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東宮的「毒餌」
東宮別業，茅屋之內。
當李承乾，說出那句，要請漢王李元昌，「去死一次」的，瘋狂的言語時。
整個房間，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綱、馬周、狄知遜……這些，早已習慣了太子「不按常理出牌」的核心謀臣們，在這一刻，也都被太子殿下這，石破天驚的，近乎「自殘」式的狠辣手段，給徹底地驚呆了。
「殿下！萬萬不可啊！」
李綱，這位年邁的太子少師，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都因為急切，而變得尖銳！
「漢王李元昌，雖是無德之輩。但他畢竟是陛下的親弟弟，是我李唐的親王！」
「您……您，怎能與此等聲名狼藉之人，再有任何牽連？更何況，是去……去唆使他，行那不軌之事？！」
「這，這與，引火燒身，自掘墳墓，有何區別？！一旦事情敗露，您之前所有的功績，都將毀於一旦啊，殿下！」
「是啊，殿下！」馬周也立刻上前勸阻，「長孫無忌，老謀深算。漢王元昌，更是愚蠢貪婪，反覆無常。您想利用他們，去布局，只怕稍有不慎，便會反被他們所利用，被他們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啊！」
看著眾人那，充滿了憂慮和不解的眼神。
李承乾，卻只是平靜地擺了擺手。
「諸位，不必多言。孤，心意已決。」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屬於頂級賭徒的，冷靜而又瘋狂的光芒。
「你們，說的都對。」
「與虎謀皮，確實兇險萬分。」
「但是，」他話鋒一-轉，「……當，獵人已經將弓箭對準了你，卻引而不發之時。你是選擇在原地，瑟瑟發抖地，等待那不知何時會射來的致命一箭？」
「還是選擇，主動衝出去！將自己，徹底地，暴露在，他的視野之下，去尋找那萬分之一的……反殺之機？」
「孤，選擇後者。」
李承乾，走到那巨大的輿圖前，目光落在了，那象徵著長安的，小小的點上。
「父皇，在等一個，可以名正言順地，打壓我的『錯誤』。」
「長孫無忌，在等一個，可以將我一擊致命的『機會』。」
「而孤，若是一直=這麼『完美』下去。那麼他們就會一直，等下去。孤也就會永遠活在這種，鈍刀子割肉般的，猜忌與提防之中。」
「這種，將命運，交到別人手中的感覺……」
李承乾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
「……孤，不喜歡。」
「所以，孤要主動給他們送上一個，他們夢寐以求的……『把柄』！」
「一個足以讓他們認為可以將孤，徹底置於死地的，巨大的……『破綻』！」
他轉過身，看著依舊一臉震驚的眾人，緩緩說出了，他那，堪稱「魔鬼」的計劃。
「漢王元昌，愚蠢，貪婪，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是最好用的……魚餌。」
「而長孫無忌，自負，多疑，也正因如此，才是那條最容易，咬鉤的……大魚。」
「稱心。」
「屬下在。」
「你，去見李元昌。」李承乾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情感，「不需要，對他說任何，多餘的話。」
「只需要告訴他三件事。」
「第一，孤對他在『宗室考評』中的遭遇，『深感同情』。並『願意』，在日後多多提攜於他。」
「第二，孤最近在『格物之學』上，又有新得。研製出了一種，點石成金的『秘術』，急需大量的本金來進行『試驗』。孤，『邀請』他一同發這筆『橫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告訴他，孤對他府上，那幾名新來的來自胡族的舞姬，很感興趣。想向他『借』來，把玩幾日。」
這三件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
第一條，是「示好」，是給李元昌，一個可以向長孫無忌，「邀功」的藉口！——看，太子，在拉攏我！
第二條，是「利誘」，是用那虛無縹緲的「點石成金」，去勾起李元昌無盡的貪婪！讓他，心甘情願地，與東宮產生經濟上的往來！
而第三條，則是，最致命的……「破綻」！
太子，竟然公然向自己的親叔叔，索要舞姬？！
這在最重「禮法」與「德行」的，這個時代！
是何等，荒唐！何等，「德行有虧」，荒淫無道的巨大醜聞！
