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傾雪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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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二人少時相伴長大,宋時檐年幼時換衣服也並不避諱任傾雪,但現在再次看見宋時檐赤·裸的上身時,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任傾雪滿臉通紅地將宋時檐向後推了一下,垂著眼不好意思再看向他。

  宋時檐退了一步後,瞬間又走近了她,甚至比之前的距離還要近上幾分。

  他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個曖昧的笑意,撒著嬌道:「傾雪好狠的心,看過摸過就將人向外推呢!」

  任傾雪一怔,好似有人在她的心尖撓癢。

  宋時檐拉起任傾雪的手,放在他緊實的腹部,一臉寵溺地說道:「想摸就大大方方地摸唄,你小時還經常抱著我睡覺呢,怎的這會兒竟害羞了?」

  任傾雪錘了宋時檐的腹部一下,隨即收回手,「那時太小,不懂得男女授受不親!」

  宋時檐將臉湊到任傾雪的面前,再次撒嬌道:「現在懂了,所以摸完就要將人一把推開嗎?」

  「我沒有!」任傾雪強調道。

  宋時檐將衣服重新穿好,不再逗她:「好啦!我知道你是想檢查的我傷。沒事,他那一腳是蠻用力的,但我這不是好好的!」說罷,特意在任傾雪面前轉了一圈。

  任傾雪不禁看了一眼正在暈迷的然兒,若是然兒見到宋時檐又撒嬌,又轉圈的,會激動成什麼樣。

  至於宋時檐赤·裸著上半身出現在然兒面前,任傾雪是想都不敢想。

  任傾雪朝宋時檐點點頭,她其實一直在擔心他來看自己,被言淮景瞧見。

  便想著儘快讓宋時檐離開。

  「無事,無事。言淮景去他娘親那邊了,好像是他娘親擔心什麼人,想讓他派人去瞧瞧,眼下他正和娘親理論呢。」

  任傾雪還是不放心,堅持讓宋時檐離開。

  宋時檐只好餵然兒些解藥,將她喚醒。

  然兒睜開眼,就看宋時檐那張俊美的臉離得極近,激動得險些又暈了過去。

  宋時檐倒是看出然兒對他的心思,他將任傾雪愛吃的點心,遞給瞭然兒一塊,「然兒,你也嘗嘗城東邊點心鋪的點心,他家點心錦繡城獨一份的味道。」

  說完,他裝作不經意地將剩下的糕點,全放到了任傾雪伸手就能夠到的位置。

  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

  言淮景本想換好衣服就去陪任傾雪。

  結果下人一直催他去看丁離,說老夫人上了很大的火,已經臥床好幾日了。

  言淮景為防丁離又裝病蒙他,便先讓宋時檐去給她瞧病。

  等他到丁離的住所時,正巧與剛看完病的宋時檐撞見。

  他本以為宋時檐挨完軍棍會被人抬著過去給丁離瞧病,結果他萬萬沒想到,宋時檐只是腿有些瘸而已。

  他沒好氣地伸出腳,想拌宋時檐個狗吃屎。

  誰知宋時檐見他就恭恭敬敬地行禮,然後便一直等著他從面前走過才動身。

  言淮景一顆使壞的心落了空,又不爽起來。

  見到丁離,丁離和他說的什麼話,他也沒仔細聽,一直在敷衍的「嗯,嗯,嗯。」

  丁離見他似有心事,便也不敢再多打擾,只挑著簡要的說了一嘴——姜慕城的馬車被困在半路了,現在大雪堵得她寸步難行,帶的乾糧都吃完了,只好求助丁離,希望言府能再次收留她一段時日。

  她身邊的兩個隨從,巧巧一早被她弄死,小翠在出發後不久,也凍死在馬車外。

  帶過去的下人也就是死得死,逃得逃。

  現在姜慕城身邊空無一人,又冷又餓,恐怕也活不過太多時日了。

  言淮景念在二人自小相識,最終同意了派人去將姜慕城接回言府,正好讓姜慕城和矢言住在同一個院子裡。

  她吵,就讓她去吵矢言吧!

  ——

  「阿嚏!」宋時檐隱隱感覺身後有陣寒意,將被子又往身上披了披。

  他用毛巾沾著冰水,將身上的染料一點點擦拭乾淨,露出早已被言淮景踹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胸膛。

  宋時檐不禁感嘆這染料甚是管用,傾雪離得那麼近都沒有發現出異樣。

  擦乾淨染料後,他往身上塗了些膏藥,隨後又脫下褲子,露出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臀部。


  先前的假墊子也是臨時放在褲子裡,防止任傾雪檢查的。

  他實在放心不下任傾雪,便吃了過量的止疼藥,一路忍著劇痛,偷偷看了眼任傾雪。

  前胸的位置還是比較好上藥的,可他這皮開肉綻的臀部,他即使借著鏡子,也看不真切,沒法為自己上藥啊。

  宋時檐筆劃了很久,最終還是放棄了。

  疼就疼吧!

  還沒聽說過被屁·股疼,疼死的人呢!

  他扶著腰,一步步艱難地挪到床上,將身子上的被子鋪在上面。

  而後想匍匐著上床,發現胸脯痛得用不上勁。

  又打算跪著上,結果臀部疼得他完全不敢動彈。

  無奈之下,言淮景只好側著身子,一點點地挪到床上。

  他剛準備休息,屋門外就響起了聲音:「醫官在嗎?」

  「幹嘛呀!」他無奈般地問道。

  「你先開門!」屋外頭的人說。

  「不開,開不了,你走吧!只要不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這幾天就別找我。」宋時檐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言淮景的一腳本就踹得他重傷。

  再加上那一百軍棍,即便是神仙下凡,恐怕也會病上幾日。

  何況,宋時檐剛還服用了過量的止疼藥,現在整個人全靠意識在撐!

  屋外的人聽著房中漸漸沒了聲音,心道不好。

  一刀從外面劈開了門閂,奪門而進。

  屋內散落了一地的白布條和藥粉,冰水也將宋時檐的被子打濕。

  他整個人側著身子,蜷縮在濕了一半的被子裡,意識模糊。

  「喂!」那人拍了拍宋時檐的臉。

  宋時檐強撐著將眼睛睜開一條小縫:「是你啊,你來藉機索命的嗎?」

  李墨無奈地搖了搖頭,將宋時檐裹在被子裡,扛起就走:「這裡不適合你養傷,隨我去我那裡吧!」

  李墨從見到宋時檐第一眼就知他是任傾雪的心上人。

  即便他為了任傾雪,也不能讓宋時檐客死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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