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吸強利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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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利姆再次偷偷摸摸的來到,那如同雞舍一樣的瓦楞鐵建築內,他在上次那個位置上看見了那個獨臂男孩。

  不過此時的他正用拿著一個塑膠袋蒙在臉上,塑膠袋裡面還有著一種黃白色的物質。

  男孩將自己的口鼻緊緊貼在塑膠袋上,深深吸氣,鼻翼劇烈地翕動,臉上浮現出一種陶醉到扭曲的神情。

  當薩利姆靠近他時,聞見了一股非常刺鼻的味道。

  「馬諾吉,你在幹什麼?」薩利姆輕輕拍打那個獨臂男孩的肩膀問道。

  「我在吸強利膠,這是用你給的錢剩下的一些買的,你說過剩下的錢可以給我。」馬諾吉抬起頭,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呆滯。

  「強利膠?你吸這個幹什麼?」薩利姆怔了怔,有些疑惑的問道,強利膠不是補鞋用的嗎,怎麼還可以用來吸。

  「因為我不喜歡現在的生活,吸這個可以讓我忘了餓,忘了疼,忘了我這條斷手,忘了自己是個賤民,而且還可以讓我看見自媽媽。」馬諾吉微微晃著頭,聲音裡帶著些忽大忽小,完全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

  「很多人都在吸這個,如果你不吸的話,其他人就不帶你玩,我們買不起麻粉只能用這個來替代,有錢一點的還會買止咳糖漿,那個的味道棒極了。」說起止咳糖漿馬諾吉的臉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薩利姆知道粉,他見過非常多的人吸。

  粉在印度是非常普遍的東西,甚至以前薩利姆還在上小學的時候,有人會帶著加了料的巧克力到學校里買。

  那個時候薩利姆沒有錢,只能看著那些巧克力直流口水。

  有幾個吃過這種巧克力的同學,為了再買這種巧克力,後來學別人攔路搶劫,有一次他們攔下了一輛拖拉機,想要搶錢,但是那個拖拉機卻沒有停下,當時就壓死了兩三個。

  再後面的情況薩利姆就不知道了,因為他已經帶著弟弟開始踏上逃亡的途中。

  薩利姆還從來不知道,原來還有這麼多東西可以替代麻粉。

  「你要來一點嗎?」馬諾吉歪著頭,勉強擠出一個笑,把手裡的塑膠袋遞了過來。

  薩利姆有些意動,他想起剛剛馬諾吉說的,吸這個東西可以看見自己的媽媽,他已經好久沒有看見自己的媽媽了。

  他顫抖著手接過那個塑膠袋,然後將臉埋進塑膠袋,一股刺鼻、嗆辣、幾乎能把鼻腔灼燒掉的氣味猛地衝進腦子。

  但很快薩利姆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整個人好像旋轉了起來,耳朵里都在嗡嗡作響。

  他感覺自己好像站在一條泛著藍光的河岸邊,遠處的夜空漆黑如墨,河水中卻泛著詭異的幽藍光芒。

  『這是恆河嗎?』薩利姆疑惑的看著周圍。

  朦朧中,他看到一個女人正站在河中央,披著濕漉漉的沙麗,頭髮貼在臉上,眼神溫柔地望著他。

  「媽媽……」薩利姆嘴唇微微顫抖,他想要上前,可腳步卻像被什麼東西粘住,邁不開。

  女人沖他微微一笑,伸出手:「薩利姆,別怕,來媽媽這兒……」

  他拼命掙脫腳下的東西,踉蹌著往前走,可越走,女人卻越遠。

  突然,四周響起了悽厲的哭喊聲,遠處的破爛棚戶在烈火中崩塌,熟悉的人影在火焰里掙扎著、哀嚎著,是爸爸媽媽還有哥哥,是那個被燒掉的家。

  「別走啊!媽媽,別走!」

  薩利姆猛地將塑膠袋扯下,劇烈喘息,滿頭冷汗,他的臉色煞白,心臟劇烈跳動,整個人都快要虛脫。

  馬諾吉歪著頭看他,呆呆地咧嘴一笑:「看見你媽媽了嗎?」

  薩利姆顫著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他沒有回答,只是把那隻塑膠袋遠遠地扔到了屋角。

