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護妻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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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的心疾難醫,花姑娘說有本古籍中曾經記載了心疾治療方子,且還需要到一些少見的藥材,小子這才不得不遍尋許多地方,為找到這份古籍和那些藥材......」

  謝諶正色道:「小子對那位花姑娘不曾有過半分心思,更沒有想過要納她進門。」

  「至於坊間為何會傳出那樣的流言,小子定會查清楚,絕不會委屈了小九。」

  這些解釋,沈徽妍早就猜到了一些。

  不過,她不會聽信謝諶的一面之詞的。

  就像她方才向明帝說的那樣,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謝諶若是真的和花玲瓏之間毫無關係可言,為何要將那張狐狸畫像掛在書房最顯眼之處,日日看著?

  文帝不耐地揮揮手:「你這些解釋不要同朕說,去同小九解釋!」

  「日子是你跟她過,又不是朕和你過!」

  「行了,都退下吧。」

  「是。」

  兩人同時起身行禮,朝著養心殿門口處走。

  文帝瞧著這二人貌合神離的背影,早就猜出端倪了。

  加之前幾日長公主還進宮嘮叨過兩句,他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這個時代的女子,光是能安穩活著,就已經很辛苦了。

  更何況還是沈徽妍這樣的女子。

  他不是昏君,所以只要沈徽妍想要的,他都會盡力去滿足她......

  和謝諶一起出了養心殿,沈徽妍跟他一起一路無言地往宮門口走。

  她沒有想到,都快出宮了的謝諶,會為了她再次去見了文帝。

  更加沒有想到,謝諶還能在她危難之際、在他什麼都不知情的情況之下,願意代她受過。

  不論謝諶前世如何惡劣,這一世到現在為止,他至少是重諾的。

  他說過會護著她、護著沈家,就真的會護著。

  所以,還未成為奸臣的謝諶,其實也不是毫無可取之處。

  至少,他的心中還有信念、還有百姓、還有良知。

  只是,在感情這件事情上,他實在有些拎不清、也讓她看不懂了。

  不論是放在前世還是花玲瓏出現之前,她都能斬釘截鐵地說,謝諶會為了花玲瓏做任何事情。

  但現在花玲瓏出現了,她反倒有些狐疑了。

  謝諶好像是喜歡花玲瓏的,但好像又不是太喜歡?

  罷了罷了,等過些日子他們培養好感情後,她再回去王府。

  到時候應該就能順利和離了吧......

  沈徽妍思緒繁多之際,謝諶不時垂眸看向身份的女子。

  見她抿著嘴唇不說話,時而皺眉,時而舒展,時而又為難的樣子,他開始發現,或許自己所見到的沈徽妍,其實只是冰山一角的她。

  以他的內力,他在到達養心殿之前就已經聽到沈徽妍那句謝恩了。

  可他還是進去,假意慌張。

  不為別的,他只是覺得沈徽妍似乎對他有很大的誤會、很深的成見。

  他等不及一點點地去引導她,只能用這種最直接、粗暴的方式,讓她明白,他有多麼在意她。

  無論她變成什麼樣子,都會一如既往地心悅於她

  就如昨夜......

  那人若真是她的話......

  謝諶的眼底暗芒頓生,心下多出一個念頭。

  兩人各懷心思,一路無言來到宮門口處。

  那裡,正停著兩輛馬車。

  一輛,是寧陽王府的。

  另一輛,自然是沈府的。

  沈徽妍咬了咬下唇,一時竟不知怎麼和謝諶說,她暫時還不想回王府。

  「我送你回將軍府吧。」

  沈徽妍不知如何開口,謝諶卻一眼看出她的為難,哪裡捨得再讓她費心。

  只見她微微一愣,先是狐疑地望向他,隨即輕輕地點了頭。

  還好,她至少沒有拒絕讓他送她。

  沈徽妍其實想得也不複雜,不外乎就是覺得謝諶都給她台階下了,她當然也不能轉頭不領情。


  而且人家才剛剛在陛下面前表示,不論她犯下什麼事情,他都願意代她受過。

  她總不能現在就把人踹下她的馬車。

  將軍府的馬車不比寧陽王府的大,兩人坐進去後,空間一下子就狹小許多。

  讓謝諶輕易就想起,白江村的那張小床。

  因為那張小床,他能無限靠近她,心中也有著難以言明的滿足和歡喜。

  對比這兩日回京後,他一個人住在望月軒內,徹夜輾轉難眠。

  「這一次,我一定要摁死鄭秋實。」

  沈徽妍想了想,覺得還是先和謝諶提個醒。

  好讓他心裡有數,別和前世一樣作死。

  前世她身居高位、責任太多、顧慮太多,不能拿他怎麼樣,這一世可就未必了。

  能找到證據,她就認真找。

  找不到證據,就算是捏造,也要將當年的真相公之於眾。

  謝諶裝著沒有聽清楚她語氣中的警告:「陛下怎麼說?」

  「陛下說,」沈徽妍眼眸一轉,目不斜視道,「鄭秋實該死。」

  謝諶溫聲笑道:「既然陛下和你都覺得他該死,那麼他一定該死。」

  沈徽妍:???

