是兩個美人關，時間花得多一些也正常。」
花玲瓏這才稍稍好受了些，但語氣多少還是帶著嫉妒：「沈徽妍不過就只有那張臉能看而已，假以時日謝諶就能知道，一個有趣的靈魂，可比千篇一律的皮囊要有意思多了。」
鄭映萱垂下眼皮，斂住眼底的不屑。
「花妹妹對此事，可有具體的計劃？」
說起正事，花玲瓏即刻冷靜了許多：「計劃我有，但是我需要鄭姐姐出人手。」
鄭映萱想也不想就應下：「好說。」
於是，兩人就著這件事情，細細詳談了一個時辰之久。
說到後面，事情明明都已經有了清晰的計劃和流程，但花玲瓏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
鄭映萱疲於再說話，只能咬牙忍著聽花玲瓏說完。
她哪裡知道，花玲瓏想從中獲取的，可不僅僅是沒了顧西辭後謝諶就能求到她面前去，還有讓藥王谷的人為失去她這樣的人才追悔莫及！
不論為什麼，顧西辭這個人，花玲瓏已經想殺很久了。
從前沒有機會，也沒有足夠的把握。
現下和鄭映萱同盟後，她可不得好好計劃一下，保證全程萬無一失。
到時候，她用長公主開刀做實驗，若是失敗，她和謝諶之間就少了這麼一個阻礙。
若是一舉成功，不論是江湖還是朝堂，她都將是無人能代替的存在！
走出鄭家大門時，花玲瓏望著藍天白雲，似乎已經看到自己燦爛光明的未來就在前面了。
她踩著買來的奴隸的背，如同一隻驕傲的公雞，提著裙擺極具招搖地上了馬車。
隨著馬車的離去，親自將她送到府門口的鄭映萱終於沒忍住嗤笑出聲。
侍女的語氣更是充滿了看輕：「花姑娘不是說，『人人平等』、不應該設立尊卑之度嗎？為此陛下可是連她的禮都免了呢！」
「但是姑娘，您看她方才，可是踩著下人的背上的馬車呢！」
鄭映萱施施然轉身：「在她的眼裡，『人人平等』這個詞也是分情況的。」
「身份地位在她之上，她當然要提倡人人平等了。身份地位在她之下，她又怎麼可能委屈自己去和買來的下人平起平坐？」
侍女頗有些不甘心道：「謝小王爺那樣好的人，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個粗鄙無禮之人了。」
鄭映萱笑道：「凡事不能看表面。」
卻在進入後院、見到各種安排、匆忙收拾的家人時，再也笑不出來了。
口中還在繼續說著：「謝諶可未必就是我們所看見那樣好的人。」
「然，他若是真的看上花玲瓏這般人物，我會看不起他。」
迄今為止，滿京城之中，唯有沈徽妍和謝諶，配稱得上她的對手。
侍女不明白自家姑娘為何到了這個時候還要說這些，只站在身後不敢再說話了。
「派個人，盯緊花玲瓏。」
「是。」
「必要的時候，殺了也無妨。」
侍女訝異道：「可您不是才和花玲瓏商議好計劃......」
「這個計劃有她沒她，區別不大。」
「是。」
望著滿目瘡痍的鄭家，鄭映萱恨到連呼吸都在痛。
沈徽妍，謝諶，你們等著。
我，定會還你們一份大禮。
你們，可得準備好接住才好。
寧陽王內，空氣一連凝滯了好些天。
這些天裡，沈徽妍倒是沒有再有回去將軍府的意思，但謝諶也如同自己所說的那樣，再沒有踏進望月軒一步。
明明生活在同一個地方，卻像是兩個世界的人，不曾說過話，甚至不曾碰過面。
謝諶手裡握著摺子，視線卻不曾落在摺子上，而是落在那副狐狸畫像上。
直到夜靈喊他的第三聲，他才恍然回神。
夜靈見他神色恢復清明，才繼續匯報導：「一連三日，顧副院已經遇到過不下五次的刺殺，不過都被咱們的人攔住了。」
回想，這個消息還是沈徽妍先提及的。
謝諶忍不住問道：「這個消息，小王妃可知道？」
夜靈點頭：「小王妃身邊的玄靈姑娘日前回來復命，被小王妃安排著暫時去保護顧副院。」
謝諶往下手上的摺子，不讓落寞的神色溢出：「嗯，另外你派些人，守在大理寺附近，保障韓現的安全。」
夜靈訝異：「韓現？」
她不記得，此人是自己主子麾下的啊。
謝諶沒有回答她，只是點頭。
夜靈也不好多問，轉頭說起其他事情。
「陛下派人給您送來消息，讓你務必全力配合小王妃查找江之境罪證一事。」
謝諶無聲苦笑。
陛下哪裡知道，現在不是他不肯全力配合，而是沈徽妍根本不願意和他再有任何牽扯......