  「我不玩這個了。」薩利姆聲音發啞,喉嚨像被火燒一樣。

  「呵呵……」馬諾吉低低笑著,然後把那隻破袋子又撿了回來,繼續深深吸了一口,眼神再次變得呆滯。

  「沒關係的,反正在這裡遲早都是死,不是被打死,就是餓死,還不如好好享受一番,再說了如果不吸點這個東西,這樣的生活我們該怎麼忍受。」馬諾吉又看了看自己的斷臂。

  薩利姆有些驚恐的看著這樣的馬諾吉,他害怕自己以後也變成他這個樣子。

  「我要你買的東西呢。」薩利姆有些焦急的喊道,他現在就怕自己要這個傢伙買的東西,被他用來買強力膠了。


  「在這裡,放心吧我還是言而有信的。」說著馬諾吉放下自己手中的塑膠袋從破舊的墊子下面拿出一把小型的螺絲刀。

  薩利姆立即鬆了一口氣,東西買來就好,他接過那把小螺絲刀,緊緊攥在手裡,像是握住了一點活命的籌碼。

  「希望你們能逃出去吧。」馬諾吉輕聲說道,然後又低頭把臉埋進塑膠袋,深深吸了一口,像頭快要死在泥沼里的瘦野狗,掙扎著找最後一點麻醉。

  薩利姆不再看他,轉身鑽出了那棟如同雞舍一樣破爛的鐵皮屋,他一定要逃出去!一定!

  拿著螺絲刀回到屋子,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睡覺,而是來到屋子後面的一個空房間,他開始小心翼翼的用螺絲刀擰上面的螺絲。

  那些螺絲已經生鏽十分難以擰動,但好在薩利姆用了吃奶的力氣終於還是擰動了一些,他看見了希望,不過看上面那麼多的螺絲一個晚上肯定是擰不完的。

  但沒事,他還有時間,只要在音樂老師教完他們前搞定這個窗戶就可以。

  薩利姆將螺絲刀抱在懷裡沉沉的睡去,在夢中他又夢見自己的母親,還有馬曼拿著鋸子鋸他腿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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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牛大人!」當顧子安帶著小安利雅從一戶信徒家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跪了一地的人,而且旁邊還放著一具屍體。

  其中一部分人是來找顧子安幫忙燒屍體的,顧子安前幾天在恆河邊燒屍的事跡已經開始傳開了,所以附近如果有人死了,就會來找他,希望他能讓死者進入輪迴。

  另外一部分人則是來看病的人,由於顧子安給別人治病是隨機的,所有那些等不及的人就會帶著家裡生病的病人來找顧子安。

  外面跪倒的一地人讓顧子安痛並快樂著,因為他耳邊不斷冒著【信仰值+1】的聲音,但這麼多人確實讓他有些分身乏術了。

  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一直跟在他旁邊的小安利雅身上,小姑娘每天白吃白喝是時候開始打工還債了。

  「安利雅,等下你來給他們治病,我去幫他們燒屍體。」顧子安的聲音在小安利雅的腦海中響起。

  「我嗎……可是我不會啊,神牛大人。」小安利雅躲在顧子安的腳邊怯生生的說道,聽著小蘿莉用糯糯的聲音喊神牛大人對顧子安來說也是一種享受。

  「放心吧,我會賜予你力量。」一道金光從顧子安的牛角中飛出,然後融入到小安利雅的體內,那是他的初級治療術和一部分神力。

  「等下你就治十個人就可以。」顧子安說道,他的神力已經用這幾天的收集到的信仰值升級過一次了,現在可以釋放二十次初級治療術,但他賦予小安利雅的神力只夠施展十次治療術,他還要留一部分神力用來燒屍體。

  「我明白了神牛大人……」小安利雅原本還有些緊張,但當那股溫熱的神力湧入體內,她突然就明白了自己該怎麼做,她的仿佛體內多了一種本能,一雙烏黑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一般情況下顧子安是不敢讓小安利雅和其他印度人,尤其是印度男人單獨在一起,不過這些都是他的信徒還是可以稍微信任一點,不過還是應該敲打一下,維持自己作為神的威嚴,避免有人偷偷摸摸的搞小動作。

  畢竟這些印度人給他們一點機會他們就會趴在別人的頭上拉屎拉尿。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他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善良被人騎在頭上。

  他可是神啊!他可以善良也可以不善良,誰說必須當善神才可以獲得信仰值!

  「等下將由我的侍女為你們進行治療,如果你們敢對她不敬將面對神的懲罰!」

  顧子安如雷鳴般的聲音在周圍所有的信徒腦海中響起,將那些信徒震得頭暈目眩。

  那些信徒們紛紛匍匐在地,虔誠得連頭都不敢抬,生怕哪句冒犯了神牛,遭天雷劈死。

  顧子安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看著旁邊的小安利雅。

  「來,第一位。」小安利雅感受到顧子安的目光,她鼓起勇氣軟軟糯糯喊了一聲。

  很快一個渾身疥瘡的老婦在家屬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走上前,小安利雅抬起手,掌心泛起淡淡金光,輕輕覆在老婦額頭上。

  只見金光微微一閃,老婦渾身猛地一顫,原本痛苦扭曲的臉竟逐漸舒展開,身上的疥瘡也開始慢慢乾癟脫落,化作一團黑塵飄散在空中。

  「神跡!神跡!」

  圍觀的人群瞬間沸騰,信仰值+1、+1、+1的聲音在顧子安耳邊瘋狂跳動。

  顧子安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看向旁邊等待火化屍體的另一伙人。

  那些人立馬會意,開始抗著屍體朝恆河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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