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路西法與黑暗之都（6200）
第143章 路西法與黑暗之都（6200）
顧子安緩緩站起身，他的雙肩微微一震，一對巨大的黑色羽翼在背後驟然展開，羽翼的邊緣還有著細小的羽毛悄然飄落，在半空中打著旋，緩緩落地。
初看之下，這些羽毛好像只是深邃的黑，但若仔細看便能發現上面好像有著五彩斑斕的顏色在羽毛表面緩緩流動，如同烏鴉在陽光下折射出的光芒，又像是有銀河碎片嵌入其間，星辰在上面閃耀。
那些羽毛上如此的美麗，但又令人戰慄。
如同某種寓言中的禁忌之物，令人忍不住想要凝視，卻又不敢靠近。
隨著羽翼的完全張開，顧子安輕輕一躍，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般沖入半空。
就在他升空的同時，原本飄落的羽毛突然停止下落，像被某種力量牽引般朝他掌中匯聚，那些羽毛融合，竟在他的手中凝結成一柄漆黑如夜的巨劍。
顧子安抬手，長劍直指天穹，隨後猛然揮下！
一道漆黑的斬光轟然劈開雲層，整片天空仿佛被撕裂成兩半，就在這天地驟變之際，一聲悽厲而詭異的尖嘯從雲端傳來。
隨即，半空中現出一隻巨大的透明怪物，它的身形模糊，幾乎與天空融為一體，若非它被顧子安攔腰斬斷，噴濺出黑色顆粒狀煙霧，恐怕沒人會知道，原來洛杉磯的天空中還隱藏著這麼一隻怪物。
還沒等洛杉磯內的倖存者和電視直播前的人反應過來。
顧子安手中的巨劍卻已開始變化，劍身膨脹，延展，層層疊疊的黑羽卷繞其上，轉瞬之間，那柄原本就巨大的劍竟然以不可理喻的方式暴漲至如數百米的摩天大樓般。
此時的顧子安，相較那如神罰般的黑色巨劍而言，顯得無比渺小，可在地面仰望的人眼中，那一襲黑袍，黑翼張揚的身影，卻比任何神都更具壓迫感。
很快如摩天大樓般的黑色巨劍從天空斬落，天空仿佛被這一劍劈開了一道平滑的、久久無法癒合的黑色裂痕。
而下方，剛剛承受了雷水衝擊，正在痛苦掙扎的炎魔，似乎感受到了這來自更高層次的毀滅氣息，它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極致恐懼與不甘的尖嘯！
它試圖抬起熔岩巨臂格擋，試圖引爆體內所有的能量做最後反抗。
但一切都是徒勞。
巨劍觸及。
沒有碰撞的巨響，沒有能量的對沖。
就如同燒紅的烙鐵輕輕放在了積雪之上，
炎魔那龐大堅硬，燃燒著的身軀，在接觸到黑色劍刃的瞬間，就開始無聲無息地消融，
不是破碎，不是熔化，而是更徹底的，從存在層面上的抹除。
它的手臂，頭顱，軀幹—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迅速且不可逆轉地消失了，構成它身體的狂暴能量和物質，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被那絕對的黑徹底吞噬。
僅僅一次呼吸的時間。
那肆虐洛杉磯，讓現代軍隊束手無策，與神龜鷹戰的熔岩巨像，就在全球億萬道驚恐目光的注視下，徹底消失了。
原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沒有灰燼，沒有坑洞，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熱量，仿佛那裡從來就沒有過一個高達數十米的怪物。
只有那柄黑色的巨劍，如同審判之碑，靜靜地聶立在天地之間，劍尖沒入大地，劍身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吞噬一切的幽暗光芒，
顧子安分身懸浮於空，巨大的黑色羽翼緩緩扇動，保持著揮劍斬落的姿態，黑袍隨著風微微飄動。
他緩緩低下頭，目光掃過下方廢墟，掃過那些窺探的鏡頭，掃過這滿目瘡的城市和那些倖存者。
隨後他握著劍柄的手，輕輕鬆開。
摩天大樓般的黑色巨劍，如同它出現時一樣，開始無聲地崩解、消散，重新化為無數閃爍著五彩斑斕黑色的細小羽毛。
五角大樓的指揮中心內，此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呆呆地看著主屏幕上那個懸浮在空中，張開羽翼的黑袍身影。
「.報告—異常能量信號—徹底消失。」一名分析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報告道。
「消—消失？怎麼消失的？被被那把劍—吃掉了？」霍普金斯參謀長感覺自己幾十年的軍事常識和科學認知正在徹底崩塌。
