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喜馬拉雅山與前往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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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喜馬拉雅山與前往泰國

  當聽見這個聲音時,阿努拉達激動得渾身顫抖,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聖主的聲音了。

  「將這裡的事情處理好來找我。」顧子安的聲音繼續出現在阿努拉達的腦海中。

  阿努拉達強行壓下內心的激動與喜悅,維持著表面的莊嚴肅穆。

  她微微頷首,對著跪伏一地的旺楚克國王與不丹軍民,開口說道:「國王陛下,聖主已見證你們的皈依,從今日起,不丹將成為白梵聖主庇護下的淨土,起來吧,帶領你的子民,清理此地,安撫傷者,稍後,我會派遣神官協助你處理後續事宜,並正式引入聖主的教義與律法。」

  旺楚克如蒙大赦,連忙叩首:「謹遵神使諭令!不丹上下,必當盡心竭力,侍奉聖主!」

  她目光轉向旁邊癱軟在地的基堪布,語氣轉冷:「至於此人,褻瀆聖威,煽動叛亂,罪無可赦,押入輪迴司,受業火焚心之苦,直至其靈魂懺悔。」

  兩名神衛軍戰士立刻上前,如同拎起一隻小雞般將面如死灰的基堪布架起,基堪布嘴唇哆嗦著,想要求饒,但是卻因為恐懼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眼中只剩下徹底的絕望。

  阿努拉達微微頷首,又看向那兩名護衛在她身旁的神衛軍戰士:「你們留在此地,協助國王穩定局勢,等待後續部隊抵達接管。」

  「是!大祭司!」兩名戰士躬身領命。

  安排妥當後,阿努拉達不再停留,她白色的身影如同不受重力影響般,輕輕飄起,掠過下方依舊匍匐的人群,朝著扎什曲宗外,顧子安神念指引的方向而去。

  她的心早已飛向了聖主身邊,這些俗事,在聖主的召喚面前,都顯得無足輕重了。

  與此同時,在延布城外一處僻靜的山坡上,芳草如茵,野花星點,遠處是連綿的雪山。

  顧子安,依舊保持著那頭普通白牛的外形,正悠閒地甩著尾巴,低頭嗅著一朵藍色的小花,他收斂了所有神性,仿佛真的只是一頭偶然在此駐足歇息的牲畜。

  但阿努拉達絕不會認錯,就是那道身影將她從貧民窟裡帶了出來,而且還賦予她現在的地位。

  當她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眼眶瞬間就濕潤了。她加快腳步,幾乎是奔跑著來到山坡上,在距離顧子安幾步遠的地方,她停下腳步,如同最虔誠的信徒,緩緩跪拜下去,額頭輕輕抵在柔軟的草地上。

  「聖主——您忠實的僕人,阿努拉達,應召前來。」她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和激動。

  顧子安抬起頭,那雙牛眼中不再是俯瞰眾生的漠然,而是帶著一絲溫和與——懷念,懷念在那破舊神廟裡他和小安利雅還有阿努拉達一起生活的日子。

  他走到阿努拉達面前,用鼻子輕輕碰了碰她的頭頂,一股溫暖平和的神力流淌而過,安撫著她激動的情緒。

  「起來吧,我的小啞女,現在,你已經是能獨當一面,讓萬人跪伏的大祭司了。」顧子安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調侃。

  阿努拉達抬起頭,淚眼婆娑,卻又忍不住破涕為笑,啞女這個稱呼,已經太久沒有人叫過了,只有聖主,還記得那個在貧民窟角落裡,被人欺負的少女。

  「在您面前,我永遠都是那個小啞女。」她輕聲說道,然後起身,不過依舊微微低著頭,以示尊敬。

  「不丹之事,你處理得很好,恩威並施,既展現了力量,也留下了餘地,比單純的血腥鎮壓要好。」顧子安說道。

  得到聖主的肯定,阿努拉達心中湧起巨大的滿足感,但她立刻說道:「一切都是仰仗聖主的威能,我只是代行您的意志。」

  顧子安不置可否地甩了甩尾巴,換了個話題:「陪我去喜馬拉雅山上走一走吧。」這次前往不丹就是為了看一看喜馬拉雅山脈,順便看一看恆河的源頭。

  顧子安說完,便轉身朝著更高處的雪山方向,不緊不慢地踱步而去。阿努拉達立刻緊隨其後,如同最忠實的影子。

  起初,山路尚且平緩,綠草如茵,溪流潺潺,但隨著海拔逐漸升高,植被變得稀疏,空氣也愈發清冷稀薄,對於普通人而言,這已是難以呼吸的極限環境,但對於他們二人,卻如同閒庭信步。

