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夜,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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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姑娘,你醒一醒。」李墨輕拍了拍任傾雪手腕,像是在觸摸一件珍寶。

  任傾雪聽到有人叫她,緩緩地將眼睛睜開一條小縫,待看清面前之人是李墨時,先是一怔,隨後立即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明明是在時檐哥哥的房內,李墨怎麼會出現呢?

  難道說李墨發現了什麼?

  任傾雪沒有說話,緩慢地坐起身來,這才發現她被李墨放在一個寬大的搖椅上,搖椅上面還墊著鬆軟的墊子,使得她那條病腿完全不需要用力氣,更不會疼。

  李墨一直站在她的面前,遮住了任傾雪大部分的視線,使得她根本看不清身在何地。

  她定了定神,試探地問道:「這裡是?」

  李墨苦笑了下,往邊上走了一步,將搖椅整個露出,便於任傾雪更好的觀察周圍。

  搖椅邊上掛著李墨常穿的衣服,桌邊放著他的佩刀,屋中大大小小的物品,都是任傾雪看到李墨曾使用過的。

  難道這是李墨的房間?

  為何李墨會將她帶到他的房間?

  任傾雪滿心疑惑地瞧了李墨一眼,李墨苦笑著,指了指床的方向,她順著李墨的指引望去。

  眼神中透著惶恐,時檐哥哥為何會在他的床榻之上?

  這是怎麼回事?

  時檐哥哥在李墨的房間,而他將自己帶到這裡,難道說李墨發現他倆的關係了?

  任傾雪的表情逐漸僵硬,她不知要如何開口詢問,也不知李墨到底是何用意。

  李墨看出任傾雪眼中的不安,他俯下身,蹲在她的身旁,聲音輕柔地說道:「你別怕,我是在救他。」

  「救他?」

  李墨將搖椅推到宋時檐的身側,而後又將被子緩緩掀開,宋時檐上身赤·裸著,安安靜靜躺在床上,整個上半身又青又腫。

  霎時間,任傾雪所有悲痛的情緒在心頭激盪,但她又不得不強行壓下。

  她的內心痛苦難受到極致。

  任傾雪重重地咬著右手食指關節,仿佛只有身體上的痛苦才能令她冷靜下來。

  李墨裝作沒看見她的神情,又將宋時檐下半身的被子掀開一條縫。

  宋時檐腰上和腿上被李墨墊了厚厚的墊子,將他血肉模糊的臀部託了起來。

  僅僅片刻,李墨又將宋時檐的被子重新蓋好。

  他不敢去看任傾雪,怕她發現他眼中那一絲絲的酸澀:「他為了讓你心安,用染料將身上的傷痕都隱藏了起來,又吃了過量的止疼藥。

  那日見過你以後,他便一直發著高燒,直到今日才退。

  還有那一百軍棍,我雖交代過刑部要手下留情,但就算他們下手再輕,他也是被足足打了一百下,別說是軍棍,就是被樹枝抽了一百下,皮肉也會遭不住的!」

  任傾雪想起那日她見到宋時檐時,他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

  或許那個時候,他就是在強撐吧!

  李墨見任傾雪那般失神,心也跟著痛起來:「你放心,你的時檐哥哥已經沒事了!」

  任傾雪覺得四肢百骸都被閃電擊中!

  李墨為何會知曉她與時檐哥哥的關係,甚至,連她對時檐哥哥的稱呼都知道。

  李墨繼續苦笑著,聲音卻無比溫柔:「你別擔心,我一直都知道你有心上人的。」

  任傾雪聲音顫抖著問道:「何時?」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那日夜裡!」

  那日她見到李墨殺人被嚇得不輕,當天晚上就發了高燒,任傾雪只覺身邊有人,但卻不知是誰!

  那夜她燒得迷迷糊糊,聽見身旁一直有人輕喚她的名字,為她更換涼了的毛巾,甚至還將她攬在懷中……

  「那夜,是你!」任傾雪震驚道。

  她一直以為那夜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她夢見時檐哥哥在她耳畔輕喚,夢見時檐哥哥將她攬在懷中安慰她不要怕,說他一定會來尋她。

  她也是靠著那夜,才堅持到現在。

  結果,現在李墨告訴她,那夜一切的一切,非但不是夢,竟還是李墨守在自己的身側。

  李墨垂著頭,很是沮喪:「對不起,一直到現在才告訴你!」


  「那夜我可有說什麼嗎?」任傾雪再次試探地問道。

  李墨點點頭:「你那夜一直喊著的……」他看向宋時檐繼續說道:「就是他的名字!」

  任傾雪在言府在三年中,李墨的確從不曾傷害過她,甚至屢次為她向言淮景求情,眼下李墨救了時宋時檐,究竟是何用意?

  她始終放不下心底的戒備,只站在一旁瞧著宋時檐神傷,遲遲不敢靠近。

  「任姑娘,我還有事,大約過半個時辰回來。」李墨見任傾雪對他仍有防備,便藉口還有事,躲了出去。

  也是,她怎麼可能因為我的幾句話就放下戒心。

  李墨細想了一下他對任傾雪的點滴,不禁自嘲道:「你如老鼠般只知躲在暗處偷看,又有什麼資格讓她人家看到你。」

  ——

  李墨走後,任傾雪卸下了所有的偽裝,趴在宋時檐的肩頭抽啼:「你為何這麼傻?我都猜到你會受傷了,為何還要瞞著我?為何?」

  「你起來啊,你醒醒啊!你回答我。」

  「你回答我啊!」

  她邊哭邊捶宋時檐的肩膀,希望他能睜開眼看看自己。

  良久,宋時檐被他捶得肩膀酸脹難忍,總算睜開眼,委屈得不行:「你好狠的心啊!竟打算把我錘死。」

  任傾雪見宋時檐清醒,急忙抹掉自己的眼淚:「你怎麼樣?還哪裡疼?」

  宋時檐連連擺手:「不疼了,不疼了,我還哪裡敢疼!」

  任傾雪被宋時檐氣到,又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宋時檐裝作要吐血的樣子,逗了逗她。

  他揉了揉任傾雪的頭,聲音輕柔:「你別擔心,我被李兄照顧得很好,只是吧……我這屁股還有些疼,還得在床上躺幾日,一會兒可能送不了你了。」

  任傾雪聽得心底一陣難過。

  「李兄!」宋時檐毫無預兆地大喊了一聲。

  李墨很快便跑了進來。

  「勞煩李兄,送傾雪回去!」宋時檐擔心被言淮景的眼線瞧到,並不打算讓任傾雪再待在這裡。

  言淮景的眼線遍布整個言府,光是他一個人,李兄還能解釋,若是加上傾雪,恐怕李兄就是長了一萬張嘴,也不好解釋啊!

  更何況,傾雪瞧見他受傷這麼傷心,也不利用她的傷口恢復。

  李墨點點頭,想抱走任傾雪。可任傾雪還有一些話沒來得及問,根本就不跟他走。

  李墨見此又是一掌打在她的後頸,直接將她打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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