馬蒂斯部長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他之前還考慮過用核彈，但核彈還是會留下輻射和廢墟，而剛才那一劍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抹除。
在這種力量面前，人類最強大的武器，顯得如此粗糙、野蠻、且——-無力。
電話那頭，奧利奧總統長時間的沉默後，只剩下一聲長長的、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的吸氣聲。
「馬蒂斯去接觸—我們必須—必須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以及——他想要什麼。」
他的聲音里，已經沒有了憤怒，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一種面對未知的恐懼。
在短暫的和極致的寂靜之後，全球的網際網路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炸彈，徹底爆炸！
「他他把那個恐怖的怪物給幹掉了？！」
「那是神罰！」
「黑色的翅膀——黑色的劍——他是死神嗎？！」
「但他保護了那些人！」
「信仰！我們必須信仰他！只有信仰才能得到庇護！」
恐懼，震撼，迷茫·各種情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捲全球。
而在洛杉磯市內死裡逃生的倖存者們不安的仰望著天空那道黑色身影，還有旁邊的如山峰一般的巨龜，他們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沒有人知道那神秘的黑袍人是好是壞。
很快異變再次發生天空中那道黑袍身影動了，他背後的黑色羽翼開始擴大，黑色的羽翼遮天蔽日，將洛杉磯的天空徹底覆蓋。
隨後，那蘊含著星辰色彩的黑色羽毛，紛紛揚揚地飄落而下，籠罩了整個洛杉磯。
倖存者們驚恐地看著這些羽毛落下，有人試圖躲閃，有人用手拍打，但那些羽毛仿佛沒有實體，一旦觸及皮膚，便如同幻影般悄然融入其中。
「啊！什麼東西？！」
「它—它進去了！」
「我感覺有點癢」
短暫的驚慌和不適之後，所有被羽毛融入的人，都清晰地感覺到，在自己的手背，額頭或脖頸處，傳來一陣輕微的灼熱感。
他們低頭或互相查看，震驚地發現，那裡的皮膚上，浮現出了一個清晰無比的，拇指大小的圖案。
那是一個微縮線條精緻的黑色羽翼印記。
它並不醜陋，甚至帶著一種神秘的美感，但卻讓所有得到它的人，從靈魂深處感到一陣冰冷的戰慄和一種莫名的束縛感。
這印記，是祝福？還是詛咒？
沒人知道。
他們只能不安地摩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印記，感受著其中蘊含若有若無的與天空中那道黑袍身影的神秘聯繫，然後更加恐懼地望向天空。
「吾名路西法！從今天開始，這座城市將成為吾的領地，而被打上烙印的人都將成為吾的奴僕，必須全心全意的侍奉吾，與此同時吾也會為自己的奴僕提供庇護。」
天空中的那道黑袍身影終於開口說話了，他說的並不是人類已知的任何語言，但是聽見這話的人卻全都能夠明白這話的意思。
「路西法那不是墮天使之名嗎？！」
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閃電，瞬間劈中了所有聽到這個名字的人！
尤其是西方世界的觀眾，更能明白路西法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晨曦之星，墮落天使，地獄之王，邪惡與叛逆的象徵，這對他們有著根植於文化深處的恐懼和認知。
剛剛因怪物被消滅而產生的一絲慶幸和對神跡的敬畏，瞬間被更深的戰慄所覆蓋，
「我們不能信仰他！信仰惡魔會下地獄的！」
「可是——他剛剛拯救了城市——而且他承諾庇護———
「這是惡魔的謊言！他想要我們的靈魂！」
西方網際網路徹底炸了鍋，大家開始議論紛紛。
「墮天使—他是路西法！是撒旦！」洛杉磯市內一名倖存者癱軟在地，絕望地吶喊，剛剛因為得救而升起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奴僕？！他稱我們為奴僕！這是惡魔的契約！」另一人瘋狂地試圖擦拭手背上的羽翼印記，
但那印記仿佛長在了靈魂里，紋絲不動。
很快那些被羽翼印記烙下的人，感受到心臟深處傳來一股隱隱的悸動。那不是痛，而是某種無形的鎖鏈，牽引他們的靈魂，與天空中那身影緊密相連。
