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今晚就同我圓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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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任傾雪每日都會偷偷記錄著她不清醒的次數與時間。

  並一直控制著自己不去想那天倒在血泊中的時檐哥哥。

  慢慢的,任傾雪發現,她只要見不到言淮景,清醒的時間就越來越多。

  她嘗試著按照然兒口中描述的樣子裝瘋。

  竟意外發現,無一人能識破!

  裝了幾次後,任傾雪篤定,通過這個法子,是可以逃出去的!

  只要她不清醒,言府的下人就都躲著她,畢竟誰都怕瘋子會突然不受控制,萬一追著他們打,他們還不敢還手,那可真是太憋屈了。

  ——

  「傾雪,我帶你去城牆上看煙花!」言淮景大步走進屋中,見任傾雪又是蹲在炭盆旁,烤從膳房順來的吃食。

  不過,這次還不錯,至少她不將手往炭盆里放了。

  言淮景走到她身邊,將今日剛為她做好的白狐披風搭在她的肩上,像是哄小孩一般地說道:「走呀,今日除夕滿城都會放煙花,站在城牆上能看到最好看的煙花。」

  任傾雪困惑地看向他,「煙花?」

  是啊!

  又一年過去了!

  言淮景拍了拍她的頭,「對,煙花!它會「嘣」的一聲炸開,而後就會有各種顏色飛上天空,很好看的。」

  任傾雪不禁覺得嘲諷,她何嘗不認識煙花!

  她在言府這三年都是如何度過新年的?

  她縮在又小又陰冷的柴房,聽著萬家燈火的鼎沸,滿城敲鑼打鼓地慶祝,而自己只能在孤獨寒冷中度過一年又一年。

  那是言淮景又在哪?

  如今,她瘋了。

  不認識人了,也不認識路了。

  言淮景倒是好心,說要帶她去看煙花了。

  任傾雪繼續裝傻,她起身靠在言淮景的懷中,用無比純真的眼神望向他:「哥哥,煙花,好看嗎?」

  言淮景順勢將她抱起,頗有耐心地說道:「當然好看!」

  他將臉靠在任傾雪的頭頂上偷笑。

  他知道,她有時不是真的瘋,而是裝的。

  但他依舊享受,因為裝瘋的她攻擊性不強,還會時不時地靠在他的懷中喊哥哥。

  今日,言淮景穿的並不是玄青色的衣服,而是一襲月白色雲錦常服,常服外面隨意披著一件狼皮披風,蓬鬆的銀灰色毛領幾乎將他半張臉都遮住,只露出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目。

  他就想試試,今日這副打扮出現在她面前,她會不會認出他。

  果然,她認出他了。

  在視線相交的一瞬,言淮景看到了任傾雪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

  那是屬於她的眼神。

  而不是那個瘋子的!

  ——

  任傾雪靜靜地躺在言淮景的懷中,看著他將她抱到門外,又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馬車上。

  安頓好她後,言淮景才坐到自己的身側,伸出手攬住她的肩。

  言淮景似是很喜歡攬著她。

  她順從地靠在他寬大的肩膀,抬著頭看向他。

  言淮景低著頭,睫毛很長也十分濃密,尾睫上揚,眼尾微挑,挺直的鼻樑清冷得讓人不敢靠近,就連勾起的薄唇,都摻雜著幾分寒意。

  任傾雪將頭垂下,她又想時檐哥哥了。

  也不知他人在牢中怎麼樣了。

  言淮景似是察覺出任傾雪的異樣,他勾起她的下巴,「你在想他嗎?」

  任傾雪不敢搭話。

  言淮景輕笑了一聲:「在我殺他之前,可以准你去看看他。」

  任傾雪的身子剎那間涼了半截,但很快,她整理好情緒,露出一副懵懂的樣子:「哥哥,看誰?」

  言淮景收起嘴角那絲冰冷的笑意,冷不防地掐住她的脖子,「既然什麼都記得,今晚就同我圓房吧!」

  任傾雪依舊懵懂地看著他,心底卻鍍上了一層冰霜。

  盤算著今晚要如何躲過言淮景。

  ——


  說話間,二人已經到了城下,言淮景將任傾雪抱起,緩步走在城牆的階梯上。

  二人心中各自盤算著事,誰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言淮景走到城牆的最高處,將任傾雪放在早就準備好的高椅上。

  任傾雪坐在上面,竟比言淮景還高出一些。

  天已經漸暗,路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孩童拿著各式紙糊的小燈籠在街上亂跑,大人則在不急不慢地跟在後面。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發自內心真誠地笑。

  早些年,任傾雪也在任國俯看過城中百姓。

  那時的百姓可不像今日這般,他們忙於為生計奔波,臉上全是疲態,無論是尋常日子,還是過節,任傾雪很少見任國的百姓笑過。

  任傾雪想,許是今日是年關,又得言淮景放糧,百姓們才會這麼開心的吧!

  「將軍。」李墨出奇地沒有拿佩刀,並且也穿著常服。

  「何事?」言淮景特意交代過,不到萬不得己,別上來打擾他。

  李墨湊到言淮景的耳邊,小聲說道:「牢中的那個,好像……快不行了!」

  李墨本是叫丁瀚過去為矢言瞧病,誰知丁瀚認出當初劫他的山賊里,有一人就是矢言。

  說什麼都不肯給他醫治。

  李墨出於身份的原因,不能表現出對矢言的擔心。

  簡單的詢問過後,便讓丁瀚走了。

  他為保矢言的命,只能過來問言淮景。

  只要言淮景下令,丁瀚不想治也得治!

  言淮景聽後,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也沒有下任何的命令,只冷冷地說一句:「與我何干?」

  他能留矢言這麼久,僅僅是怕任傾雪的病情加重。

  如今,他見任傾雪已好轉。

  那矢言死與不死,對他而言,沒有任何關係。

  見李墨轉身要走,言淮景又補了一句:「若是死了,將屍體拿去餵狗。」

  他沒有將宋時檐現在就餵狗,已經是天大的恩澤了!

  任傾雪見李墨臉色不好地來,又臉色不好地走,心中已然猜出可能是時檐哥哥出事了。可她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在心裡干著急。

  天色已經全黑,城中漸漸有煙花燃起。一束束煙火掙破黑暗,升到半空後猛地炸開,紅的、綠的、金的光芒向四方飛濺,宛如天女散花,又似銀河傾瀉,美得驚心動魄。

  可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茫然地掠過空中絢爛的花火。

  若是自己暫時逃不出去,先將時檐哥哥救出去也是好的啊!

  只是,要如何才能救出時檐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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