  這語氣,怎麼聽起來像是在哄孩子?

  「謝諶,」沈徽妍試探道,「我以為,你會說鄭秋實是三朝元老,罪不至死。」

  「他是三朝元老,但他犯下死罪也是事實。」

  「死罪?」

  沈徽妍敏銳地從他話中撿到重點。

  就目前來看,鄭秋實的罪可還沒到能處死他這個兵部尚書的程度。

  謝諶這麼說,難道是知道些什麼嗎?

  謝諶神色不變,就這麼坐在她對面,任由她審視。

  「兩年前,我曾在戶部尚書江之境的口中偶然得知,鄭秋實的手上握著一份足以讓鄭家滅門的證據......」

  他說這個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沈徽妍看,竟發現她平靜的眸底忽然起了驚濤駭浪。

  他繼續道:「若是能找到這份證據,鄭秋實所面臨的又何止是死罪?」

  如果是旁人所言,沈徽妍也許不會相信。

  但是那人是江之境。

  是讓大軍盡數戰死的罪魁禍首之一。

  沈徽妍心下驚駭,但面上還在極力保持著鎮定。

  「好,那我就去找這份證據!」

  謝諶抬手,想握住她的手。

  但在她視線下移之際,又怯生生地收了回去。

  那樣子不像是他想親近她,反倒是顯得她更像是個始亂終棄的壞女人。

  沈徽妍:......

  「小九,」謝諶小心翼翼道,「我會和你一起找。」

  他怎麼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沈徽妍咬牙切齒地告訴自己,謝諶這廝一點都不可憐的。

  但是鬼使神差的,還是點了頭:「好。」

  這個『好』字一從口中蹦出來,謝諶的眼睛都亮了。

  沈徽妍,也後悔了。

  她不應該心軟的,她該和謝諶保持一定的距離,後續好和離啊!

  真是,大意了。

  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謝諶說送她回去,就真的只送她回去。

  等她進了將軍府大門後,他便上了王府的馬車,連將軍府的大門都沒進。

  沈徽妍真是,越來越看不懂謝諶了。

  不過,眼下她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辦,可沒有心思想這些。

  一回到房間,沈徽妍先是讓紅纓和流星去了趟白江村,讓趙明翰一起找到那本帳冊。

  她的確心急著謝諶口中的那份足以讓鄭家滅門的證據,可是鄭家昨夜才出事,她趕著就去找證據,只怕會打草驚蛇。

  所以哪怕她再著急,都忍下來了。

  好在,兩日的等待,終於有了好結果。


  紅纓他們,帶著鄭秋實丟失的那本冊子回來了。

  望著手裡的冊子,沈徽妍眼底殺機四溢。

  很好,有這份證據後,鄭秋實的老命已經沒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不是因為他罪責太輕,而是她刻意留下的。

  比起鄭秋實現在所有的罪名,他刻意延誤軍情、沒有及時將援軍按照約定的時間送到之罪名,才是他最大的死罪。

  第二日一早。

  沈徽妍穿戴整齊後,自上任後第一次正式地參加了第一個朝會。

  她一到太和殿前,所有官員的視線都落在她的身上。

  但很快又因為某種忌憚,而不敢再看。

  沈徽妍瞧著這些平時總愛挑刺、且廢話最多的官員們忽然都閉嘴了,滿心都是狐疑。

  她哪裡會知道,這些官員生怕自己多說一個字,就會被謝諶當場為難,最後所落的下場都得跟他當時的心情掛鉤上。

  心情不算太差,那就頂多被陛下訓斥幾句。

  若是心情不好,那對不起,收拾收拾回家種地去吧。

  好在等候的時間沒有多久,文帝就滿是精神地出現在龍椅上。

  讓眾人意外的是,謝諶今日竟然是和陛下一起出現的。

  他笑得如沐春風,好似和從前一貫的溫潤如玉。

  可現在滿朝文武卻沒有一個人敢將他和從前的謝諶相提並論了。

  這廝根本就是一個護妻狂魔,只要有人說沈徽妍一個不好,下場就真的會很不好。

  沈徽妍跟著眾人山呼著『萬歲』,行著跪拜大禮。

  隨後和謝諶站在一起,安靜聽著大臣們的各種匯報。

  等到大家都說的差不多時,沈徽妍正要帶著冊子出列,沒想到今日御史大夫也有話要說。

  「陛下,老臣昨日偶然得一流言,百思不得其解,欲說出來請陛下和諸位大人一起聽聽。」

  文帝眼皮子都沒動一下:「御史台如今進諫,都能用流言來糊弄朕了?」

  御史大夫嚇得立刻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老臣不敢!」

  「只是,事關欽差沈大人,老臣這才不得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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