「奴僕—」
有人低聲呢喃，隨即眼神迷離，單膝跪地，額頭觸地。
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跟隨跪下。
「地獄的大門已經打開，死亡，殺還有末日將降臨這個世界，唯有信仰吾，你們才有活下去的機會！」那黑色的身影繼續漂浮在空中說道。
在世界沒有出現異樣的時候，2012的預言就有非常多的人相信，現在一名真正的地獄之王，出現在世界上宣告著世界末日的即將發生，頓時世界開始引發騷動。
「侍奉路西法大人！」不知誰先喊了一句。
「侍奉路西法大人！感謝您的印記與庇護！」很快，呼喊聲便連成了一片。
顧子安感受著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在朝他湧來，雖然這些信仰之力並不是金色溫暖的，而是一股黑色冰冷裡面帶著恐懼的信仰。
不過對顧子安來說信仰就是信仰，只要往系統里一扔，經過系統過濾依舊可以為他所用。
不枉他花了不少信仰之力在系統商城兌換了路西法的模板，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本了。
「路西法！現在的你可不再是什麼地獄之王！」這時一個人女人的喊聲傳來，攝像機的鏡頭朝聲音傳來的地方投去，電視前的人聽見這個聲音又打起了一絲精神。
只見洛杉磯的廢墟中一個金色的護盾依舊屹立不倒，裡面的庇護的幾千人也沒有被黑色羽毛沾染打上奴隸烙印。
「路西法，你只不過是爭奪地獄之主的位置，被趕出地獄的敗家之犬！只能在人間的廢墟上尋找奴僕的可憐蟲！」莉迪亞拿著那面白梵教的旗堅定的喊道。
「真正的神聖之光，絕不會以奴役和印記作為庇護的代價！」
聽見這番話，電視屏幕前的人群輿論的風向再次瞬間逆轉！
「她擋住了印記！」
「那是白梵教！他們不怕路西法！」
「她說路西法是被趕出來的！所以他不是無敵的！」
「那個金色的光！那才是真正的神聖之光吧？」
「可是路西法剛剛確實消滅了怪物「也許消滅怪物只是順手，標記奴僕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也許—也許這個白梵教才是真正的—
「別被騙局套娃了！一個魔王，一個外來神！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顧子安滿意的看著此時莉迪亞此時的模樣，他通過記憶植入將自己編造的一段記憶植入到了莉迪亞的腦海中，這樣才可以不被人看出破綻，他編寫的劇本可以正式開演了。
「白梵教嗎說的沒錯，吾是爭奪地獄之王的位置失敗被趕了出來，但是吾說的話也沒有錯，地獄之門已經打開，惡魔已經開始不斷的湧現人間，世界末日即將到來，而吾路西法可以庇佑他們活下去！」顧子安也開始代入角色張開手臂喊道。
莉迪亞沉默了，這在顧子安給她灌輸的記憶里，這些事情都是真實的。
「但真正的神聖之光，絕不會以奴役作為庇護的代價！」過了片刻莉迪亞咬牙說道。
「呵呵自由是強者的奢侈，生存才是弱者的義務，在沒有實力以前，能夠讓他們活下去便是最大的恩賜！」顧子安—不，應該說路西法繼續喊道。
「聖主也可以庇佑世人！聖主可不會要人的靈魂！聖主才是真正的神明！才是真正的救世主！」莉迪亞繼續堅定的說道，她見識過白梵聖主對世界的改變，對此深信不疑。
「吾承認百梵聖主的實力非常強大，但是他此時在印度，印度可是惡魔最多的地方，而且也是人口最多的地方，他要庇護那麼多的信徒，抵抗那麼多的惡魔，他又還有多少餘力來庇佑其他國家的人！」路西法繼續說道。
莉迪業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她也知道現在印度發生的劇變，聖主的力量偉大，但負擔也確實沉重。
「成為吾的奴僕吧，吾將帶你們在末日中活下去，如若不然你們便和這微弱的光消失吧！」
說完路西法的手中便再次凝聚出那如摩天大廈一般的巨劍，漆黑的劍尖遙指下方那一片在廢墟中倔強閃耀的金色光罩。
全球的觀眾也屏住了呼吸。
路西法的話術極具蠱惑性和壓迫力，他承認了自己的失敗，卻更強調了末日的真實和自身的實用性，甚至承認了白梵聖主的強大，卻巧妙地將其描繪成一種遠水難救近火的存在。
「現在做出你們的選擇是成為吾的奴僕，還是死亡。」
看著那恐怖的巨劍，金色護罩內的人也開始動搖起來，他們可沒有忘記剛才炎魔的慘樣。
「難道真的只能—選擇成為奴僕嗎？」
「可是那個金色光罩」
「不要害怕！聖主會保護我們的！」莉迪亞緊緊握住手中的旗杆說道，她話語中帶著一股力量，讓身後的人平靜下來。