「……殿下，您……您這是……」馬周的聲音，都在顫抖。
「不錯。」李承乾，平靜地點了點頭。
「孤，就是要，將這些，真真假假的『把柄』，通過李元昌這個『傳聲筒』，主動地送到長孫無忌的……耳中。」
「以，長孫無忌的為人，他在得到這些『情報』之後，會怎麼做？」
「必然會如獲至寶！他會認為，孤在經歷了數次大勝之後，已經開始驕傲自滿，得意忘形，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他立刻將計就計！鼓勵，甚至是資助李元昌，來與孤進行那所謂的『點石成金』的『生意』！」
「更會將孤『索要舞姬』這件醜聞，添油加醋地通過各種渠道，散播出去！甚至『不經意』地，傳到，父皇的耳中！」
「而這，一切……」
李承乾的眼中，閃爍著如同神明般，洞悉一切的光芒。
「……都，在孤的，算計之中。」
「就是要讓他們，以為抓住了孤的把柄。」
「讓他們以為，他們即將贏得這場遊戲的勝利。」
「然後，再在他們最得意也最，沒有防備的時刻……」
李承-乾，緩緩地，攥緊了拳頭。
「……將他們，連同所有的陰謀，一同徹底地……捏碎！」
……
三日後。
一封，由漢王李元昌，親筆所書的「匿名」密信，被悄然地，送到了趙國公府，長孫無忌的案頭。
信中，李元昌用一種充滿了「惶恐」與「邀功」的語氣，詳細地匯報了太子殿下，是如何在暗中「拉攏」於他。
是如何，許諾他，用「點石成金」之術，共謀「大業」。
又是如何，荒唐地，向他索要「波斯舞姬」的。
長孫無忌，看著這封信，看著上面，那每一條都足以讓太子，身敗名裂的「罪證」。
那張陰沉了數日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如同毒蛇捕獲獵物般……殘忍的笑容。
「李承乾啊李承乾……」
「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終究還是露出了……狐狸的尾巴。」
他立刻喚來心腹。
「去，告訴漢王。」
「就說，他的『忠心』，老夫已經看到了。」
「讓他，放心大膽地去跟太子殿下……合作！」
「太子，要錢，我們就給他錢！」
「太子，要人，我們就給他，更多更美的人！」
「老夫，倒要看看，他這位『聖明』的太子殿下，到底能在這溫柔鄉里，墮落到何種地步！」
當李承乾，說出那句，要請漢王李元昌，「去死一次」的，瘋狂的言語時。
整個房間，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綱、馬周、狄知遜……這些，早已習慣了太子「不按常理出牌」的核心謀臣們，在這一刻，也都被太子殿下這，石破天驚的，近乎「自殘」式的狠辣手段，給徹底地驚呆了。
「殿下！萬萬不可啊！」
李綱，這位年邁的太子少師，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都因為急切，而變得尖銳！
「漢王李元昌，雖是無德之輩。但他畢竟是陛下的親弟弟，是我李唐的親王！」
「您……您，怎能與此等聲名狼藉之人，再有任何牽連？更何況，是去……去唆使他，行那不軌之事？！」
「這，這與，引火燒身，自掘墳墓，有何區別？！一旦事情敗露，您之前所有的功績，都將毀於一旦啊，殿下！」
「是啊，殿下！」馬周也立刻上前勸阻，「長孫無忌，老謀深算。漢王元昌，更是愚蠢貪婪，反覆無常。您想利用他們，去布局，只怕稍有不慎，便會反被他們所利用，被他們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啊！」
看著眾人那，充滿了憂慮和不解的眼神。
李承乾，卻只是平靜地擺了擺手。
「諸位，不必多言。孤，心意已決。」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屬於頂級賭徒的，冷靜而又瘋狂的光芒。
「你們，說的都對。」
「與虎謀皮，確實兇險萬分。」
「但是，」他話鋒一-轉，「……當，獵人已經將弓箭對準了你，卻引而不發之時。你是選擇在原地，瑟瑟發抖地，等待那不知何時會射來的致命一箭？」
「還是選擇，主動衝出去！將自己，徹底地，暴露在，他的視野之下，去尋找那萬分之一的……反殺之機？」
「孤，選擇後者。」
李承乾，走到那巨大的輿圖前，目光落在了，那象徵著長安的，小小的點上。
「父皇，在等一個，可以名正言順地，打壓我的『錯誤』。」
「長孫無忌，在等一個，可以將我一擊致命的『機會』。」
「而孤，若是一直=這麼『完美』下去。那麼他們就會一直，等下去。孤也就會永遠活在這種，鈍刀子割肉般的，猜忌與提防之中。」