  阿努拉達默默跟在白牛身後,看著聖主時而停下,用鼻子觸碰一下在寒風中頑強綻放的雪蓮,時而抬頭,望向在湛藍天幕下翱翔的雄鷹,那眼神中帶著純粹的欣賞,仿佛真的只是一頭對自然充滿好奇的白牛。

  她心中充滿了寧靜與喜悅,這樣單獨陪伴在聖主身邊,遠離教務與紛爭,仿佛回到了最初在破舊神廟中的時光。


  「阿努拉達,以前的我沒有這樣移山倒海的力量,只是一個普通的——生靈,會為了生存奔波,會畏懼嚴寒,會害怕自己有一天變得朝夕不報,會吃不上飯,所以那個時候的我非常的努力——想要有一個自己容身之所——」

  顧子安的神念忽然響起,打破了沉默,他的眼中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追憶,那是在回憶穿越前的世界,阿努拉達認真聆聽著,不願去打斷聖主的追憶。

  「現在擁有了力量——這股力量有時候像一副越來越重的鎧甲,它保護了你,卻也隔絕了你,讓你漸漸忘記了,身為一個普通生靈,觸摸冰雪時的寒冷,呼吸艱難時的痛苦,以及——看到絕世美景時,那份最簡單純粹的震撼。」

  阿努拉達似乎有些明白了聖主為何突然離開神廟了,她輕聲說道:「所以,您此行,是為了脫下鎧甲,重新感受這個世界嗎?」

  「可以這麼理解。」顧子安停下腳步,他們此刻已經身處雪線之上,四周是亘古不化的冰雪和嶙峋的黑色岩石,狂風呼嘯,視野卻開闊無比,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腳下。

  「統治、信仰、力量——這些都是手段,而非目的,若迷失在手段之中,忘記了最初為何要拿起力量,那與那些沉溺於權欲的邪神,又有何本質區別?」

  阿努拉達深深鞠躬:「您的教誨,阿努拉達銘記於心。」

  顧子安點了點頭,自光投向更北方,那裡是連綿無盡,氣勢磅礴的喜馬拉雅山脈主脊,雲霧在其間繚繞,宛如神話中的世界脊樑。

  「走吧,我們去恆河的源頭看看。」

  他的身影在風雪中顯得愈發悠然,阿努拉達緊跟其後,看著前方聖主的身影與這天地雄渾的景色融為一體,她心中對神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點。

  神,並非只有雷霆震怒與神威如獄,也可以有眼前這般,漫步於自己創造的天地之間,帶著審視、懷念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一人一牛,在這世界之巔,留下了兩行淺淺的足跡,很快就被新的風雪掩蓋。

  很快一人一牛就來到巴吉勒提河與阿勒格嫩達河的交匯處,清澈湍急的河水在雪山腳下撞擊出白色的浪花,發出雷鳴般的轟響,巴吉勒提河的乳白與阿勒格嫩達河的碧綠在此處交織融合,最終形成了那條滋養了許多文明的聖河,恆河。

  看著這乾淨清澈的河水,顧子安很難去與那印度境內的恆河相關聯在一起,印度境內的恆河最近一段時間開始變乾淨了,但是之前的污染實在過於嚴重,而且印度的排水系統和污水處理系統並不完備,要完全變得清澈見底,是一件任重道遠的事情啊。

  他的目光穿透翻湧的河水,落在了河床深處。那裡,並非只有砂石與水草,還有無數點點微弱、純淨的靈光,如同沉睡的星辰,靜靜躺在河底的懷抱中。

  這些都是他收集到的無辜亡魂,死在黑幫手中的,死在軍隊手中的,死在災難中的,還有死在阿修羅手中的——他原以為這條所謂的聖河真的可以清洗靈魂,但是看著那些依舊充滿怨恨靈魂,他明白這條恆河並沒有他預想的特別。

