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涼州軍校
涼州，城外。
那座，本是為「絲路國際博覽城」，而修建的巨大營地，如今已被徹底地，改造為了一座，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
這裡便是吳王李恪，與太子共同組建的，「大唐—波斯西域聯合軍團」的訓練營。
營地之內，景象光怪陸離。
一邊是數千名，金髮碧眼，身材高大的波斯士兵。他們是卑路斯，從家國故土帶來的，最後也是最忠誠的班底。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對故國的懷念，和對復仇的渴望。
而另一邊，則是數千名，同樣對異族，懷有深仇大恨的，由「天下糧行」招募而來的，大唐「北方義軍」的精銳。
這兩支，語言不通，信仰不同，本該是互不相干的軍隊，此刻卻因為同一個目標，和同一種，全新的「武器」，而被強行地，捏合在了一起。
而在訓練營的最中央。
一座新立的，高大的點將台上。
一個身形魁梧，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唐軍將領，正用一種，極其不耐煩的，粗暴的語氣，對著台下，那些，同樣，一臉懵懂的「新兵」們，進行著最基礎的……軍事啟蒙。
他正是那個，在吐蕃一戰成名如今已被太子，特旨提拔為「神機營教導總管」的……羅通！
「都給老子聽好了！」
羅通，扯著他那，如同打雷一般的大嗓門，咆哮道。
「你們以前學的那些，狗屁的刀法、槍法，從今天起，都給老子，忘得一乾二淨！」
「在我們『神機營』，你們，只需要，學會，三件事！」
他拿起一桿，造型古樸的「神機一式」火銃，動作卻異常的熟練。
「第一：裝填！」
他，從腰間的彈藥包里，取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標準化的「紙殼彈藥筒」，用牙齒，飛快地撕開。
將裡面那黑色的顆粒火藥，倒入槍口。
再將那圓形的鉛彈塞入。
最後用一根通條，狠狠地捅實！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這個動作，你們每個人，每天要，給老子，重複練習一千遍！」
「直到你們，閉著眼睛，都能在十五息之內，完成！」
「第二：瞄準！」
羅通，舉起火銃，那本該是，粗獷憨直的臉上，露出了一種，與李承乾如出一轍的，絕對的「冷靜」與「專注」。
他沒有去瞄準遠處，那些巨大的草人靶子。
而是將，那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百步之外，一根迎風招展的旗杆！
「太子殿下說過！真正的神射手，打的，不是人！是敵人的眼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羅通的眼中，爆發出，如同野獸般的，駭人的光芒！
「……服從！」
「絕對的，無條件的，服從！」
「在這裡，沒有波斯人，也沒有唐人！你們都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我『神機營』的兵！」
「我的命令，就是神！是唯一的神！」
「聽懂了沒有？！」
「聽懂了！！！」
台下數千名，來自不同國家，不同種族的士兵，用同樣嘶啞，而又充滿了狂熱的咆哮聲，回應著他！
他們或許，還不能完全理解，這種「新式武器」的威力。
但他們都被眼前這個，充滿了力量與霸氣的唐軍將領，和他口中那個，神明一般的「太子殿下」，給徹底地……征服了！
而在訓練營的另一邊。
一座更加戒備森嚴的「炮兵」陣地之上。
裴宣這個曾經的「油滑書生」，如今，也，同樣，穿著一身戎裝，對著一群同樣來自波斯的貴族軍官，和大唐的工部匠人，講授著一門，更加深奧的課程。
——《火炮彈道學與幾何測距法（入門）》。
「諸位請看，」裴宣指著一塊小黑板上，那畫滿了各種三角形和拋物線的圖形，用一種極其「斯文」的語氣，說道。
「根據太子殿下，所傳授的『格物』至理。任何被拋射出去的物體，其飛行的軌跡，都是可以被計算出來的。」
「我們，只需要知道，我們與目標之間的『距離』（底邊），和我們炮口，抬起的『角度』（仰角）。」
「那麼，我們便可以，通過簡單的『勾股定理』與『三角函數』，精準地計算出，炮彈的……最終落點！」
「這，不是巫術。這叫科學。」
他那番，充滿了「數學」與「邏輯」之美的「戰爭理論」，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如痴如醉。
