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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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諶接過沈徽妍再度遞過來的藥丸子,無奈輕笑出聲:

  「你這姑娘好生奇怪,我如此相信你,沒想到你對我既然有這樣的私心。」

  他仰頭吞下藥丸子,修長的脖子中間,那顆喉結上下滾動。

  看著他微微眯起的眼底滿是情慾,沈徽妍心虛地垂下了腦袋。

  中了毒後的謝諶,看起來是有點誘人的......

  「抱歉,我一時沒注意,拿錯了。」

  她解釋道:「你剛才吃的這顆藥丸子叫做清毒丸,可以解很多毒,想必之前誤食的那顆,也是能解開的。」

  謝諶一條腿曲起來,將一隻手放置在上面。

  他微微抬眸,看著眼前的女子,內心的那股燥熱越發肆無忌憚了。

  「誤食?」

  「誰家好姑娘能將男人用的藥隨身攜帶著?」

  他的眼睛如狼一般盯著她看:「你該不會是,想對我圖謀不軌,又不好意思,這才......」

  沈徽妍立時道:「對你圖謀不軌?」

  「你再敢胡說八道,我現在就拔了你的舌頭!」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溫潤如玉、矜貴自持的謝諶,竟然是這麼個放蕩樣。

  「你先別著急幫我拔舌頭,」謝諶似乎很難受,「你的清毒丸對我們中的毒氣有用,但對你剛才給我吃的藥丸子,沒有起作用。」

  沈徽妍滿臉震驚。

  她面具下的表情有些呆愣,很認真地想著當時顧西辭拿這個藥給她的時候是怎麼說來著?

  他說,這藥是他從他藥王谷的大師兄那裡得來的,一次只能用一顆。

  一顆,效果就已經很可觀了。

  再多,是會出人命的。

  人命的......

  那可怎麼辦?

  總不能讓謝諶就這麼死了吧?

  沈徽妍咬著下唇,站在原地,頭一次對謝諶生出了些許的愧疚感。

  其實,還沒有成為大奸臣的謝諶真的挺好的。

  他心繫百姓,匡扶社稷,懲奸除惡,為人也還算正直......

  這麼一想,其實謝諶身上可圈可點的地方還是挺多的,如果讓這樣的謝諶就這麼死了,沈徽妍多少還是不忍心的。

  尤其,失去摯愛之後的長公主殿下,膝下只有這麼一個獨子。

  謝諶要是死了,長公主恐怕也活不長久了。

  見她站在原地,抿著嘴唇不知在想什麼,謝諶倒是很想安慰她兩句。

  可他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

  多看一眼,他想要衝過去的衝動就會多三分。

  他怕自己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傷了她。

  「你走吧。」

  「什麼?」

  沈徽妍清楚地看到,謝諶的手已然抓緊了身下的稻草,因為太過用力,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膚泛紅。

  再抬眸,卻見他額頭上密密麻麻起了許多的汗珠。

  汗水順著他的俊逸的臉龐不斷滑落至下巴、脖頸。

  再從脖頸滑過喉結,最後滾進衣領當中。

  沈徽妍驟然收回視線,暗道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中藥的明明是謝諶,怎麼此刻她不過多看了兩眼而已,竟也覺得有些燥熱。

  「快走!」

  謝諶低吼出聲,再也沒有了剛才開玩笑的輕鬆。

  沈徽妍往外一瞧,雨幕逐漸變得稀薄不少。

  她咬牙道:「我走了,你怎麼辦?」

  謝諶極力想忍住不抬頭,可是她這道充滿關心的語氣,像是對他施加了咒語一般,迫使他由心地抬起頭去看她。

  這一看,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竟就這麼踉蹌起身,朝著她跌跌撞撞走了過去。

  沈徽妍心下一驚,腦海中想的卻是,一會兒實在不行,大不了她想辦法幫幫他。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這種事情活活憋死。


  謝諶三步並做兩步,二話不說,捧起她的臉蛋便吻了下去。

  他的唇明明滾燙,卻還是極力壓制著自己,沒敢太過用力。

  只輕揉慢捻,只試探著撬開她的貝齒,只......

  「啪!」

  一聲脆響後,剛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的謝諶,整個腦袋都歪到一邊去了。

  他抬手捂著被打的那半邊臉,眸色中有那麼一瞬間的清醒。

  他在做什麼?

  她為什麼沒有拒絕?

  但最終,卻笑了。

  沈徽妍一愣,暗想著,顧西辭的藥該不會是有問題吧?

  不然謝諶怎麼看起來有些瘋?

  「你,」沈徽妍咽了咽口水,「這樣,能不能有冷靜的效果?」

  一個巴掌,就算是有冷靜的效果,也只是這一瞬間而已。

  謝諶眼底的情緒,很快重新染滿了雙眼。

  他一把拽住沈徽妍的手腕,迫使她靠向他。

  「幫幫我。」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蠱惑之意,甚至還有某種祈求憐惜的意味在其中。

  「幫幫我......」

  他捧起她的手,貼在他發燙的臉頰上。

  動情時的他,看起來總有一種讓沈徽妍想立即點頭答應的衝動。

  可是,她能答應嗎?