「另外，三皇子被冊封為平王，於今日正式起程出發去封地，平郡。」
見謝諶沒有說話，夜靈繼續匯報：「江南水患，太后已經決定攜一眾皇子公主一起去含光寺為國祈福、為江南的災民祈福。」
「時間就定在五日後。」
「含光寺？」
謝諶終於放下手上的冊子，「皇子和公主，全部去？」
夜靈點頭：「據宮裡來報，太后會將鄭家大姑娘和花姑娘這兩位新冊封的郡主一併帶上。」
連郡主都去了，沈徽妍身為公主，更加沒有不去的理由了。
「為什麼不去？」
望月軒內，沈徽妍慢騰騰地翻看著玄靈送回來的名單和帳冊，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紅纓卻有種不祥的預感：「太后搬到壽康已經多年，連佛像都不曾供奉，怎麼會忽然這麼好心去祈福？還帶上這麼多人。」
沈徽妍淡淡一笑：「人多，是非就多了。是非多，有心之人就有了可乘之機。」
而這，恰恰是她想要的。
在紅纓看來，自家姑娘好像一點都沒將潛伏的危機看在眼裡，甚至還有閒心思聊起別的事情：
「聽聞，含光寺的了無大師有一雙能參透人生的慧眼。」
「正好，我有未解之謎，希望他能為我解惑。」
這話，她是認真的。
堂堂二品大員的嫡女如何？在太后身邊侍奉多年又能如何？
細細想來，除去謝諶和沈徽妍，她來這個時空後好像還沒有真正遇到過太大的對手。
能夠真正為難到她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花玲瓏的嘴邊是志在必得的笑：「顧西辭。」
「顧副院？」
鄭映萱著實沒有想到，花玲瓏口中的關鍵人物，竟然會是顧西辭。
那個因為沈徽妍和謝諶的舉薦，從而走到陛下面前、治好了陛下多年舊疾、得陛下信任的小太醫？
不，現在已經不能稱他為小太醫了。
他現在是太醫院副院，聽說陛下有準備將他直接送上太醫院院正的位置。
但顧西辭再厲害，在這件事情當中，鄭映萱著實是看不出有什麼至關重要的作用。
見鄭映萱滿目都是不理解，花玲瓏簡直要為自己的機智喝彩了。
看吧，她只是隨意一出手，就能將這些自喻聰明的人玩得團團轉。
「我和顧西辭算是師出同門，所以知道顧西辭的醫術確實少有人能及。」
說到此處，花玲瓏冷不丁看向鄭映萱：「有他在，不說『活死人、肉白骨』，但是治活那兩個還沒斷氣的刺客，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鄭映萱瞳孔逐漸縮起：「你的意思是，讓我想辦法除了顧西辭，從而讓那兩個刺客不治身亡？」
她倒是認真考慮過去把那兩個刺客滅口一事，可那畢竟是在刑部，她的手雖然能夠到，但實在做不到萬無一失。
最關鍵的是，刑部侍郎廖凡明顯已經被陛下架空了權利，現在的刑部幾乎是韓現這個侍郎說了算，廖凡實在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地除去那兩個刺客。
花玲瓏方才所言，倒不失為一個辦法。
只是......