尤其是那些，本就對「天文」與「數學」，有著深厚研究的波斯貴族們。
他們，看著裴宣，那如同，在進行一場「學術演講」般的，優雅的身姿。
眼神中充滿了，對這種全新的，將「智慧」與「暴力」，完美結合的「戰爭藝術」的……無限嚮往！
……
涼州，都督府。
李恪，靜靜地，聽著羅通與裴宣，每日，呈報上來的，關於「新軍」訓練的進展。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片充滿了「新生」與「力量」的土地了。
在這裡沒有長安城那，令人窒息的陰謀。
只有最純粹的，將一個全新的「理念」，變為「現實」的創造的快樂。
「殿下。」卑路斯王子，一臉興奮地，對李恪說道。
「您的這兩位將軍，真乃神人也！我，麾下的將士們，如今士氣高昂！他們，都說有了這等『神之雷火』相助，不出三月，必能，殺回我們的故鄉，將那些，該死的大食人，都趕下大海！」
「呵呵，王子殿下，不必心急。」
李恪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與他大哥李承乾，如出一轍的，深邃的光芒。
「武器，只是，工具。」
「而，真正能決定戰爭勝負的。」
「從來，就不是工具。」
「是，使用工具的……人。」
「以及，那隱藏在工具背後，更高層次的戰爭。」
他將一份，由王玄策，剛剛從長安，加急送來的「經濟戰報」，遞給了卑路斯。
戰報上寫著：
「『天下糧行』，已聯合西域數十家胡商，對大食帝國，展開全面的『經濟制裁』！」
「我等，已將絲綢、瓷器、茶葉等『硬通貨』的價格，提升三倍！
「同時將大食人，賴以為生的『香料』、『寶石』的收購價格，壓低五成！」
「如今，大食國內，物價飛漲，民怨沸騰！其經濟，已出現崩潰之兆！」
「預計不出兩月，其國內，必生內亂！屆時便是我等出兵的……」
「最佳時機！」
卑路斯，看著這份，充滿了，金錢的血腥味的戰報。
他那本，因為「新式武器」而產生的興奮，瞬間被一股，更加深沉的寒意所取代。
他終於真真切切地，明白了。
他所面對的這位年輕的大唐太子。
到底是一個何等可怕的，怪物。
他不僅僅是，在打一場，「軍事」的戰爭。
他是在同時進行著一場，關於「經濟」、「思想」、「科技」與「軍事」的……
全方位的，立體的，降維打擊！
而可憐的大食帝國，甚至還對此一無所知。
那座，本是為「絲路國際博覽城」，而修建的巨大營地，如今已被徹底地，改造為了一座，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
這裡便是吳王李恪，與太子共同組建的，「大唐—波斯西域聯合軍團」的訓練營。
營地之內，景象光怪陸離。
一邊是數千名，金髮碧眼，身材高大的波斯士兵。他們是卑路斯，從家國故土帶來的，最後也是最忠誠的班底。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對故國的懷念，和對復仇的渴望。
而另一邊，則是數千名，同樣對異族，懷有深仇大恨的，由「天下糧行」招募而來的，大唐「北方義軍」的精銳。
這兩支，語言不通，信仰不同，本該是互不相干的軍隊，此刻卻因為同一個目標，和同一種，全新的「武器」，而被強行地，捏合在了一起。
而在訓練營的最中央。
一座新立的，高大的點將台上。
一個身形魁梧，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唐軍將領，正用一種，極其不耐煩的，粗暴的語氣，對著台下，那些，同樣，一臉懵懂的「新兵」們，進行著最基礎的……軍事啟蒙。
他正是那個，在吐蕃一戰成名如今已被太子，特旨提拔為「神機營教導總管」的……羅通！
「都給老子聽好了！」
羅通，扯著他那，如同打雷一般的大嗓門，咆哮道。
「你們以前學的那些，狗屁的刀法、槍法，從今天起，都給老子，忘得一乾二淨！」
「在我們『神機營』，你們，只需要，學會，三件事！」
他拿起一桿，造型古樸的「神機一式」火銃，動作卻異常的熟練。
「第一：裝填！」
他，從腰間的彈藥包里，取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標準化的「紙殼彈藥筒」，用牙齒，飛快地撕開。
將裡面那黑色的顆粒火藥，倒入槍口。
再將那圓形的鉛彈塞入。
最後用一根通條，狠狠地捅實！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這個動作，你們每個人，每天要，給老子，重複練習一千遍！」
「直到你們，閉著眼睛，都能在十五息之內，完成！」
「第二：瞄準！」