  或許只有他獲得中級神軀後,他才可以徹底淨化這些靈魂。

  「你該回去了,不丹和教內還有不少事要你處理。」顧子安的神念再次出現在阿努拉達的腦海中。

  阿努拉達正沉浸在這源頭聖地的寧靜與聖主相伴的喜悅中,聽到這突如其來的神念,她嬌軀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但她迅速低下頭,將所有情緒收斂,恭敬地應道:「是,聖主,阿努拉達——遵命。」

  不丹初定,教務繁雜,確實需要她回去坐鎮,能與聖主有此番獨處的時光,已是莫大的恩賜,她不能——也不該奢求更多。

  顧子安自然感受到了她那一瞬間的低落,「去吧,下一次再帶你出來。」

  顧子安最後那句下一次再帶你出來,如同溫暖的陽光,瞬間驅散了阿努拉達心中剛剛湧起的失落陰霾,她抬起頭,眼中重新煥發出光彩,用力地點了點頭:「是!阿努拉達定不負聖主所託。」

  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聖主那在雪山背景下悠然自得的身影,阿努拉達不再猶豫,轉身離去,她白色的身影在崎嶇的山路間靈動起落,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雪線之下,帶著聖主的囑託與那份珍貴的承諾,返回不丹,返回她身為大祭司的責任之中。

  感受著阿努拉達的氣息遠去,顧子安輕輕噴了個響鼻,繼續將目光投向河底那些閃爍的魂靈。

  「下一次——再來清洗你們的怨念吧——」


  他不再停留,邁開蹄子,打算離開這裡,他的下一個目的地是泰國,他在剛剛突然想起了,前世穿越前,他進入的第一家公司唯一一次組織的團建就是公司老闆請全體員工去泰國玩,老闆幫他們買機票還包住宿,中餐還有晚餐都吃豪華大餐,聽說當時老闆買加密貨幣賺了一大筆。

  但是顧子安沒有選擇去,當時的他剛剛大學畢業,想著好好表現一下,就留在公司一個人加班,好在有三倍工資的加班費,他又正好缺錢。

  但是每天晚上躺在出租屋裡看著同事發在泰國旅遊的朋友圈,他依舊會露出羨慕的表情,他看著同事們吃著帝王蟹,住豪華酒店,看著各種各樣的人妖表演———每一張都刺激著當時那個囊中羞澀、卻又想努力表現、爭取轉正機會的年輕顧子安。

  但是在旅遊團要回來的前一天晚上,他和那些同事還有老闆失去了聯繫,他一開始也沒有在意,以為是在坐飛機,但是第二天他回公司的時候,他發現公司已經被老闆給賣了,一些人正在搬東西。

  同時警察還將他給帶去做調查了,這時他才知道,他們公司的老闆一開始確實通過加密貨幣賺了一大筆,但是在旅遊期間直接爆倉了,直接變得一無所有,還背上了一屁股債。

  就這樣,老闆將那五十多名同事給賣了,然後捲款跑路,賣就是物理上的賣了,聽警察說如果交贖金還有回來的可能,沒錢的話什麼樣的遭遇就可想而知了。

  就這樣顧子安的第一份工作就這樣結束了,他的加班費和一個月工資都沒有拿到,但好在命是保住了。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參加過公司的團建,泰國也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一個陰影,他有時也會想,如果當時他也去了,結局是否會不同?

  或許他也會陷入深淵,又或許——他能做點什麼?儘管他知道,以他當時一個剛畢業大學生的能力,大概率什麼也改變不了。

  如今的他已經擁有了絕對的力量,他想要去看看這個曾經在他心中留下陰影的國家。

  可是顧子安不知道的是,原本在恆河盡頭底下的那些靈魂被水流沖刷開始鬆動,然後朝下游流去,這些充滿怨恨的靈魂開始在恆河中匯聚,一張張扭曲的臉開始浮現,他們尋找著恆河中的動物。

  這些動物在這樣污穢的恆河中生活也充滿著怨恨,其中一些靈魂找到了一隻半瞎的恆河鱷,然後融合了進去,異變開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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