「花妹妹怎麼就能確定，那些刺客和我鄭家有關係？」
「猜的。」
花玲瓏得意道：「現在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鄭映萱：......
她可以輕而易舉地殺了花玲瓏這個蠢貨，但現在還有用得上她的地方，且先等等。
「花妹妹的辦法雖然好，」鄭映萱滿含深意地看著她，「但妹妹又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呢？妹妹可別告訴我你只是純純想要幫我而已？」
花玲瓏也不藏著掖著，「當然。」
「我要謝諶跪在我面前，求著我回頭！」
鄭映萱原本還以為花玲瓏會趁機和她要條件，沒想到竟也是有利可圖。
各取所需，如此正合她意。
「我聽聞，長公主殿下這些時日以來經由顧西辭的治療，心疾已經穩定許多。」
她故意提及此事，果然瞧見花玲瓏滿臉鄙夷：「治標不治本，又有什麼意義？」
「聽聞花妹妹在江南時就傳出醫術高明，現下一聽，果然不同凡響。」
聽著鄭映萱的恭維，花玲瓏的面上滿滿都是自信。
「那時自然，若是謝諶願意求到我面前來，我有一定的把握可以讓長公主殿下根治心疾。」
「如此說來，花妹妹明明一番好心，倒是謝小王爺不識好歹了。」
提及這件事情花玲瓏就滿肚子都是氣：「這也不能完全怪他。」
「謝諶在和沈徽妍成親前，也是很理智的一個人，沒想到......」
鄭映萱掩唇輕笑：「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嘛！」
話畢，見花玲瓏面色不太好，她繼而又補上一句：「謝小王爺過的，還是兩個美人關，時間花得多一些也正常。」
花玲瓏這才稍稍好受了些，但語氣多少還是帶著嫉妒：「沈徽妍不過就只有那張臉能看而已，假以時日謝諶就能知道，一個有趣的靈魂，可比千篇一律的皮囊要有意思多了。」
鄭映萱垂下眼皮，斂住眼底的不屑。
「花妹妹對此事，可有具體的計劃？」
說起正事，花玲瓏即刻冷靜了許多：「計劃我有，但是我需要鄭姐姐出人手。」
鄭映萱想也不想就應下：「好說。」
於是，兩人就著這件事情，細細詳談了一個時辰之久。
說到後面，事情明明都已經有了清晰的計劃和流程，但花玲瓏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
鄭映萱疲於再說話，只能咬牙忍著聽花玲瓏說完。
她哪裡知道，花玲瓏想從中獲取的，可不僅僅是沒了顧西辭後謝諶就能求到她面前去，還有讓藥王谷的人為失去她這樣的人才追悔莫及！
不論為什麼，顧西辭這個人，花玲瓏已經想殺很久了。
從前沒有機會，也沒有足夠的把握。
現下和鄭映萱同盟後，她可不得好好計劃一下，保證全程萬無一失。
到時候，她用長公主開刀做實驗，若是失敗，她和謝諶之間就少了這麼一個阻礙。
若是一舉成功，不論是江湖還是朝堂，她都將是無人能代替的存在！
走出鄭家大門時，花玲瓏望著藍天白雲，似乎已經看到自己燦爛光明的未來就在前面了。
她踩著買來的奴隸的背，如同一隻驕傲的公雞，提著裙擺極具招搖地上了馬車。
隨著馬車的離去，親自將她送到府門口的鄭映萱終於沒忍住嗤笑出聲。
侍女的語氣更是充滿了看輕：「花姑娘不是說，『人人平等』、不應該設立尊卑之度嗎？為此陛下可是連她的禮都免了呢！」
「但是姑娘，您看她方才，可是踩著下人的背上的馬車呢！」
鄭映萱施施然轉身：「在她的眼裡，『人人平等』這個詞也是分情況的。」
「身份地位在她之上，她當然要提倡人人平等了。身份地位在她之下，她又怎麼可能委屈自己去和買來的下人平起平坐？」