羅通，舉起火銃，那本該是，粗獷憨直的臉上，露出了一種，與李承乾如出一轍的，絕對的「冷靜」與「專注」。
他沒有去瞄準遠處，那些巨大的草人靶子。
而是將，那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百步之外，一根迎風招展的旗杆！
「太子殿下說過！真正的神射手，打的，不是人！是敵人的眼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羅通的眼中，爆發出，如同野獸般的，駭人的光芒！
「……服從！」
「絕對的，無條件的，服從！」
「在這裡，沒有波斯人，也沒有唐人！你們都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我『神機營』的兵！」
「我的命令，就是神！是唯一的神！」
「聽懂了沒有？！」
「聽懂了！！！」
台下數千名，來自不同國家，不同種族的士兵，用同樣嘶啞，而又充滿了狂熱的咆哮聲，回應著他！
他們或許，還不能完全理解，這種「新式武器」的威力。
但他們都被眼前這個，充滿了力量與霸氣的唐軍將領，和他口中那個，神明一般的「太子殿下」，給徹底地……征服了！
而在訓練營的另一邊。
一座更加戒備森嚴的「炮兵」陣地之上。
裴宣這個曾經的「油滑書生」，如今，也，同樣，穿著一身戎裝，對著一群同樣來自波斯的貴族軍官，和大唐的工部匠人，講授著一門，更加深奧的課程。
——《火炮彈道學與幾何測距法（入門）》。
「諸位請看，」裴宣指著一塊小黑板上，那畫滿了各種三角形和拋物線的圖形，用一種極其「斯文」的語氣，說道。
「根據太子殿下，所傳授的『格物』至理。任何被拋射出去的物體，其飛行的軌跡，都是可以被計算出來的。」
「我們，只需要知道，我們與目標之間的『距離』（底邊），和我們炮口，抬起的『角度』（仰角）。」
「那麼，我們便可以，通過簡單的『勾股定理』與『三角函數』，精準地計算出，炮彈的……最終落點！」
「這，不是巫術。這叫科學。」
他那番，充滿了「數學」與「邏輯」之美的「戰爭理論」，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如痴如醉。
尤其是那些，本就對「天文」與「數學」，有著深厚研究的波斯貴族們。
他們，看著裴宣，那如同，在進行一場「學術演講」般的，優雅的身姿。
眼神中充滿了，對這種全新的，將「智慧」與「暴力」，完美結合的「戰爭藝術」的……無限嚮往！
……
涼州，都督府。
李恪，靜靜地，聽著羅通與裴宣，每日，呈報上來的，關於「新軍」訓練的進展。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片充滿了「新生」與「力量」的土地了。
在這裡沒有長安城那，令人窒息的陰謀。
只有最純粹的，將一個全新的「理念」，變為「現實」的創造的快樂。
「殿下。」卑路斯王子，一臉興奮地，對李恪說道。
「您的這兩位將軍，真乃神人也！我，麾下的將士們，如今士氣高昂！他們，都說有了這等『神之雷火』相助，不出三月，必能，殺回我們的故鄉，將那些，該死的大食人，都趕下大海！」
「呵呵，王子殿下，不必心急。」
李恪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與他大哥李承乾，如出一轍的，深邃的光芒。
「武器，只是，工具。」
「而，真正能決定戰爭勝負的。」
「從來，就不是工具。」
「是，使用工具的……人。」
「以及，那隱藏在工具背後，更高層次的戰爭。」
他將一份，由王玄策，剛剛從長安，加急送來的「經濟戰報」，遞給了卑路斯。
戰報上寫著：
「『天下糧行』，已聯合西域數十家胡商，對大食帝國，展開全面的『經濟制裁』！」
「我等，已將絲綢、瓷器、茶葉等『硬通貨』的價格，提升三倍！
「同時將大食人，賴以為生的『香料』、『寶石』的收購價格，壓低五成！」
「如今，大食國內，物價飛漲，民怨沸騰！其經濟，已出現崩潰之兆！」
「預計不出兩月，其國內，必生內亂！屆時便是我等出兵的……」
「最佳時機！」
卑路斯，看著這份，充滿了，金錢的血腥味的戰報。
他那本，因為「新式武器」而產生的興奮，瞬間被一股，更加深沉的寒意所取代。
他終於真真切切地，明白了。
他所面對的這位年輕的大唐太子。
到底是一個何等可怕的，怪物。
他不僅僅是，在打一場，「軍事」的戰爭。
他是在同時進行著一場，關於「經濟」、「思想」、「科技」與「軍事」的……
全方位的，立體的，降維打擊！
而可憐的大食帝國，甚至還對此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