「真是遺憾啊，爾等淺薄的認知，豈能度量吾之偉力？這微末的光輝，又能庇護你們幾時？」路西法嘆了一口氣，隨後抬起手中的巨劍就要揮砍而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響徹天地的牛吟聲，即將落下的黑色巨劍也頓住，路西法抬起頭似乎十分忌憚的看向遠方。
「看在白梵聖主的份上放你們一馬，現在滾吧。」路西法冷冷的說道，手中的巨劍再次消散。
隨後他又轉向一旁一直沒有墜機的小型直升機說道。
「末日將至，抉擇吧，蟻們，是臣服於吾，獲得生存的權利，還是追隨那虛假的光明，
一同化為虛無。」
「從現在開始洛杉磯改名為黑暗之都，所有想要信仰我的人都可以趕來，我不僅可以讓你們在末日中活下去，還可以賦予你們力量。」說完路西法伸手一指，地面上一群跪倒在地的人，身體立即發生變化。
痛苦的嘶豪聲響起，但很快被一種扭曲的，獲得力量的興奮咆哮所取代。
他們的身體肌肉責張，將原本的衣物撐裂，皮膚變得灰暗粗糙，甚至浮現出類似岩石或角質層的硬化物。
指甲變得尖長鋒利，如同野獸的利爪，眼眸中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充滿了暴戾和破壞的欲望。
更令人驚駭的是，其中少數幾人的背後，甚至撕裂般地冒出了殘缺的，類似蝙蝠的肉翼，或者脊柱尾部伸出了帶著骨刺的尾巴。
他們變成了低配版的，形態各異的惡魔！
「力量我感受到了力量！」一個變成壯碩小惡魔的人看著自己利爪，興奮地低吼。
「讚美路西法大人！」另一個長著短小肉翼的人嘗試撲騰著飛離地面幾米，發出狂喜的呼喊。
這群新生的惡魔環顧四周，看向那些沒有被賜福，依舊保持人形的奴僕時，眼中充滿了優越感和侵略性，而看向金色光罩時，則露出了赤裸裸的敵意和殺戮欲望。
這活生生的賜福景象，通過直升機鏡頭，瞬間震撼了全球！
恐懼依舊存在，但一種扭曲的渴望，也開始在無數觀看者，尤其是那些在絕望邊緣的人心中滋生。
力量！在末日中生存，甚至凌駕於他人之上的力量！路西法竟然真的能直接賦予！
這與白梵教那看似美好卻遙不可及，還需要堅守所謂正道的庇護相比，顯得如此直接，如此具有誘惑力！
「他他真的能給人力量！」
「變成惡魔但能活下去，還能變得強大」
「如果世界真的變成地獄，當惡魔是不是比當待宰羔羊更好？」
「黑暗之都——·洛杉磯———」
全球的輿論再次發生了微妙的偏轉，絕對的抗拒開始鬆動，一種實用主義、甚至帶點黑暗色彩的投機心理開始蔓延。
路西法滿意地看著下方那群興奮的新生惡魔，以及更遠處鏡頭後那些必然開始動搖的人們。
他再次轉向那架直升機，聲音傳遍世界：
「看見了嗎？這就是選擇臣服於現實、擁抱力量所能得到的。在末日，虛偽的道德毫無意義，
生存和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黑暗之都，歡迎所有認清現實的—？聰明人。」」
說完，他巨大的黑色羽翼緩緩收攏，身影逐漸變淡，最終如同融入陰影般，徹底消失在空中。
他沒有再理會那金色的光罩，仿佛那已經是無關緊要的過去式。
但他的消失，卻讓洛杉磯陷入了新的局面，一邊是數量龐大，被打上印記，大部分仍是凡人但已開始內部分化的群體，他們掌控了城市的大部分區域，由少數獲得力量的新惡魔暫時主導，對未來充滿了一種扭曲的期待。
另一邊，是孤立在金色光罩內的莉迪亞和幾千名白梵信徒，他們成為了這座黑暗之都里唯一的異類和不穩定因素，仿佛黑暗森林中的一小簇篝火，明亮，卻也吸引了所有黑暗的目光。
全球的目光聚焦於此，恐懼，誘惑，絕望、野心各種情緒在黑暗之都這個名字和惡魔賜福的景象刺激下，開始發酵。
許多人開始認真思考前往洛杉磯的可能性，那裡有危險，但似乎也有機會。
而世界各國政府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路西法此舉，不僅僅是在占領一座城市，更是在招募，他在吸引全球那些絕望的，渴望力量的人，前往洛杉磯，加入他的陣營！
「立刻加強邊境管控！尤其是西海岸！絕不能讓更多人前往洛杉磯！」奧利奧總統在電話里嘶吼，他仿佛看到了一條通往地獄的高速公路正在形成。
「那那些已經變成惡魔的人—法律上還算人嗎？」一名官員顫抖著提出一個可怕的問題。
無人能答。
路西法播下的種子，已經種下，只待其生根發芽，將整個世界拖入更深的黑暗。
而此刻，在孟買神廟中，顧子安的本體，正感受著兩種不同質地卻同樣磅礴的信仰之力滾滾而來，它們通過系統，被高效地轉化為最純粹的神力。
「黑暗之都———呵，不錯的開始。」他低聲自語，金色的牛瞳中無喜無悲。
