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為她做幾身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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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有趣!」言淮景不懷好意道:「你竟為了一個女人,要斷送自己的仕途?」

  宋時檐自知沒控制住情緒,但他不後悔,即便今日他鬥不過言淮景死在了這裡,他日他的那些好友,也會想方設法將任傾雪救出去的。

  他既進了這言府,便早就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只是捨不得任傾雪受到傷害,一點點都不行。

  往日他沒在她身邊,只能忍下這口氣,現下他就站在她的身側,豈能讓言淮景再次傷害她!

  但宋時檐轉念一想,若是今日暴露了,他死不足惜,可最後苦的還是傾雪。

  她一個弱女子,即便被好友救出言府,回了任國,她的父皇也會再次將她嫁到別處。

  如果傾雪遇到良人,他也不枉今日為她送死,可如果傾雪遇到的並非良善之人,她今後又該如何安身。

  何況他父皇一心想要巴結強國,即是與君王和親,又豈非有安生日子?

  宋時檐頓了頓,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憨厚地笑著說道:「將軍莫要誤會,醫者父母心,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你傷害弱小而已。」

  言淮景自是不信宋時檐的那套說辭,他依舊死死地攥著任傾雪的領子。

  任傾雪因呼吸不暢,連連咳嗽,滿臉漲得通紅。

  宋時檐面上不動聲色,雙手是越來越用力,掐得言淮景一度快要暈厥。

  言淮景抬起空手朝宋時檐的頭劈去,宋時檐裝作不經意的彎腰躲過,剎那間言淮景抬起腿往宋時檐的兩腿間踢去。

  宋時檐順勢抓著言淮景向後一躲,二人一連移動了好幾步。

  言淮景拽著任傾雪的那隻手終於是撒開了。

  任傾雪坐在床上劇烈的咳了好些聲,才總算平穩了些。

  宋時檐見言淮景的手鬆開後,便裝作腳下站不穩,反撲到言淮景的懷中,將他牽制住。

  「鬆開!」言淮景怒道,他的雙臂被宋時檐緊緊束住,竟掙脫不開!

  宋時檐聞聲強撐著站起身,歉然道:「對不住,對不住,我這,我這,唉!」

  言淮景的臉色差到了極點,他再次抬起手臂想要向宋時檐打去,不料李墨在身後驚呼一聲:「將軍!」

  言淮景一怔,不知李墨為何要攔他。

  李墨快步走進屋中,小聲地言淮景耳邊說道:「眼下大雪封路,將軍將矢言醫官打死不要緊,可城中若是有人生病,城中也沒個醫官,那該如何是好?」

  言淮景琢磨了一下,也是這麼一會兒。

  生氣歸生氣。

  他不能放著滿城的百姓不顧啊!

  但倘若就這麼放過他,言淮景實在是氣不過。

  思索了一番,言淮景決定讓宋時檐也長長記性,別誰的女人都想惦記,他沉聲道:「矢言醫官以下犯上,依照軍法應罰兩百軍棍。

  我念你治人有功,軍棍減半。矢言醫官,自己去刑部領罰吧!」

  宋時檐恭恭敬敬地謝過言淮景,又問了李墨刑部的位置,臨走前還將任傾雪今日要換的藥交給瞭然兒,才步態從容地離開了。

  似乎一點也不為自己要受一百軍棍而擔心。

  依照平時,三十軍棍就已經能讓人臥床數日。

  言淮景知道李墨和刑部對自家下人手下留情,即便打上五十軍棍,也不及正常行刑的十餘下傷害大。

  可宋時檐是個新來的主,刑部並不認識他。

  縱使有李墨從中解圍,這一百軍棍也能讓他一整個月站不起來。

  任傾雪聽到宋時檐要挨軍棍,本想出言制止,卻看到宋時檐不露聲色地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為他求情。

  任傾雪雖滿心不舍,但也沒有辦法。

  若是她與時檐哥哥的關係被言淮景知曉,恐會引來殺身之禍。

  言淮景看不見宋時檐後,心中的嫉妒總算削減了半分,他回到任傾雪的身側,看著她被自己扯破的領子。

  不免有些心疼。

  「來人!」然兒聞聲小跑進了屋。

  方才她聽見幾人爭執,嚇得不敢進屋阻攔,便將李墨叫了過去。

  然兒附了附身。


  言淮景緊盯著任傾雪雪白的脖頸,嘆氣道:「去叫來個裁縫,為她做幾身衣物。」

  然兒聽後喜出望外,任姐姐終於有新衣服穿了。

  她絲毫不敢耽誤,生怕晚一刻,言淮景就反悔不給任姐姐做新衣了。

  李墨見任傾雪臉色實在不好,索性找了個藉口,將言淮景叫到了書房。

  屋中空留任傾雪一人。

  她想出去看看宋時檐,一百軍棍打在身上,可不是鬧著玩的。

  時檐哥哥不會武功,行刑完他又該如何回到住所。

  天殺的言淮景,折磨自己就好了。

  為何連時檐哥哥都不放過。

  任傾雪在內心極度煎熬中撐到了晚上。

  然兒終於帶著裁縫回了屋。

  裁縫手腳麻利地為她量好尺寸,很快便離開了。

  任傾雪猶豫再三,終於問出擔心已久的問題:「然兒,你可聽說時……矢言醫官,怎麼樣了?」

  然兒一聽任傾雪問宋時檐,一雙眼睛都放了光,她向外望了一眼,確定沒人後小聲說道:「任姐姐也擔心矢言醫官呀!唉,將軍心真狠,竟罰他一百軍棍。」

  任傾雪的心揪了起來!

  「不過,姐姐,你莫擔心了!我回來那會兒看到矢言醫官了,他好像沒什麼事。

  聽說老夫人擔心姜小姐被雪攔在路上而上了好大的火,我見著矢言醫官那會兒,他正往老夫人的住所去呢!不過……」然兒停頓了一下,任傾雪的更加緊張起來。

  「他換衣服了,更好看了!嘿嘿。」然兒笑得沒心沒肺。

  任傾雪提著的心總算放下去了些。

  沒事就好。

  沒事就好。

  一百軍棍啊!

  「任姑娘在嗎?」宋時檐的聲音竟出現在門外。

  然兒也不知為何,她怕宋時檐被言淮景瞧到,急忙打開門閂將宋時檐請進屋中,而後又關上了門閂。

  然兒在場,任傾雪沒有主動上前詢問。

  倒是宋時檐,他將提著的食盒打開,裡面有幾道任國的小菜和一個城東邊點心鋪的點心。

  「然兒,你也快一日沒吃了吧,一起吃點吧。」說著他將一雙筷子遞到然兒面前,又夾了一點小菜,放在碗裡遞給了她。

  然兒沒任何防備,笑著謝過矢言醫官。

  但她只吃了一口,整個人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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