  謝諶將她堵在原本就不大的方寸之地,輕輕吻過她的掌心,附在她的耳畔繼續蠱惑道:

  「幫我,好不好?」

  滾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脖頸間,和周遭略顯冰涼的潮氣相互碰撞,叫人心悸不已。

  沈徽妍腦子『轟隆』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鬼使神差地,竟然就這麼點了頭。

  謝諶唇角上揚,眉眼帶笑。

  即便現在整個人如同在火上烤著,也能耐著性子牽著她的手,坐在方才他所躺著的位置。

  他引導她,將雙手伸出,並放在他的胸前位置。

  只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和靠近,已經讓謝諶的理智差點再度出走。

  他用力閉了閉眼,才忍住沒有將她拉進懷裡,而是咬牙道:「運內力,試著幫我將此藥效逼出去。」

  原來,他是想讓她這麼幫啊......

  沈徽妍的理智歸攏,來不及多想什麼,立刻運轉起內力,按照他所說的辦法去嘗試。

  為了能讓她專心並放心,謝諶閉上眼睛後,溫聲安慰道:「別怕,實在不行,我還有其他辦法。」

  沈徽妍忍不住問道:「還有辦法?」

  你辦法那麼多,方才為什麼一個字都沒說?

  她的聲音雖然還做著偽裝,可是謝諶總能在其中準確分辨出哪一個部分的聲音才是她的。

  該死的是,此刻他的腦子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只想著和她做他想做的那些事情......

  「嗯,如果內力不能辦到,我們就用最直接、最簡單的辦法。」

  他不敢睜開眼睛,怕自己控制不住:「只是,要委屈你受累了。」

  沈徽妍沒再回答,專心著用內力嘗試。

  一遍不行,那就兩遍。

  兩遍不行,那就三遍,四遍......

  在嘗試了不知道第幾遍的時候,沈徽妍真的很想罵上顧西辭幾句了。

  他給的這個到底是讓男人行的良藥,還是讓男人死的毒藥啊?

  一忍再忍,謝諶已經將自己快忍成瘋子了。

  他睜開眼睛,望向眼前的女子。

  「如此,就只能用最後這個辦法了。」

  沈徽妍不敢看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什麼,辦法?」

  ......

  原本稀薄的雨幕,重新變得厚重起來。

  雨水拍打在海面上,讓原本平靜的海面如山巒一樣連綿起伏,熱烈且美好。

  ......

  雨,是在下午時候才停下的。

  沈徽妍走出躲雨的地方,抬手伸了個懶腰。

  她回眸瞧了一眼似乎有轉醒跡象的謝諶,心情頗好地揚起唇角。

  聽見夜凡他們尋來的聲音,她腳步不停地離開了。

  「主子!」

  「主子在這裡!」

  夜凡看到自家主子還安然無恙,激動得差點沒有掉眼淚了。

  此刻的謝諶已經沒有再被那藥丸折磨,整個人看上去和尋常無異。

  可仔細一看就能發現,他的眉眼處總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笑意。

  而且,這地上又是灰燼堆,又是枯樹枝,又是雜草屑,還陰暗潮濕帶著海水氣,自家主子竟然就在這麼一個埋汰的地方待了這麼長時間?

  他是怎麼忍著沒有要殺人的?

  夜凡有點不理解:「主子,您沒事吧?」

  謝諶起身,將身上的草屑拍掉,一點沒有嫌棄之意:「沒事,走吧。」

  是沒事。

  就是後脖頸肩位置有些疼。

  他抬手在肩膀上稍微按了兩下,暗暗笑道:這丫頭下手還真是重。

  讓她動手打暈,她還真是一點都不含糊。

  而一路往回走的沈徽妍,在半路時候遇到了前來接應自己的紅纓。

  換下夜行衣、摘下面具的時候,沈徽妍對謝諶的印象,又有了新的認知。

  在那樣的情況下,他雖然滿口說著不符合他素日為人的話語,可即便是他急需要的情況之下,也沒有對陌生女子強取豪奪,只是讓她動手把他打暈了。

  勉強也算是個君子了。

  他倒是一點都不怕,她會在他暈倒後,把他殺了。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就見紅纓面色略顯擔憂地站在門口。

  「怎麼了?」

  紅纓如實道:「是奴婢辦事不力,竟讓花玲瓏在這件事情上動了手腳。」

  原來,元嘉天一亮就被太后召見回宮了。

  也不知那花玲瓏有什麼神通,竟然知道她一夜未歸,趕著就將她夜不歸宿的消息散發出去了。

  現下,她正等在寧陽王府門口,要第一時間向謝諶告狀呢。

  沈徽妍一愣,隨即卻笑了。

  告狀嗎?

  這種事情又不是只花玲瓏一個人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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