「恐懼和欲望，果然是傳播最快的福音。」
顧子安緩緩站起身，他的雙肩微微一震，一對巨大的黑色羽翼在背後驟然展開，羽翼的邊緣還有著細小的羽毛悄然飄落，在半空中打著旋，緩緩落地。
初看之下，這些羽毛好像只是深邃的黑，但若仔細看便能發現上面好像有著五彩斑斕的顏色在羽毛表面緩緩流動，如同烏鴉在陽光下折射出的光芒，又像是有銀河碎片嵌入其間，星辰在上面閃耀。
那些羽毛上如此的美麗，但又令人戰慄。
如同某種寓言中的禁忌之物，令人忍不住想要凝視，卻又不敢靠近。
隨著羽翼的完全張開，顧子安輕輕一躍，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般沖入半空。
就在他升空的同時，原本飄落的羽毛突然停止下落，像被某種力量牽引般朝他掌中匯聚，那些羽毛融合，竟在他的手中凝結成一柄漆黑如夜的巨劍。
顧子安抬手，長劍直指天穹，隨後猛然揮下！
一道漆黑的斬光轟然劈開雲層，整片天空仿佛被撕裂成兩半，就在這天地驟變之際，一聲悽厲而詭異的尖嘯從雲端傳來。
隨即，半空中現出一隻巨大的透明怪物，它的身形模糊，幾乎與天空融為一體，若非它被顧子安攔腰斬斷，噴濺出黑色顆粒狀煙霧，恐怕沒人會知道，原來洛杉磯的天空中還隱藏著這麼一隻怪物。
還沒等洛杉磯內的倖存者和電視直播前的人反應過來。
顧子安手中的巨劍卻已開始變化，劍身膨脹，延展，層層疊疊的黑羽卷繞其上，轉瞬之間，那柄原本就巨大的劍竟然以不可理喻的方式暴漲至如數百米的摩天大樓般。
此時的顧子安，相較那如神罰般的黑色巨劍而言，顯得無比渺小，可在地面仰望的人眼中，那一襲黑袍，黑翼張揚的身影，卻比任何神都更具壓迫感。
很快如摩天大樓般的黑色巨劍從天空斬落，天空仿佛被這一劍劈開了一道平滑的、久久無法癒合的黑色裂痕。
而下方，剛剛承受了雷水衝擊，正在痛苦掙扎的炎魔，似乎感受到了這來自更高層次的毀滅氣息，它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極致恐懼與不甘的尖嘯！
它試圖抬起熔岩巨臂格擋，試圖引爆體內所有的能量做最後反抗。
但一切都是徒勞。
巨劍觸及。
沒有碰撞的巨響，沒有能量的對沖。
就如同燒紅的烙鐵輕輕放在了積雪之上，
炎魔那龐大堅硬，燃燒著的身軀，在接觸到黑色劍刃的瞬間，就開始無聲無息地消融，
不是破碎，不是熔化，而是更徹底的，從存在層面上的抹除。
它的手臂，頭顱，軀幹—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迅速且不可逆轉地消失了，構成它身體的狂暴能量和物質，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被那絕對的黑徹底吞噬。
僅僅一次呼吸的時間。
那肆虐洛杉磯，讓現代軍隊束手無策，與神龜鷹戰的熔岩巨像，就在全球億萬道驚恐目光的注視下，徹底消失了。
原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沒有灰燼，沒有坑洞，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熱量，仿佛那裡從來就沒有過一個高達數十米的怪物。
只有那柄黑色的巨劍，如同審判之碑，靜靜地聶立在天地之間，劍尖沒入大地，劍身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吞噬一切的幽暗光芒，
顧子安分身懸浮於空，巨大的黑色羽翼緩緩扇動，保持著揮劍斬落的姿態，黑袍隨著風微微飄動。
他緩緩低下頭，目光掃過下方廢墟，掃過那些窺探的鏡頭，掃過這滿目瘡的城市和那些倖存者。
隨後他握著劍柄的手，輕輕鬆開。
摩天大樓般的黑色巨劍，如同它出現時一樣，開始無聲地崩解、消散，重新化為無數閃爍著五彩斑斕黑色的細小羽毛。
五角大樓的指揮中心內，此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呆呆地看著主屏幕上那個懸浮在空中，張開羽翼的黑袍身影。
「.報告—異常能量信號—徹底消失。」一名分析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報告道。
「消—消失？怎麼消失的？被被那把劍—吃掉了？」霍普金斯參謀長感覺自己幾十年的軍事常識和科學認知正在徹底崩塌。
馬蒂斯部長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他之前還考慮過用核彈，但核彈還是會留下輻射和廢墟，而剛才那一劍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抹除。