侍女頗有些不甘心道：「謝小王爺那樣好的人，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個粗鄙無禮之人了。」
鄭映萱笑道：「凡事不能看表面。」
卻在進入後院、見到各種安排、匆忙收拾的家人時，再也笑不出來了。
口中還在繼續說著：「謝諶可未必就是我們所看見那樣好的人。」
「然，他若是真的看上花玲瓏這般人物，我會看不起他。」
迄今為止，滿京城之中，唯有沈徽妍和謝諶，配稱得上她的對手。
侍女不明白自家姑娘為何到了這個時候還要說這些，只站在身後不敢再說話了。
「派個人，盯緊花玲瓏。」
「是。」
「必要的時候，殺了也無妨。」
侍女訝異道：「可您不是才和花玲瓏商議好計劃......」
「這個計劃有她沒她，區別不大。」
「是。」
望著滿目瘡痍的鄭家，鄭映萱恨到連呼吸都在痛。
沈徽妍，謝諶，你們等著。
我，定會還你們一份大禮。
你們，可得準備好接住才好。
寧陽王內，空氣一連凝滯了好些天。
這些天裡，沈徽妍倒是沒有再有回去將軍府的意思，但謝諶也如同自己所說的那樣，再沒有踏進望月軒一步。
明明生活在同一個地方，卻像是兩個世界的人，不曾說過話，甚至不曾碰過面。
謝諶手裡握著摺子，視線卻不曾落在摺子上，而是落在那副狐狸畫像上。
直到夜靈喊他的第三聲，他才恍然回神。
夜靈見他神色恢復清明，才繼續匯報導：「一連三日，顧副院已經遇到過不下五次的刺殺，不過都被咱們的人攔住了。」
回想，這個消息還是沈徽妍先提及的。
謝諶忍不住問道：「這個消息，小王妃可知道？」
夜靈點頭：「小王妃身邊的玄靈姑娘日前回來復命，被小王妃安排著暫時去保護顧副院。」
謝諶往下手上的摺子，不讓落寞的神色溢出：「嗯，另外你派些人，守在大理寺附近，保障韓現的安全。」
夜靈訝異：「韓現？」
她不記得，此人是自己主子麾下的啊。
謝諶沒有回答她，只是點頭。
夜靈也不好多問，轉頭說起其他事情。
「陛下派人給您送來消息，讓你務必全力配合小王妃查找江之境罪證一事。」
謝諶無聲苦笑。
陛下哪裡知道，現在不是他不肯全力配合，而是沈徽妍根本不願意和他再有任何牽扯......
「另外，三皇子被冊封為平王，於今日正式起程出發去封地，平郡。」
見謝諶沒有說話，夜靈繼續匯報：「江南水患，太后已經決定攜一眾皇子公主一起去含光寺為國祈福、為江南的災民祈福。」
「時間就定在五日後。」
「含光寺？」
謝諶終於放下手上的冊子，「皇子和公主，全部去？」
夜靈點頭：「據宮裡來報，太后會將鄭家大姑娘和花姑娘這兩位新冊封的郡主一併帶上。」
連郡主都去了，沈徽妍身為公主，更加沒有不去的理由了。
「為什麼不去？」
望月軒內，沈徽妍慢騰騰地翻看著玄靈送回來的名單和帳冊，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紅纓卻有種不祥的預感：「太后搬到壽康已經多年，連佛像都不曾供奉，怎麼會忽然這麼好心去祈福？還帶上這麼多人。」
沈徽妍淡淡一笑：「人多，是非就多了。是非多，有心之人就有了可乘之機。」
而這，恰恰是她想要的。
在紅纓看來，自家姑娘好像一點都沒將潛伏的危機看在眼裡，甚至還有閒心思聊起別的事情：
「聽聞，含光寺的了無大師有一雙能參透人生的慧眼。」
「正好，我有未解之謎，希望他能為我解惑。」
這話，她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