「這種，將命運，交到別人手中的感覺……」
李承乾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
「……孤，不喜歡。」
「所以，孤要主動給他們送上一個，他們夢寐以求的……『把柄』！」
「一個足以讓他們認為可以將孤，徹底置於死地的，巨大的……『破綻』！」
他轉過身，看著依舊一臉震驚的眾人，緩緩說出了，他那，堪稱「魔鬼」的計劃。
「漢王元昌，愚蠢，貪婪，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是最好用的……魚餌。」
「而長孫無忌，自負，多疑，也正因如此，才是那條最容易，咬鉤的……大魚。」
「稱心。」
「屬下在。」
「你，去見李元昌。」李承乾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情感，「不需要，對他說任何，多餘的話。」
「只需要告訴他三件事。」
「第一，孤對他在『宗室考評』中的遭遇，『深感同情』。並『願意』，在日後多多提攜於他。」
「第二，孤最近在『格物之學』上，又有新得。研製出了一種，點石成金的『秘術』，急需大量的本金來進行『試驗』。孤，『邀請』他一同發這筆『橫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告訴他，孤對他府上，那幾名新來的來自胡族的舞姬，很感興趣。想向他『借』來，把玩幾日。」
這三件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
第一條，是「示好」，是給李元昌，一個可以向長孫無忌，「邀功」的藉口！——看，太子，在拉攏我！
第二條，是「利誘」，是用那虛無縹緲的「點石成金」，去勾起李元昌無盡的貪婪！讓他，心甘情願地，與東宮產生經濟上的往來！
而第三條，則是，最致命的……「破綻」！
太子，竟然公然向自己的親叔叔，索要舞姬？！
這在最重「禮法」與「德行」的，這個時代！
是何等，荒唐！何等，「德行有虧」，荒淫無道的巨大醜聞！
「……殿下，您……您這是……」馬周的聲音，都在顫抖。
「不錯。」李承乾，平靜地點了點頭。
「孤，就是要，將這些，真真假假的『把柄』，通過李元昌這個『傳聲筒』，主動地送到長孫無忌的……耳中。」
「以，長孫無忌的為人，他在得到這些『情報』之後，會怎麼做？」
「必然會如獲至寶！他會認為，孤在經歷了數次大勝之後，已經開始驕傲自滿，得意忘形，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他立刻將計就計！鼓勵，甚至是資助李元昌，來與孤進行那所謂的『點石成金』的『生意』！」
「更會將孤『索要舞姬』這件醜聞，添油加醋地通過各種渠道，散播出去！甚至『不經意』地，傳到，父皇的耳中！」
「而這，一切……」
李承乾的眼中，閃爍著如同神明般，洞悉一切的光芒。
「……都，在孤的，算計之中。」
「就是要讓他們，以為抓住了孤的把柄。」
「讓他們以為，他們即將贏得這場遊戲的勝利。」
「然後，再在他們最得意也最，沒有防備的時刻……」
李承-乾，緩緩地，攥緊了拳頭。
「……將他們，連同所有的陰謀，一同徹底地……捏碎！」
……
三日後。
一封，由漢王李元昌，親筆所書的「匿名」密信，被悄然地，送到了趙國公府，長孫無忌的案頭。
信中，李元昌用一種充滿了「惶恐」與「邀功」的語氣，詳細地匯報了太子殿下，是如何在暗中「拉攏」於他。
是如何，許諾他，用「點石成金」之術，共謀「大業」。
又是如何，荒唐地，向他索要「波斯舞姬」的。
長孫無忌，看著這封信，看著上面，那每一條都足以讓太子，身敗名裂的「罪證」。
那張陰沉了數日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如同毒蛇捕獲獵物般……殘忍的笑容。
「李承乾啊李承乾……」
「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終究還是露出了……狐狸的尾巴。」
他立刻喚來心腹。
「去，告訴漢王。」
「就說，他的『忠心』，老夫已經看到了。」
「讓他，放心大膽地去跟太子殿下……合作！」
「太子，要錢，我們就給他錢！」
「太子，要人，我們就給他，更多更美的人！」
「老夫，倒要看看，他這位『聖明』的太子殿下，到底能在這溫柔鄉里，墮落到何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