在這種力量面前，人類最強大的武器，顯得如此粗糙、野蠻、且——-無力。
電話那頭，奧利奧總統長時間的沉默後，只剩下一聲長長的、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的吸氣聲。
「馬蒂斯去接觸—我們必須—必須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以及——他想要什麼。」
他的聲音里，已經沒有了憤怒，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一種面對未知的恐懼。
在短暫的和極致的寂靜之後，全球的網際網路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炸彈，徹底爆炸！
「他他把那個恐怖的怪物給幹掉了？！」
「那是神罰！」
「黑色的翅膀——黑色的劍——他是死神嗎？！」
「但他保護了那些人！」
「信仰！我們必須信仰他！只有信仰才能得到庇護！」
恐懼，震撼，迷茫·各種情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捲全球。
而在洛杉磯市內死裡逃生的倖存者們不安的仰望著天空那道黑色身影，還有旁邊的如山峰一般的巨龜，他們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沒有人知道那神秘的黑袍人是好是壞。
很快異變再次發生天空中那道黑袍身影動了，他背後的黑色羽翼開始擴大，黑色的羽翼遮天蔽日，將洛杉磯的天空徹底覆蓋。
隨後，那蘊含著星辰色彩的黑色羽毛，紛紛揚揚地飄落而下，籠罩了整個洛杉磯。
倖存者們驚恐地看著這些羽毛落下，有人試圖躲閃，有人用手拍打，但那些羽毛仿佛沒有實體，一旦觸及皮膚，便如同幻影般悄然融入其中。
「啊！什麼東西？！」
「它—它進去了！」
「我感覺有點癢」
短暫的驚慌和不適之後，所有被羽毛融入的人，都清晰地感覺到，在自己的手背，額頭或脖頸處，傳來一陣輕微的灼熱感。
他們低頭或互相查看，震驚地發現，那裡的皮膚上，浮現出了一個清晰無比的，拇指大小的圖案。
那是一個微縮線條精緻的黑色羽翼印記。
它並不醜陋，甚至帶著一種神秘的美感，但卻讓所有得到它的人，從靈魂深處感到一陣冰冷的戰慄和一種莫名的束縛感。
這印記，是祝福？還是詛咒？
沒人知道。
他們只能不安地摩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印記，感受著其中蘊含若有若無的與天空中那道黑袍身影的神秘聯繫，然後更加恐懼地望向天空。
「吾名路西法！從今天開始，這座城市將成為吾的領地，而被打上烙印的人都將成為吾的奴僕，必須全心全意的侍奉吾，與此同時吾也會為自己的奴僕提供庇護。」
天空中的那道黑袍身影終於開口說話了，他說的並不是人類已知的任何語言，但是聽見這話的人卻全都能夠明白這話的意思。
「路西法那不是墮天使之名嗎？！」
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閃電，瞬間劈中了所有聽到這個名字的人！
尤其是西方世界的觀眾，更能明白路西法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晨曦之星，墮落天使，地獄之王，邪惡與叛逆的象徵，這對他們有著根植於文化深處的恐懼和認知。
剛剛因怪物被消滅而產生的一絲慶幸和對神跡的敬畏，瞬間被更深的戰慄所覆蓋，
「我們不能信仰他！信仰惡魔會下地獄的！」
「可是——他剛剛拯救了城市——而且他承諾庇護———
「這是惡魔的謊言！他想要我們的靈魂！」
西方網際網路徹底炸了鍋，大家開始議論紛紛。
「墮天使—他是路西法！是撒旦！」洛杉磯市內一名倖存者癱軟在地，絕望地吶喊，剛剛因為得救而升起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奴僕？！他稱我們為奴僕！這是惡魔的契約！」另一人瘋狂地試圖擦拭手背上的羽翼印記，
但那印記仿佛長在了靈魂里，紋絲不動。
很快那些被羽翼印記烙下的人，感受到心臟深處傳來一股隱隱的悸動。那不是痛，而是某種無形的鎖鏈，牽引他們的靈魂，與天空中那身影緊密相連。
「奴僕—」
有人低聲呢喃，隨即眼神迷離，單膝跪地，額頭觸地。
