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救傾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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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瀚有苦難言。

  他咬牙走到任傾雪的身側,低頭看了一眼,當即驚呼一聲;「我滴天啊!任姑娘這是,這是……自殺了?」

  「殺你媽啊!能不能治,不能治我把你腿剁了!」言淮景怒道。

  丁瀚連連點頭,「能,能,能!」

  怪不得推薦之人問了他那麼多次,介不介意忍氣吞聲地活著。他當時還不明白為何要忍氣吞聲呢,現在總算明白了。

  這哪是忍氣吞聲啊!

  這分明是時刻擔心腦袋會掉啊!

  都說伴君如伴虎,這言淮景只是個將軍,脾氣就這麼大,這要是皇帝,得多難伺候。

  丁瀚一邊覺得自己命苦,攤上這麼個主子。

  一邊替宮裡的下人捏一把汗。

  言淮景見丁瀚湊到任傾雪的身邊,遲遲不醫治,當即一腳踹在他的背上:「怎麼?想死?」

  丁瀚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

  言行方才在買肘子的路上,看見言府的下人架著丁瀚往府里跑,便知道出了事。

  他也隨著他們進了言府。

  聽見是任傾雪病了,也沒太在意。

  任傾雪身體本來也不好,隔三岔五的有病,也不是什麼大事,有啥急的。

  他便拿著肘子在一旁吃了起來,正吃得香,聽見言淮景的一聲怒吼。

  想死?

  將軍又要殺誰?

  言行是個好信的,立刻用袖子擦了擦嘴,往屋裡跑去。

  見到言淮景正怒火中燒,踹得丁瀚動彈不得,任傾雪的頭上還插了一根髮簪,然兒嚇得早就退到一邊瑟瑟發抖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屋裡,拍了拍言淮景的腿:「得了,得了,你那腳啥勁你自己不知道啊!一會兒踹死了,我看誰還給你的小雪雪治病。」

  言淮景抬手就要扇言行,被言行一下接住:「得,得,我不說了。」

  丁瀚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耷拉著兩隻手,滿臉委屈地看向言行。

  言行瞧出端倪,無奈地搖了搖頭,走近丁瀚摸了摸他的胳膊,咔咔,幾下,就將他的胳膊按了回去,嘴上還不忘損言淮景幾句:「人家都這樣了,還踹人家,你啊你,當真沒有心。」

  言淮景氣不過,剛要罵言行,言行已經拽著然兒跑了出去。

  丁瀚的胳膊好了後,急忙上前查看任傾雪的傷勢,看見髮簪扎的位置後,當即臉色大變,「將軍,任姑娘恐怕……」

  言淮景急道:「恐怕什麼?」

  丁瀚怕言淮景聽到真相後,又對他要砍要殺的,直接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鄭重地磕了一個響頭:「任姑娘扎的位置,離眼睛太近了,下官也不能保證能將她治好。」

  「媽的,我用你來是幹嘛的?」言淮景一腳將丁瀚踹翻在地上。

  「對,對,還有一個人,還有一個人!」言淮景想起牢中的矢言,急忙衝著外面喊道:「言行,去把矢言帶過來。」

  「得令。」言行在外面應得倒快。

  任傾雪暈迷中,似是聽到有人喊矢言,她眼珠轉了轉,卻醒不過來。

  ——

  宋時檐滿身是傷,已經連續好幾日水米未盡了。

  他的意識逐漸不清醒,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言行趕到牢中,見宋時檐一副快死了的樣子,不由分說,上去就是一巴掌,「哎哎哎,兄弟,醒醒啊,將軍喊你呢!」

  宋時檐迷迷糊糊地聽見將軍二字,心如死灰:「怎麼,他又想……對我……施行了?」

  言行見宋時檐的嘴唇乾裂,一看就是缺水的狀態,從腰帶上取下水袋,庫庫往宋時檐的口中灌了大半袋水:「咋樣?好點了嗎?」

  宋時檐差點被嗆死,劇烈地咳了幾聲。

  他把會的髒話在腦中都過了一遍,結果只吐出了一個字:「滾!」

  言行一聽,行啊,有心情罵他了,暫時是死不了,直接背起他就要走。

  卻被趕來的李墨攔下,「你要帶他去哪?」

  「正好,你也跟著去,一會兒回來你背!」言行騰出一隻手推開了李墨,「趕緊的吧,將軍的小雪雪又尋死覓活的了!丁瀚那孫子治都不敢治。」


  李墨眉頭蹙了蹙,昨日兩人不還好好的嘛,還一同看了煙花,怎的又尋死了。

  出神的片刻,言行已經背著宋時檐不見了人影。

  李墨知道言行跑得快,但還是第一次知道,他背著人還能跑得這麼快!

  ——

  言行趕到言府,將宋時檐往地上一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媽的,累死了,咋這麼沉呢!」

  言淮景上來看了一眼,矢言還剩一口氣,直接拉著宋時檐的手,將他拖到了床邊,沉聲道:「你來治!」

  宋時檐撐著身子,艱難地將頭抬起了一些,視線所及就是一隻髮簪插在任傾雪的頭上。

  他當即倒吸一口涼氣,「誰……干……的!」

  未等言淮景說話,言行上氣不接下氣地回道:「能誰!誰……敢動她。」

  宋時檐一聽,便知定是言淮景又逼著傾雪做了不情願的事,她才會這般想不開,可這髮簪已經插入腦子快一指了,著實是太過危險。

  他伸出滿是污垢的手,摸了摸任傾雪的脈搏。

  脈搏倒還算平穩,萬幸,沒傷到要處!

  「有……有……安神……」

  「你要安神香是吧,我給你拿!」言行實在不聽不了宋時檐磕磕巴巴地說話,「給你。」

  宋時檐並沒有接,而是示意他將安神香點燃,又示意屋中的人都出去。

  言淮景雖不願,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好帶著幾個人先出去等候。

  宋時檐定了一會兒心神,穩了穩不住發抖的手,撐著一口氣為任傾雪醫治。

  他只想著安神香能讓傾雪睡得更安穩一些,這樣傾雪就不疼了,可是他忘記了自己本就虛弱,安神香點燃沒一會兒的時間,他就困得不行。

  他只好按住自己的斷腿,用疼痛緩解睡意。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宋時檐爬到門口,虛弱地拍了拍門。

  言淮景將門打開,直接衝到了任傾雪的身邊,見她呼吸平穩,頭上的髮簪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包得嚴嚴實實的白布,不禁感嘆宋時檐的醫術高明,此人若是能為景國所用,也是一樁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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