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跟隨跪下。
「地獄的大門已經打開，死亡，殺還有末日將降臨這個世界，唯有信仰吾，你們才有活下去的機會！」那黑色的身影繼續漂浮在空中說道。
在世界沒有出現異樣的時候，2012的預言就有非常多的人相信，現在一名真正的地獄之王，出現在世界上宣告著世界末日的即將發生，頓時世界開始引發騷動。
「侍奉路西法大人！」不知誰先喊了一句。
「侍奉路西法大人！感謝您的印記與庇護！」很快，呼喊聲便連成了一片。
顧子安感受著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在朝他湧來，雖然這些信仰之力並不是金色溫暖的，而是一股黑色冰冷裡面帶著恐懼的信仰。
不過對顧子安來說信仰就是信仰，只要往系統里一扔，經過系統過濾依舊可以為他所用。
不枉他花了不少信仰之力在系統商城兌換了路西法的模板，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本了。
「路西法！現在的你可不再是什麼地獄之王！」這時一個人女人的喊聲傳來，攝像機的鏡頭朝聲音傳來的地方投去，電視前的人聽見這個聲音又打起了一絲精神。
只見洛杉磯的廢墟中一個金色的護盾依舊屹立不倒，裡面的庇護的幾千人也沒有被黑色羽毛沾染打上奴隸烙印。
「路西法，你只不過是爭奪地獄之主的位置，被趕出地獄的敗家之犬！只能在人間的廢墟上尋找奴僕的可憐蟲！」莉迪亞拿著那面白梵教的旗堅定的喊道。
「真正的神聖之光，絕不會以奴役和印記作為庇護的代價！」
聽見這番話，電視屏幕前的人群輿論的風向再次瞬間逆轉！
「她擋住了印記！」
「那是白梵教！他們不怕路西法！」
「她說路西法是被趕出來的！所以他不是無敵的！」
「那個金色的光！那才是真正的神聖之光吧？」
「可是路西法剛剛確實消滅了怪物「也許消滅怪物只是順手，標記奴僕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也許—也許這個白梵教才是真正的—
「別被騙局套娃了！一個魔王，一個外來神！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顧子安滿意的看著此時莉迪亞此時的模樣，他通過記憶植入將自己編造的一段記憶植入到了莉迪亞的腦海中，這樣才可以不被人看出破綻，他編寫的劇本可以正式開演了。
「白梵教嗎說的沒錯，吾是爭奪地獄之王的位置失敗被趕了出來，但是吾說的話也沒有錯，地獄之門已經打開，惡魔已經開始不斷的湧現人間，世界末日即將到來，而吾路西法可以庇佑他們活下去！」顧子安也開始代入角色張開手臂喊道。
莉迪亞沉默了，這在顧子安給她灌輸的記憶里，這些事情都是真實的。
「但真正的神聖之光，絕不會以奴役作為庇護的代價！」過了片刻莉迪亞咬牙說道。
「呵呵自由是強者的奢侈，生存才是弱者的義務，在沒有實力以前，能夠讓他們活下去便是最大的恩賜！」顧子安—不，應該說路西法繼續喊道。
「聖主也可以庇佑世人！聖主可不會要人的靈魂！聖主才是真正的神明！才是真正的救世主！」莉迪亞繼續堅定的說道，她見識過白梵聖主對世界的改變，對此深信不疑。
「吾承認百梵聖主的實力非常強大，但是他此時在印度，印度可是惡魔最多的地方，而且也是人口最多的地方，他要庇護那麼多的信徒，抵抗那麼多的惡魔，他又還有多少餘力來庇佑其他國家的人！」路西法繼續說道。
莉迪業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她也知道現在印度發生的劇變，聖主的力量偉大，但負擔也確實沉重。
「成為吾的奴僕吧，吾將帶你們在末日中活下去，如若不然你們便和這微弱的光消失吧！」
說完路西法的手中便再次凝聚出那如摩天大廈一般的巨劍，漆黑的劍尖遙指下方那一片在廢墟中倔強閃耀的金色光罩。
全球的觀眾也屏住了呼吸。
路西法的話術極具蠱惑性和壓迫力，他承認了自己的失敗，卻更強調了末日的真實和自身的實用性，甚至承認了白梵聖主的強大，卻巧妙地將其描繪成一種遠水難救近火的存在。
「現在做出你們的選擇是成為吾的奴僕，還是死亡。」
看著那恐怖的巨劍，金色護罩內的人也開始動搖起來，他們可沒有忘記剛才炎魔的慘樣。
「難道真的只能—選擇成為奴僕嗎？」
「可是那個金色光罩」
「不要害怕！聖主會保護我們的！」莉迪亞緊緊握住手中的旗杆說道，她話語中帶著一股力量，讓身後的人平靜下來。
「真是遺憾啊，爾等淺薄的認知，豈能度量吾之偉力？這微末的光輝，又能庇護你們幾時？」路西法嘆了一口氣，隨後抬起手中的巨劍就要揮砍而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響徹天地的牛吟聲，即將落下的黑色巨劍也頓住，路西法抬起頭似乎十分忌憚的看向遠方。
「看在白梵聖主的份上放你們一馬，現在滾吧。」路西法冷冷的說道，手中的巨劍再次消散。
隨後他又轉向一旁一直沒有墜機的小型直升機說道。
「末日將至，抉擇吧，蟻們，是臣服於吾，獲得生存的權利，還是追隨那虛假的光明，
一同化為虛無。」
「從現在開始洛杉磯改名為黑暗之都，所有想要信仰我的人都可以趕來，我不僅可以讓你們在末日中活下去，還可以賦予你們力量。」說完路西法伸手一指，地面上一群跪倒在地的人，身體立即發生變化。
痛苦的嘶豪聲響起，但很快被一種扭曲的，獲得力量的興奮咆哮所取代。
他們的身體肌肉責張，將原本的衣物撐裂，皮膚變得灰暗粗糙，甚至浮現出類似岩石或角質層的硬化物。
指甲變得尖長鋒利，如同野獸的利爪，眼眸中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充滿了暴戾和破壞的欲望。
更令人驚駭的是，其中少數幾人的背後，甚至撕裂般地冒出了殘缺的，類似蝙蝠的肉翼，或者脊柱尾部伸出了帶著骨刺的尾巴。
他們變成了低配版的，形態各異的惡魔！
「力量我感受到了力量！」一個變成壯碩小惡魔的人看著自己利爪，興奮地低吼。
「讚美路西法大人！」另一個長著短小肉翼的人嘗試撲騰著飛離地面幾米，發出狂喜的呼喊。
這群新生的惡魔環顧四周，看向那些沒有被賜福，依舊保持人形的奴僕時，眼中充滿了優越感和侵略性，而看向金色光罩時，則露出了赤裸裸的敵意和殺戮欲望。
這活生生的賜福景象，通過直升機鏡頭，瞬間震撼了全球！
恐懼依舊存在，但一種扭曲的渴望，也開始在無數觀看者，尤其是那些在絕望邊緣的人心中滋生。
力量！在末日中生存，甚至凌駕於他人之上的力量！路西法竟然真的能直接賦予！
這與白梵教那看似美好卻遙不可及，還需要堅守所謂正道的庇護相比，顯得如此直接，如此具有誘惑力！
「他他真的能給人力量！」
「變成惡魔但能活下去，還能變得強大」
「如果世界真的變成地獄，當惡魔是不是比當待宰羔羊更好？」
「黑暗之都——·洛杉磯———」
全球的輿論再次發生了微妙的偏轉，絕對的抗拒開始鬆動，一種實用主義、甚至帶點黑暗色彩的投機心理開始蔓延。
路西法滿意地看著下方那群興奮的新生惡魔，以及更遠處鏡頭後那些必然開始動搖的人們。
他再次轉向那架直升機，聲音傳遍世界：
「看見了嗎？這就是選擇臣服於現實、擁抱力量所能得到的。在末日，虛偽的道德毫無意義，
生存和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黑暗之都，歡迎所有認清現實的—？聰明人。」」
說完，他巨大的黑色羽翼緩緩收攏，身影逐漸變淡，最終如同融入陰影般，徹底消失在空中。
他沒有再理會那金色的光罩，仿佛那已經是無關緊要的過去式。
但他的消失，卻讓洛杉磯陷入了新的局面，一邊是數量龐大，被打上印記，大部分仍是凡人但已開始內部分化的群體，他們掌控了城市的大部分區域，由少數獲得力量的新惡魔暫時主導，對未來充滿了一種扭曲的期待。
另一邊，是孤立在金色光罩內的莉迪亞和幾千名白梵信徒，他們成為了這座黑暗之都里唯一的異類和不穩定因素，仿佛黑暗森林中的一小簇篝火，明亮，卻也吸引了所有黑暗的目光。
全球的目光聚焦於此，恐懼，誘惑，絕望、野心各種情緒在黑暗之都這個名字和惡魔賜福的景象刺激下，開始發酵。
許多人開始認真思考前往洛杉磯的可能性，那裡有危險，但似乎也有機會。
而世界各國政府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路西法此舉，不僅僅是在占領一座城市，更是在招募，他在吸引全球那些絕望的，渴望力量的人，前往洛杉磯，加入他的陣營！
「立刻加強邊境管控！尤其是西海岸！絕不能讓更多人前往洛杉磯！」奧利奧總統在電話里嘶吼，他仿佛看到了一條通往地獄的高速公路正在形成。
「那那些已經變成惡魔的人—法律上還算人嗎？」一名官員顫抖著提出一個可怕的問題。
無人能答。
路西法播下的種子，已經種下，只待其生根發芽，將整個世界拖入更深的黑暗。
而此刻，在孟買神廟中，顧子安的本體，正感受著兩種不同質地卻同樣磅礴的信仰之力滾滾而來，它們通過系統，被高效地轉化為最純粹的神力。
「黑暗之都———呵，不錯的開始。」他低聲自語，金色的牛瞳中無喜無悲。
「恐懼和欲望，果然是傳播最快的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